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流産?
雲靖姿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很晚。她把包放在沙發上,倒了杯水,想了一會還是拿起了手機……
嘟嘟嘟……
嘟嘟嘟……
安靜的別墅裏客廳裏的電話座機驟然響起,王媽放下了手中的吸塵器,慌忙走到座機前,接通了電話。
“喂?誰啊?”
“王媽,是我……明天下午我能不能去看看南兒……我有……”雲靖姿欲言又止,她不想見到阮佳蓓,更不想見到仇禹城……
“可以的,夫人少爺下午都不在家,你放心,沒事的。”
此刻認真接電話的王媽完全沒注意到旁邊茶水間接水的聲音停了下來……
“好的,那王媽我明天下午過去。”
“可以啊,你明天直接過來。”
“謝謝你啊,王媽,要不是你……我……”雲靖姿欲言又止,當初在仇家,都多虧了王媽照顧,只有王媽不嫌棄她,照顧她,關心她,現在又要麻煩王媽幫忙照顧南兒,還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傻孩子,別想這麽多,南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王媽――”王媽沒說完的話,被從茶水間一句叫聲打斷,“王媽,還有黑加侖的茶包嘛,你幫我找找,我找不到了。”
王媽伸出手捂住聽筒,小聲的又跟電話說了兩句,然後挂掉。回頭略微提高聲音沖茶水間回了一句,“來了――”
……
第二天雲靖姿剛下班就急急忙忙回了家,換了一件白色的紗裙,南兒說過這條裙子很漂亮……
叮咚……
叮咚……
“來了,來了。”
王媽急急忙忙跑到門口把門打開,看見雲靖姿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口,連剛剛在阮佳蓓那裏受的氣都消了不少,“快進來吧。”
哎……不對……
阮佳蓓還在房間裏呢!而且少爺也回來了!!……
那靖姿!!
“靖姿,等等!”
但是一回頭卻發現雲靖姿已經進到了房間,王媽焦急的跺了跺腳,急忙把門關上,回頭去追靖姿……
但是推開門卻只看到雲靖姿猛然間伸出手去,将阮佳蓓向後推去。
“禹城……救我!”
刺耳的聲音傳進了衆人的耳中,雲靖姿只覺得剛才阮佳蓓的手用力的向着自己的腹部揮來,處于自我保護的意識她就這樣的推搡了她一把,卻忘記了兩個人此時所站的位置。
阮佳蓓嘴角帶着再詭異不過的笑,嬌小的身形沿着石階滾落,四十層樓梯……蘇暖整個人像是破布娃娃似的躺在下面……
身下緩緩的滲透出殷-紅的鮮血……
而此時,令雲靖姿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阮佳蓓――”
當仇禹城推門出現的那瞬間,雲靖姿的心從未像是現在這般的平靜着,她想,若是換做以前,她恐怕還會慌張害怕,害怕這個男人會誤會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會緊張的向她解釋,可如今……
她削瘦姣美的身形宛如天鵝般的優雅尊貴的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見仇禹城跑下樓梯,視線只是落在躺在地上如同破碎娃娃似的阮佳蓓身上,朱唇抿了抿,可除了沉默之外,她卻什麽都沒有做。
她只是用着平靜無波的眼神,定定的落在那個已經走到阮佳蓓面前蹲下的男人身上,他健碩偉岸的身形被深色的襯衫包裹住,臉部的線條處處透着鋒銳。
她眼睜睜的看着阮佳蓓将沾滿了血的手落在他的手腕處,那個素來喜愛幹淨的男人,就這樣的任由她緊握着。
“救我,禹城救我……救救我……好疼!”
阮佳蓓的臉蒼白而又透明,鮮血從她身體裏面大股大股的湧出來,可除了快慰之外,她的內心沒有一絲悲傷,本來孩子就是假的,現在用一個假孩子徹底斷了禹城對那個賤人的幻想也值了。
在這喧鬧之中,雲靖姿卻只是以着再緩慢不過的動作慢悠悠的走下階梯來,曼妙的身姿随着白色裙擺的撩動不久便來到了幾個人不遠處。
或許在幾人當中,唯有雲靖姿最為冷靜,她柔嫩的手臂肌膚上還留着一條長長的指甲刮過的痕跡,那是阮佳蓓揮開自己手時所留下的。
她沉默的看着這一出好戲好演。
仇禹城神情冷的駭人,鋒銳的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看在雲靖姿的眼中,卻覺得熟悉異常。這才是她認識的仇禹城,那個永遠都不分青紅皂白将她定罪的仇禹城,雲靖姿任由他看着自己。
雲靖姿幽幽的嘆了口氣,細瓷般的手指落在阮佳蓓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小臉上,無視仇禹城幽深的眼神,慢慢的擦着她臉上的淚。
明明受了委屈的是自己,明明被冤枉的是自己,可躺在地上的美人哭的梨花帶淚,她不配合的把眼淚擦了,真有點可惜。
萬箭穿心,很疼……但是,習慣就好!
只聽到啪的一聲,仇禹城狠狠的揮開了雲靖姿的手,“是不是你?”
早就該死了的心,還是漏了一拍,眼眶微酸……
樹葉被風吹得刷刷作響,別墅裏卻依然寂靜無聲……不,還有一個女人的呻吟聲。
“別……別怪靖姿,是我不好!”阮佳蓓此時虛弱之極,似只剩下了出氣,沒有進氣,臉色森森的慘白着,甚至還帶着失血過多的青色。
仇禹城此時卻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不清楚誰對誰錯,但是,這件事不論誰對誰錯他都不該伸手推人。阮佳蓓全身是血的躺在這裏,更何況她的肚子裏還有孩子,這樣一摔,命都要沒了!
有力的手臂打橫将阮佳蓓抱起,滴滴的鮮血順着她光潔的腿部皮膚流淌了下來,落在地上,濺起灰塵,又迷了誰的眼?
仇禹城将阮佳蓓抱起時,雲靖姿只覺得眼前倏然一暗,他站起來的瞬間還沾染着阮佳蓓的血腥味,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在他快速轉身就要離開的瞬間,雲靖姿卻是伸出纖細的手骨來緊緊的拽住他襯衫的袖口,深色的布料與她蔥白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她的肋骨在手臂的突然用力下有些刺痛,不知是不是阮佳蓓剛才那一撞的緣故。
雲靖姿幾度張合着唇瓣,卻遲遲說不出什麽話,可阮佳蓓的血卻是越流越多,很快原地停留的地方又有了一小灘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