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親?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親?

“事情是這樣的。”段沁瑤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我其實主修工作是工商管理,以前在前男友手下工作,前段時間分手後,父親擔心我傷心,所以忙着給我和你相親。”

一旁的邱澤聞言,詫異瞪大了眼睛。

“相親?”

直到穆子琛一個眼神飄過來,邱澤立即打了自己嘴巴兩下,表示再不會多言。

“然後呢?那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公司。”

“我回去之後,直接有和我父親說,我們之間不大合适,但父親以為我是在推脫,放不下前男友,所以直接給你爸爸撥了電話,将我空降安排到這裏。”

穆子琛:“……”

“其實兩位老人家是想讓我們日久生情的,但我其實……”段沁瑤聳肩:“我對你真的沒有什麽感覺。”

邱澤詫異瞪大了眼睛。

這世上的女人,能說對老板不感興趣的,除卻穆家家裏那位,估計也只有眼前這個了。

也算是一奇人。

段沁瑤滿臉的無辜,見穆子琛神色不對,似乎不願意收留自己的模樣,幹脆含笑上前。

“其實我什麽都會做的,擦桌子也好啊,我爸爸要挾我,要是不來你這裏工作,他會斷掉我的金卡,所以……”

穆子琛直接從自己卡包中抽出金卡,遞給段沁瑤。

“這個你可以拿去用,我這裏有邱澤一位助手就已經足夠了。”

段沁瑤歪了歪腦袋,看向金卡卻沒有接過。

“太貴重了,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能收……要不這樣吧,你就在公司給我一個挂名,我天天打卡之後就離開。你看怎麽樣?”

還不等穆子琛回答,段沁瑤已經自己做了決定。

“事情就這樣完美的解決了,工資你也不用發給我,做做樣子,合作愉快嘛。”

段沁瑤的聲音剛剛落下,另一邊桌面手機便響了起來。

正是梨雅,穆子琛一把接了起來。

“媽。”語氣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

梨雅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早已和段沁瑤商量好對策,只裝作一概無知。

“怎麽了子琛,我看你給我打了很多電話,剛剛在花園沒有看見。”

“媽,你和我爸爸又商量了什麽,為什麽段小姐會被安排來鼎豐這裏?”

“有這樣的事情嗎?媽媽不知道呀。”

穆子琛皺眉,還沒有來得及追問,梨雅第二句話已經跟了上來。

“不過段小姐既然已經過去了,你也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畢竟是你爸爸朋友的女兒,給她安排一個閑職就好了。”

“我還沒有答應這件事,而且段小姐這麽尴尬的身份,萬一被葉晴知道怎麽辦?”

梨雅頓時一聲冷哼。

“葉晴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能理解,她也不配成為我穆家的媳婦了,再說你昨天不是說自己不喜歡段小姐嗎?”

穆子琛無奈颔首:“是。”

“那就對了,你看你們兩個之間清清白白,那害怕葉晴誤會什麽?難道你對段小姐萌生了情誼?”

“我只是擔心公司的風言風語。”

“公司還不是你治理的?這次你就當幫你爸爸的忙好了,段小姐也不會好意思麻煩你多久的,那孩子懂事,最多也就兩個月吧。”

兩個月,這個段沁瑤如果真的有本事,足夠拆散穆子琛和葉晴了。

電話裏梨雅又勸說了兩句,完全将段沁遙安置成鄰家無害妹妹的身份。

穆子琛不好駁了家裏老爺子的面子,無奈挂斷電話,再看段沁瑤一臉乞求無辜,只好颔首答應。

“你只要在這裏挂一個閑職名字就行了,也不用上班打卡,到人事部辦理一下手續,給你爸爸看就好。”

穆子琛頭痛揉了揉太陽xue,吩咐邱澤将段沁瑤帶出去,自己坐回椅子,則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在公司,這個段沁瑤也算是一個聰明人,雖然身為大家小姐,但跟邱澤樓上樓下的跑,竟然沒有任何怨言。

來公司第一天,雖然只是報道而已,但因為段沁遙本身耀眼吸睛,公司上下已經有不少人都認識了她。

介紹自己身份時,段沁瑤巧妙只用了穆子琛朋友的身份。

鼎豐公司偌大,但段沁瑤除了邱澤之外,對任何人都絕口不提相親一事。

好像她真的對穆子琛沒有任何感覺一樣,神色泰然自若,在穆子琛面前大笑爽朗,站沒站相。

都說一個女人喜歡男人時,會在他面前故作矜持,如今見段沁瑤如此,這反倒令穆子琛放松了不少。

段沁瑤到公司工作一事,因為邱澤親自安排引路,公司上下無人不知。

所有人都在議論段沁瑤的來歷,究竟從哪裏空降來的女人,誰料洗手間兩名女員工議論時,正巧遇到段沁瑤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兩名女員工頓時傻眼。

上下打量一眼段沁瑤,身上套裝雖然看似與平常人沒有什麽不同,但明眼人卻從衣料和襯衫扣子上一看看出,這身衣裳全是手工定制,價格不菲。

能以這身打扮來上班的,估計又是哪家名門閨秀了。

兩名員工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忐忑難安。

原以為段沁瑤會上前訓斥她們一通,但誰都沒有料到的是,她竟好似沒事人一樣款款上前,唇角含笑。

從始至終,都沒有與兩人計較說壞話的意思,大度溫和的令人詫異心驚。

等段沁瑤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只是一個微笑的動作,裏面兩人已經被收服,将之前貶低的話,改為大肆稱贊。

“原來名門小姐并不像想象中那麽壞嘛,段沁瑤笑起來好漂亮啊。”

段沁瑤從小聰明伶俐,現在段家有不少股份都是段沁瑤通過自己手段得來的,如今委身于鼎豐公司,更何況收服小小格子間員工。

兩天後,原本針對段沁瑤各種猜測诽謗的言語,已經統統變成五花八門的稱贊。

段沁瑤生的漂亮,又是名門小姐,卻和氣待人。

段沁瑤從來不跟人耍小脾氣,甚至幫大家一起帶咖啡。

公司員工有什麽工作不懂的地方,段沁瑤會通過自己的知識進行指點,并且熬夜加班到最晚。

段沁瑤……

公司上下,似乎要成為段家的。

穆子琛坐在辦公室真皮沙發上,愁眉緊鎖。

落地玻璃窗外,恢弘的都市已經華燈璀璨,霓虹閃耀。

但室內沒有開燈,昏暗唯一的光線還是通過外面滲透進來。

段沁瑤叩門沒人響應,等了半晌,幹脆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出乎意外昏黑一片,段沁瑤眯眼緩和好久才适應這黑暗。

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穆子琛的身影,直到來到休息區時,昏暗處一修長人影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穆子琛如同黑暗中的王者,一雙眸子淡然低垂,手中正托着一只高腳杯,剔透水晶杯內紅酒搖曳,妖冶的弧度正映在段沁瑤眸底。

不得不承認的是,穆子琛是受上天眷顧的男人。

出色的工作能力、卓越的經商頭腦、迷倒世間女人的容顏。

單單拿出一樣,便足以令他一世衣食無憂,偏偏所有一切又都完美結合。

段沁瑤不動聲色揚起眉梢,唇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弧。

起初見面的時候,她只是認為這個男人出色而已,之所以答應梨雅,完全是出于好勝心。

但現在看來,她發覺短短幾天的相處,自己注意力已經不受控制黏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她被他吸引,不可忽視。

高跟鞋踩在地面踢踏有聲,段沁耀緩步來到穆子琛對面坐下,視線一掃面前只有穆子琛手中一只高腳杯。

“不打算邀請我一起喝一杯嗎?”

“為什麽不敲門。”

“穆先生神游天外沒有聽到,這可冤枉到沁瑤了。”

穆子琛慢悠悠擡眼,視線正落在段沁瑤嫣然的唇角上。

她上了薄妝,連之前一點葉晴純粹的影子都看不見。

原本還以為她是和葉晴一樣單純的人。

“最近公司上下風言風語都在說你。”

“大概我這樣的美人太招妒忌了吧?”

“你真的如此以為嗎?”

穆子琛一口将紅酒全部飲下,喉結微微滾動,看的段沁瑤揚起下巴,抿唇含笑。

“天色已經晚了,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吧,我晚上還有一場約會。”

段沁瑤知道,像穆子琛這樣的男人,高高在上習慣了,追的越緊反而越煩。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蠶食,一點點取得穆子琛的信任,而後挑撥他和葉晴的關系。

“約會,是你男朋友?”

“嗯,算是吧?”

穆子琛之前還以為段沁瑤別有居心,可現在經她這麽一說,卻顯得好像自己太過自戀。

“沒事了,你出去吧。”

“你喝了不少的酒,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有邱澤。”

段沁瑤沒有再強求,當真起身離開。

穆子琛不說,她就一句話都不願意多問。

晚上穆子琛一直被邱澤送回到公寓,樓上只有張媽在客廳等着,見穆子琛一身酒氣立即迎了上來。

“少爺,快進來,我給您熬一點醒酒湯。”

穆子琛身上雖然滿是酒水味,但實際思維卻清晰無比,進房來第一反應,還是在找葉晴。

結果屋內并沒有看到那窈窕的影子。

“葉晴在樓上嗎?”

“少奶奶已經休息了。”

張媽擔心穆子琛生氣,連忙又補充了一句:“這太晚了,她才上去休息的,之前一直坐在客廳裏。”

張媽的話意思含糊不清,說葉晴坐在客廳裏,好像在等穆子琛一樣,實際她一直都在淺眠休息。

甚至沒有絲毫提起穆子琛的意思。

“少爺,您先上去沖一下身子吧,醒酒湯馬上就好。”

“不用了。”

穆子琛商場混跡多年,張媽一言一行落在眼底,他早已看得通透。

葉晴沒有問過自己,即使現在已經快要将近晚上11點。

或許只有自己晚上不回來,對她來說才是真正自由的。

室內沒有開燈,因為樓層的原因,連窗簾都沒有拽上。

借着外面清幽的月光,穆子琛正好能看到葉晴白淨的小臉。

她整個人都蜷縮在床邊上,盡量遠離左邊的位置。

好像在刻意疏遠什麽,即使自己不在她身邊,就連自己的位置,她都要遠離。

葉晴本就生的嬌小,如今縮成一團,脆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都說這樣睡姿的人沒有安全感,可是葉晴你到底想要什麽。

穆子琛眸子深谙,在外面從沒有人見過他如此模樣。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穆子琛詫異發現葉晴原本側卧的身影,稍稍有了變動。

見微知著,穆子琛揚起半邊眉梢。

“我知道你沒有睡着,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葉晴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

卻不肯答應,一直閉眼在床上僵持着。

到最後還是穆子琛無奈先投降,緩步來到床邊坐下。

葉晴察覺到床陷下去一塊,頓時緊張的汗毛倒數。

穆子琛看在眼中,發現葉晴不自然的僵硬,神色有些疑惑。

最近這兩天她一直都在躲避自己,不論什麽時候,像是生怕自己與她親近一樣。

穆子琛伸手拍了拍葉晴肩膀,後者睫毛輕輕顫抖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穆子琛距離葉晴太近,和出去的熱氣都噴薄在葉晴的耳根。

後者見再僞裝不下去,緩緩睜開眼來。

“穆子琛。”

不動聲色借着坐起身的動作,将穆子琛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滑下,葉晴揉着眼睛努力微笑。

“你回來了。”

“葉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不善于說謊的人。”

穆子琛坐直身子,雙手環繞在身前,整個人完全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壓迫感頓生。

卧室裏,一時間充斥都是穆子琛冷厲的氣勢。

葉晴神色尴尬:“怎麽了?”

她讨厭穆子琛,但更讨厭這樣曲意奉承的自己。

要不是為了爸爸,她早已經拼勁全力離開,哪怕是去非洲最貧瘠的地方。

可所有的一切,也只能在腦中臆想罷了。

劉老板的鮮血,通過一塊液晶屏幕映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她就是穆子琛的金絲雀,連多看一眼籠子外天空都是奢望,都是背叛。

“你這幾天情況一直不對,難道冷戰還不夠嗎?”

“我沒有與你冷戰。”

穆子琛皺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