第129章 離婚處
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郁,風吹動着樹梢,都似乎能感到樹的呻吟,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
風撕裂指數,樹在風中聲聲作響。
在這個凄涼,又寒冷的季節,似乎也預示着是凋零,是分離最多的季節。
靖姿一個人呆呆愣愣的站在,離婚處。天氣有些微涼,她穿着一身黑色打底褲,上身配着一個白色大衣,頭發慵懶的灑在後方。
栗棕色的發色,閃着微微的光芒。她纖細的身板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纖瘦,仿佛枯了的樹枝一般讓人心疼。
因為天氣過于寒冷,她把手微微的放在口袋裏,始終都不想拿出來,他望着來來往往的人群來了,散了,走了。他的目光似乎在一直追随着那個他很熟悉的臉。
終于在茫茫人海中,他看到了那個他又熟悉又恨又怨的男人——仇禹丞
仇禹丞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的衣身西裝是上好的德國大師設計的料子,那西裝看起來,十分的養眼,而且挺拔的身姿襯托得十分的好。
仇禹丞微微的看了一眼目光中閃現出一絲哀傷和戀戀不舍,但是這種目光并沒有讓任何人察覺轉瞬即逝,是非常快的。
“你來的好早啊,你怎麽可以來得這麽早啊?”仇禹丞緩緩地開口說。
“睡不着,有些事情還是早弄好早解脫,”靖姿語氣十分平和的說着,眼睛并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停留。她十分自然的向前走去。
仇禹丞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真的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他真的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如此一個美豔的自己居然都不入他的眼嗎?
仇禹丞心中不由得暗暗在想,我都不入你的眼,那男的什麽入你的眼?難道是那個男人嗎?是那個叫于智凡對臭男人才能入你的眼嘛。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下來,他還會再往前走去,跟在了靖姿的身後活脫脫一個護花使者的模樣。
他們以前以後,來到了離婚處,一個中年女子低着頭,手上熟練的正在弄着些什麽。
這個女人雖然沒有看見正臉,但是已經知道,她的歲數應該不小了,應該是年近50歲了,皮膚略顯幹澀,頭發略顯淩亂,參雜着些許的花白,瞬間有了一絲,歲月的痕跡,撲面而來!
她那股幹的時候,在熟練的寫着一些東西,熟練的蓋上了紅彤彤的案件。
“您好,麻煩您給我們辦理一下離婚手續。”靖姿聲音空靈而悠遠的說着。
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寂靜似得,那個中年女人,手上的筆緩緩的停了下來,她緩緩的擡起了頭。
靖姿赫然的看到,他的臉上帶着一副眼鏡,一看,就是那種老花鏡,臉上布滿皺紋,嚴重的法令紋清晰可見。
嘴唇幹澀而枯萎膚色也略顯暗啞,眼窩有些深陷,因為歲月的痕跡,膠原蛋白大量流失。
“你們要離婚了?”中年女人,用低沉略微有些粗啞的聲音說着。
“是。”靖姿似乎都不用經過大腦,她輕聲的回答了一句。
仇禹丞心中十分不爽的瞪了她一眼。本來想說什麽來着,卻被她一下子的這句是,又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們這行想清楚了,來我這裏離婚的人大有人在,都是像你們這樣年紀輕輕的小夫妻小情侶,我想說結婚不容易,我是過來人,所以說想勸勸你們,離婚要三思啊。”中年婦女緩緩的忠告着。
一雙歷盡滄桑的眼睛像一只老練的狐貍一般上下打量着這兩位男女。
很明顯,他見的人也很多了,雖然知道這個男人,自然是有錢有地位的,而這個女人可能是出身比較平凡的,他們兩個人估計就是最典型的,灰姑娘和王子……
“我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我謝謝您的好意,您還是跟我們辦理了吧。”
“我們兩個人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感情,不感情的問題,我們兩個人結婚,只是一場利益不對,應該說只是一場交易,所以您就不必再費心了,給我們辦理了吧。”靖姿緩緩的說出了這幾句話,眼眸裏沒有任何的情感,甚至沒有任何的光彩。
中年婦女托了托她自己差點掉下來的眼鏡,氣定神閑的說“那你告訴我你們兩個有沒有孩子,又是有孩子的話,你知道離婚的話對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嗎?”
“我幹這行好幾十年了,足足有将近20年了,我見過太多太多的人,如果說你們沒有孩子,我現在可以給你們辦理,但是你們有孩子難道不為孩子考慮一下嗎?”
靖姿你的手緩緩的握緊,孩子,這兩個字仿佛針一樣的紮進她他的心窩,她沒有什麽遠類,也沒有什麽可害怕的東西……但是,那個孩子,是她生生世世的錢吧。
靖姿這眼神有些錯落,有些迷亂,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提到孩子這兩個字,她的心軟了下來……
中年婦女自然察覺到了這一些變動,于是聲音變得更加輕柔的說“該囑咐你們的我都囑咐了,如果說,你還是要離婚,那麽身份證帶了嗎?結婚證帶了嗎?我立馬給你們辦就是了。”
靖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從嘴唇間滲透了出來,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痛感,他現在的心神完全寄托在那個孩子身上——南兒。
畢竟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自己又怎能不疼惜呢!
仇禹丞雖然發現了他的變化,手中微微的拿出了一張紙。
“你流血了,先擦擦吧。”聲音輕柔的,就有春風拂面。
靖姿有些驚愕的退後一步,才看到他手中有紙,便很抱歉的拿了過來,抹去了唇上那微紅的血跡。
那鮮紅的幾滴血液,沾染在了那雪白雪白的紙巾上,就仿佛是那凄美凄美的紅玫瑰在間接綻放。
靖姿連忙說了聲謝謝,他們兩個人之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剩下了如此的身份。
仇禹丞突然覺得這聲謝謝,突然覺得十分的諷刺,不由得眉心微蹙,半晌什麽話都不想說出來了。
“我們還是離婚……”靖姿語氣間透露着堅定。她的眼神無比明亮,仿佛天上的星辰,透露着一股讓人無法面對的倔強。
“好吧,那你們就把你們的東西放在這裏吧,我給你們蓋章……”中年女人哀嘆了一聲,緊皺着她那眉毛,顯得臉上更加的滄桑了幾分,便不再多語。
靖姿緩緩的用自己纖細的小手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靜等着那一刻的來臨。
靖姿心中不由得暗暗在想,趕緊蓋上,趕緊蓋上,你蓋上了我就解脫了。
那幾秒鐘的等待,就仿佛一個世紀之久。靖姿這眼睛一直盯着那個老女人,就在那撮子馬上就要親碰到那薄薄的紙上時。
一雙大手卻攔在了那裏,始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中年婦人有一些驚了,擡起她的頭顱,一雙驚恐的發着暗灰色的眼睛,無神的看着仇禹丞
“你先等一等,我出去跟這個女人有話說,給我十分鐘就好。”
仇禹丞語氣中透露出霸氣和果敢的味道。讓人聽了不敢拒絕。
“好吧,如果你們能改變心意,我也求之不得,就給你們一段時間吧。”中年婦女,語氣平和眼神中似乎出現了一抹溫柔。
“你幹什麽?咱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麽要說的?孩子?我已經生了,這是孩子撫養權的問題,回來咱們大不了可以打官司。”靖姿十分沒好氣的說着,她那清秀的眉眼緊皺在一起。
實在搞不懂。仇禹丞她肚子裏到底憋的是什麽屎?自己跟他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時間,從來沒有正眼瞧過自己,現在要離婚了,孩子也生了,為什麽又要反悔呢?
無數的想法在靖姿腦海中回響……她實在覺得,她看不透這個男人。但是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她只想逃離這個虎口,徹底的逃離,再也不回來的那種逃離。
“你跟我出來,我跟你有話說,說完了咱們再離婚……”仇禹丞語氣果敢,簡短粗暴。
那言語中的味道,簡直就是告訴所有人,我說話你沒有拒絕的權利,馬上跟我過來。那語氣中透露着嚴重的,我說什麽你就要聽,不允許說不的,那種感覺。
他就仿佛一個王者一樣,他很久沒有這樣跟靖姿說話了。用很長一段時間,他已經學着用很溫和的聲音和他交流,他的這種語氣。樣靖姿想到了,曾經自己還是剛要掉的時候,那種歷歷在目,心中又湧現出了許多不爽!
突然間覺得,自己早點離開這裏,真的是早走早解脫,這樣的一個冷血男人,再怎麽樣,他的心也熱不了。
靖姿心中千般不願,萬不幹的,但是沒有辦法,這個男人現在的氣魄,深深的刺痛了他,也震懾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