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禪位
赫連雲和雲傑一番插科打诨以後,氣氛頓時是輕松了許多。
赫連雲在看到林雪妍的時候,目光停頓了一會兒,良久才開口,“傑兒,我的丹房裏準備了玉顏丹的材料,你去煉丹吧。正好也當做我送給侄媳婦兒的見面禮好了。”
雲傑知道自家叔叔是為了支開自己,有話跟妍兒說,所以也沒有忸怩,點了點頭,往丹房走去。
“叔叔,想跟我說什麽。”林雪妍一邊喝着茶,一邊問道。
赫連雲看着林雪妍,久久不語,良久才開口,“傑兒八歲的時候,我替他占蔔,知道他未來要個其他男人共侍一女,說實話我确實是挺吃驚的。”
林雪妍沒有說什麽,因為她知道,赫連雲此時不需要她回答什麽,所以此時她只要安靜的聽就好。
“後來我将占蔔的結果告訴了大哥一家人,大哥和大嫂是不用提了。十分吃驚,傑兒知道以後,身上的氣息是更來冷了。後來大嫂問過我,有沒有辦法替雲傑改命,我是雲傑叔叔,自小也是看着他長大的,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侄子跟其他男人共侍一女。可是占蔔後的結果,還是傑兒只能跟其他男人共侍一女,否則就會孤獨終老。”
當時雲傑知道要跟其他男人共侍一女的時候,心情肯定十分不好吧。難怪自己救了他以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麽複雜,甚至還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大哥大嫂知道這個結果以後,似乎也認命了,可能在他們心中只要傑兒能夠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跟其他男人共侍一女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此時林雪妍對赫連強還有程琳是愈發的敬佩了。
“後來,傑兒十六歲的出赫連一族歷練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要跟他命定之人相遇了。所以我也時時替傑兒占蔔。”
說到這裏的時候,赫連雲的臉上倒是出現了一絲的惆悵。
林雪妍知道在,這絲惆悵是為了自己的侄子未來的無奈還有傷感。
“雲傑在我心中是不同的。”
“你每個男人在你心中的地位都是不同的吧。”赫連雲有些苦澀的說道。
對于這一點,林雪妍是無法否認,确實,他們每一個人對她來說,都是不同的,在自己心裏都是有分量的。
“你想對付藍聖雪吧。”
林雪妍有一瞬間的愣神,不是在說雲傑嗎?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
不過,林雪妍還是點了點頭,原本還想靠巫師來打敗藍聖雪的,可是如今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巫師是絕對不可能出赫連一族,這一點,如今林雪妍已經十分的明白了。
“雲成那小子,就是聽了你的話,所以一回來就不斷的請我出山,不過倒是弄得他自己關了好幾天的緊閉。”
說起這個,林雪妍就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因為自己,雲成也不會有這無妄之災。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糊塗了。”
“是個知錯就改的孩子,不錯,你要是百般為自己找借口,那倒是讓我看不上你。”直到現在,赫連雲對林雪妍才有了一點好感。
“你是不是還去了禁室,在禁室裏也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
林雪妍如今對赫連雲什麽都知道,已經一點都不感到驚訝了,人家是巫師,能掐會算的,當然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了。
“你還跟族長說了要去挖老祖宗的墳墓是吧!”
要說之前的事情,林雪妍不驚訝,那是早就有了準備,可是這件事情從赫連雲的嘴中說出,說實在的,實在是太然他覺得驚訝了。
同時心裏也在想,赫連雲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去挖他家老祖宗的墳墓不成?
一時間林雪妍的心中就閃過了無數的想法。
好像是看透了林雪妍的心思,赫連雲倒是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沒有攔着你的意思。”
“叔叔說起這個是——”雖然赫連雲明确說了,沒有阻攔自己去的意思,可是一不像是要幫自己的樣子。那是——
“其實族長跟你說的,還有一點漏了,當年老祖宗留下的遺訓不僅僅是歷代族長知道,還有當時老祖宗身邊的八位巫師,也是知道的。如今赫連一族的八位巫師,其實也是當年老祖宗身旁八位巫師的後代。”
原來是這樣,林雪妍默默的點了點頭。
“雪妍丫頭,這次你要去墳墓的事情,我們八個都已經知道了。”
“那各位巫師的意思是?”林雪妍試探的問道,臉上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既然你有這個心,我們八個也不會攔着,還有族長也已經答應你,無論如何是不會傷你姓名的,既然如此,我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個地步,就算到了最後,你闖不過老祖宗留下的機關還有陣法,可是如果你的表現,讓我們幾個滿意的話,就是我們破一下例也不是不可以。”
林雪妍心動了,心裏也踴躍出幾分興奮,可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讓您八位都滿意,不知道這滿意的标準是什麽?”
“放心吧,我們幾個就采用投票制,只要你能得到四位支持者就行了。”
那就是必須要一半了,八位巫師,她一個都不認識,唯一認識的也就眼前的這一位,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叔叔(人家什麽時候成了你的親叔叔!雪妍:廢話,雲傑的親叔叔就是她的親叔叔!)
看着林雪妍一雙星星眼看着自己,赫連雲大笑出聲,是個有意思的丫頭,難怪能讓傑兒如此真心相待。
“丫頭啊,就算我想放水,可你的表現也不能太差知道嗎?要不然我這張老臉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林雪妍的眼睛一亮,聰明如她怎麽可能會聽不懂赫連雲的話,反正他是肯定會為自己放水的!
想到這裏,林雪妍連忙為赫連雲倒了一杯茶,“叔叔,喝茶。不過叔叔,另外幾位巫師都是什麽脾性的人啊!”
林雪妍秉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态度,打探敵情。
“你這丫頭,倒真是滑頭!不過,我可以老實告訴你,另外的七位可是公平公正的很啊!”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那公平公正四個字,林雪妍覺得赫連雲說的很是意味深長。
林雪妍和赫連雲談完了,雲傑的玉顏丹也煉制成功了。
“傑兒,煉丹的本事又長進了不少,這玉顏丹無論是氣味還是質地都蠻高,不錯。時候也不早了帶着你媳婦兒回去吧。對了,既然你們要去闖墳墓,我提醒你們一句,三日後,是陽氣最旺的時候,也就是陰氣最低迷的時候,那時候去闖關了,應該會事半功倍。”
赫連雲說完,就起身向內室走去。
林雪妍的臉上滿是驚奇,“多謝叔叔。”
北冥國
“雨饒啊!這段時間你處理國事,處理的不錯。”雲子期滿意的看着雲雨饒批閱過的奏章,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兒臣不敢,兒臣還有很多要向父皇學習的。”雲雨饒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能驕傲自滿。
雲子期看着越來越成熟的兒子,心裏一陣安慰,雨柔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兒子長大了,也越來越優秀了。
“雨饒啊,你做的,父皇都看在眼裏,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父皇已經打算,将皇位傳給你——”
雲子期的話還沒有說完,雲雨饒就激動的說道,“父皇,您正當壯年,怎麽能提禪位的事情。”
雲子期搖了搖頭,“這皇位,做了這麽多年,其實早就做膩味了,以前還有你母妃陪着,自從你母妃死了以後,朕的心也跟着死了,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可是如今看到雨饒你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有能力,朕可以放心了。”
聽着雲子期的話,雲雨饒也不知道該是什麽樣的感受,曾經他最恨的就是這個父親,因為他,自己的母妃含恨而終,所以自己也一直不願意面對他,可是如今,雲雨饒才知道自自己的父皇對母妃的愛到底有多深沉。
“雨饒啊!父皇年紀大了,對這皇位是真的沒有任何的留戀了。以後這北冥國交給你以後,你也沒必要以守護它為責任,要知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國并立的時間已經夠長了,這天下一統已經是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改變。”
“父皇——”雲雨饒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這看似平庸的父皇,其實比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看得清楚。
雲子期擺了擺手,阻止雲雨饒繼續說下去,“雨饒啊,你是個有福的,雪妍那丫頭,是個好的,也是個有本事的,說不準這将來一統四國的就是她。”
“妍兒,能做到嗎?”雲雨饒有些疑惑。
“等你坐上北冥的皇位,要是她向你要皇位,你會不給?”雲子期白了一眼雲雨饒。
雲雨饒傻笑起來,“嘿嘿——”
看着兒子那傻樣,雲子期心裏一陣嘆息,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三日後,雲子期禪位雲雨饒,尊為太上皇。
☆、第二十三 再退
南華國
肖振天看着雲子期退位的消息久久不語。
肖浩萌站在肖振天身邊,也是一言不發,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父皇他現在很生氣,而且身邊的氣息也很詭異,作為一個聰明人,如今他最好什麽都不要說。
“啊——啊——雲子期那老貨居然退位了,他有什麽陰謀!”
肖振天如雷般的怒吼,簡直震得肖浩萌的耳朵都要聾了。
而且他也很想說一句,父皇雲子期的年紀似乎跟你差不多,不對人家好像還比您小一歲,您好意思叫人家老貨嗎?
當然了,這話肖浩萌很聰明的咽下去了。
小東子在一旁,也恨不得成一個隐形人,自家皇上這怒吼實在是太讓人受不了了。
其實別人不知道皇上為何如此恨雲子期,小東子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說起來,這還真是一段孽緣啊!
想當初,皇上才剛剛登上皇位,那時正值北冥皇雲子期登基,當時北冥和南華的關系還不錯,所以皇上還是親自前去祝賀。
可是皇上當時可能是因為年輕氣盛吧,所以他讓儀仗隊先行,而皇上就帶着自己先一步離去。
當時皇上還沒有遇到煙貴妃,所以為人是比較浪蕩不羁的,到了北冥的都城,那裏最紅的青樓——煙雨閣當天花魁要當衆表演。
皇上一時激動就去看了。
說實在的,當時那花魁長得什麽樣子,小東子倒真的忘記了。
只是皇上見到美人以後,還情不自禁的做了一首詞,
堆枕烏雲堕翠翹。午夢驚回,滿眼春嬌。嬛嬛一袅楚宮腰。那更春來,玉減香消。
柳下朱門傍小橋。幾度紅窗,誤認鳴镳。斷腸風月可憐宵。忍使恹恹,兩處無聊。
小東子之所以記住這詞記了這麽多年,倒不是這詞有多麽的好。
只是當年皇上才念完這詞,立馬有一個俊朗公子很不客氣的嘲諷了一句“淫詞豔語!”
皇上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哪裏輪得到別人這麽嘲諷。
一言不合,當即就要動手。
還記得那時候自己死命的拉着皇上,最終還是沒有讓皇上動手。
後來,皇上去參加北冥皇的登基大典,皇上可能是因為在煙雨閣,被氣得狠了,所以在參加登基大典的時候,忍不住腹诽一句,真是寒酸。
其實說句良心話,北冥皇的登基大典真的不寒酸,要說皇上的登基大典是富貴堂皇的,那麽北冥皇的登基大典倒是比有一番大氣。
事情就是這麽巧,皇上只是随意念叨了這麽一句,就全都讓北冥皇給聽到了,後來小東子也認出了北冥皇就是在煙雨閣說皇上念的詞是淫詞豔曲的那一位。
小東子都認出來了,皇上還能沒認出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後來皇上在北冥多留了一段日子,不為其他,就是專門找北冥皇的麻煩,而北冥皇對自家皇上也是一百個看不順眼,想方設法的找茬。
不過,好在兩個人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做的事情雖然都比較幼稚了一點,可是還是有分寸的。
現在回想起那段日子,小東子也頗為的哭笑不得,想想也是十分的有意思。
小東子在那裏回憶往事是回憶的十分起勁兒,可是肖浩萌卻是在膽戰心驚的,父皇這樣子真的是太不對勁兒了。北冥皇不就是退位給他的兒子,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父皇為什麽這麽激動呢?這真的是有些不正常啊!難道兩人有仇嗎?(不能不說,萌萌同學你真相了!)
“雲子期,你以為你兒子了不起嗎?告訴你,朕的兒子才是最了不起的。你當朕不能退位嗎?”肖振天豪情萬丈的說道。
肖浩萌原本還在膽戰心驚,可是馬上就被自家父皇的話給雷了個外交裏嫩的,“父皇,您在開玩笑吧,兒臣的心髒比較弱,經不起您吓。”
肖振天放下手上的情報,惡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兒子,“你怎麽能這麽沒有出息呢!你是朕的兒子,是朕最驕傲的兒子,這段日子以來,你跟在朕的身邊學習處理國家大事,雖然處理的法子還是有些稚嫩,可是考仔細看看還是不錯的。雲子期那老頭都退位了,朕也不能落後!”
肖浩萌的嘴角稍微抽了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退位也是能夠比的嗎?肖浩萌第一次知道。
不過,肖浩萌此時可沒有暈頭,他還是十分清楚,他雖然這段日子的長進挺大,可要說登上皇位的話,那實在是還有一段距離,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此時的他還沒有資格坐上皇位。
“父皇,兒臣知道自己的斤兩,要說登上皇位,兒臣此時确實是不行。”
“朕說你行,你就行。還有萌萌啊!你不看看你父皇我都多大年紀了,還能為你操持多少天,就是這身子也是越來越不行。難道你不能為父皇承擔責任嗎?”
面對自家父皇“如狼似虎”的眼神,肖浩萌是真心覺得亞歷山大,這還是自己的父皇嗎?自己的父皇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愛了,這簡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盡管知道自家父皇是在打感情牌,可是肖浩萌的心還是軟了。
肖振天是誰?那簡直是成了精的老狐貍,怎麽可能會看不出自己的兒子已經動搖了,所以再接再厲。
“萌萌啊,你要知道你的仙子姐姐,聽說她在西楚受了挫,你只要做上一國之舉的位置,那你才有資格保護她啊!才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啊!”
果然,在說到林雪妍的時候,肖浩萌的眼中立即就閃過心疼,在知道仙子姐姐受傷的消息之後,那時候的他簡直是快要心疼死了。
可是他卻什麽辦法都沒有,只能呆在南華,那時候的他就發誓,一定要努力學好本事,保證将來能好好保護仙子姐姐。
看到肖浩萌被說動大半了,肖振天激動了,“還有萌萌啊,你登上皇位以後,你放一百二十顆心,父皇是絕對不會插手你的事情的,無論如何父皇都會站在你的身邊,就算有一日南華不複存在了,那也無所謂。”
“父皇——”
肖振天擺了擺手,“朕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國并立的局面都存在這麽多年了,是時候該統一了。當年為了南華的江山,朕不得不辜負了你的母妃,朕不希望萌萌是第二個可憐蟲。”
聽着肖振天如此煽情的話,肖浩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受控制的溢滿了淚水,“我知道,父皇您放心,兒臣知道該則怎麽做。”
肖振天笑了,滿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答應了。
至于南華的江山,是時候留給年輕人了!
沒多久,繼雲子期退位給雲雨饒後,肖振天也同樣退位給了肖浩萌。
東岳國禦書房
“皇弟,你看看這兩份奏章。”葉淩霄将兩份奏章傳給了葉淩澤。
葉淩澤看着奏章上的內容,皺了皺眉,“北冥皇雲子期還有南華皇肖振天居然都退位了,而且退位的時間也差不多。”幾乎就是差了一腳啊!
“對這你有什麽看法?”葉淩霄淡淡的說。
“北冥和南華同時登了新帝真的沒有問題嗎?”葉淩澤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葉淩霄倒是不擔心,“沒什麽好擔心的,說不定就是雲子期還有肖振天的皇位做膩了,所以就退位了呗。”
葉淩澤卻從葉淩霄的口中聽出了一絲的疲憊,心中一凜,“皇兄,您是東岳的一國之君,而且您膝下還沒有皇子,您可不能學——”
葉淩霄擺了擺手,阻止葉淩澤繼續說下去,“朕的膝下是沒有兒女,可是還有皇弟你啊!”
葉淩澤連忙跪下,“皇兄,臣弟從來沒有不臣之心,在臣弟心中,皇兄才是東岳國唯一的君主。這一點臣弟永不敢忘。”
聽着葉淩澤表忠心的話,葉淩霄不置可否,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絕對不會有一絲的不臣之心,剛才的話,其實也不算試探,只是随意說一句罷了,可是誰知道——
“好了,起來吧。親兄弟,老是跪來跪去的做什麽。朕知道你的忠心,也從來不會懷疑。只是這今天看到這消息,心裏有些感觸罷了。”
葉淩澤默默的起了身,他知道自己的皇兄沒有猜忌自己,可是看着皇兄的樣子,葉淩澤心裏卻不會很有底。
“皇弟啊,朕只是在吸納高,這四國的天終于要變了。”
“皇兄您的意思是?”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四國并立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說不定這就是四國一統的好時機。”
“皇兄您是想——”
看出了葉淩澤的想法,葉淩霄搖了搖頭,“你皇兄我可沒有這麽大的野心,我只是在想誰能做到?”
“皇兄,您說的不會是鎮國郡主吧。”葉淩澤試探的問道。
葉淩霄粲然一笑,“說不定,将來這一統四國的就是妍兒呢?我發現除了她以外,無論誰一統四國,其他的人好像都不會服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