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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啊哈哈明頓你玩兒脫了

輕輕嘆了口氣,木朵像是下定決心,頓了一頓,娓娓道來。

“你猜的沒錯,我不能離開獸人帝國的原因,的确因為我的終端信息和人身始終被監控着。別說離開獸人帝國了,就算離開銀狐星,就會馬上被人前番住處。”

南鏡:“……”

他是不是又一不小心窺探到了某些驚天大秘密?

不要啊,他還想安安穩穩離開獸人帝國!

木朵碧色的眸子幽深地望着不知名的遠處,黯然說道:“我曾經是帝國軍團的一位少校,任務以剿滅星際海盜為主。那些星盜恨我入骨,一場戰争中,他們劫持了我的家人。”

“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年僅兩歲的弟弟。”

南鏡的心,也跟着木朵沉沉的聲音一起沉了下去。

“為了救下他們,我竟鬼迷心竅地接受了星盜的條件,刺傷了當時的總指揮,明頓大皇子。皇子生命垂危,星盜卻撕毀約定,殺了我的父母。”

過去的事情,如今再一次提起,雖然粗糙簡略,卻依舊字字血淚。

木朵溫和的眸中迸發出濃濃恨意,以及無法言說的追悔莫及:“原本他們也要殺死我的弟弟,但在最後一刻,身負重傷的大皇子帶兵将星盜一舉拿下,反敗為勝,救下碧斐。”

從那之後,我被送到軍事法庭,刺殺皇子和勾結星盜這兩項罪名,足以讓我死無葬身之地,但大皇子出面作保,不但原諒了我,還将已經被送到孤兒院的弟弟交給我撫養。”

只是,已經有了污點的軍人,再也無法回歸軍隊。

甚至他們因被歸為危險分子而永遠生活在軍部規定的區域內,不得離開,也不得從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行業。

木朵帶着碧斐,隐姓埋名在銀狐星生活了十五年,雖然他并未見到過跟蹤他監視他的人,卻也明白,那些人潛伏在暗處,徹底禁锢他的自由。

說完之後,木朵沉默了片刻,才問道:“你覺得我當年的做法,是對還是錯?”

南鏡同情木朵,但他真的無法給出一個确切的評價。

想了想,南鏡坦白道:“若是站在軍人的角度,你的做法定然是錯誤的。但若是站在親人的角度,我覺得你并不算錯的太徹底。”

不算錯的太徹底,依舊是錯誤。

南鏡解釋道:“你想想看,哪怕你們的大皇子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尚且可以救下你弟弟,反敗為勝,你當時在接到星盜那些過分條件的時候,為什麽不去告訴那位大皇子?

想必他并不是個懦弱可欺的人,甚至還有勇氣有謀略。從他被你傷害反而诶呦過分計較,也能看出他有一顆寬恕的心——就算是做做樣子也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

看着木朵慘白的面龐,南鏡有些心虛,聲音軟下來,說道:“當然了,在那種緊急情況下,腦子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的,要是被劫持的是我的兒子,我說不定也會接受星盜的條件。”

木朵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就起一樣疼痛。

他一只拳頭抵着心口,慢慢将額頭垂下,抵在了桌子上。

南鏡比他小了十歲,卻比他看的清楚多了。

“木朵,你別這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且你把你弟弟照顧的非常好。”南鏡蹲在木朵身邊搖了搖他的手臂,一臉擔憂。

木朵的淚水浸濕了袖子,他無聲哭泣良久,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站在戀人的角度,我同樣錯了。當年我懇求他去救我的親人,卻被他冷面拒絕了。我以為在他心裏只有榮譽和權勢最重要,心灰意冷,才狠狠傷害了他……”

南鏡咽了咽口水,愣愣說道:“你的戀人,不會是那個大皇子吧?”

木朵蔫蔫趴在桌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南鏡:“……”

媽的,就說怎麽可能又那麽寬宏大量的皇族?

這種事情要放在希林和蘭蒂斯身上,非得把那個下屬醬醬釀釀弄個半死不活才行啊!

虧他還以為那個大皇子英武不凡氣度恢弘,原來有私情在!

說什麽監視不讓離開,南鏡以他多年的八卦之魂打賭,絕逼是那個大皇子對鮮嫩嫩軟綿綿的木朵還沒放下,卻又因為被木朵傷害脆弱小心靈而無法原諒,才把人拘謹道此處。

南鏡打了個寒戰,疾步走到門口把牆上的電燈開關啪地關上。

木朵暈乎乎一頭霧水地适應着黑暗。

南鏡:“把你的終端拿給我。”

木朵不明所以地将終端取下來,遞給南鏡。

南鏡立刻打開光屏,在星域網上登錄自己的賬號,在裏面下載了一款軟件,安裝好之後,将軟件打開,擡起終端對着四周牆壁環繞一圈。

在晃到某個角落的時候,虛拟光屏上出現一個紫色的小點點。

南鏡:“……”

木朵:“……”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南鏡咬牙說道。

木朵一臉大些的“卧槽”,無辜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

南鏡哭笑不得:“你真是太天真了。”

那種東西以前蘭蒂斯給南鏡說過,是一種隐蔽性極高,很多儀器都無法檢測出來。

南鏡的賬號裏存了蘭蒂斯給他打包的各種高端軟件,就是為了防止他出門在外出現各種意外。

可惜了,南鏡的星域網賬號沒有任何聯系人,否則這也是個取得聯系的好途徑。

整棟房子裏裏外外被檢測出了五個監視器,當發現他的卧室正對着床的牆上也藏了個監視器後,木朵 一張臉已經黑的能流出墨水了。

人身被監控是一回事兒,但将監視器放在他家裏,時時刻刻毫無隐私,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媽的,他換衣服裸睡甚至打飛機都被人看個清清楚楚!

木朵氣的手在發抖,憤怒的同時還有說不出口的上心——這些事情,一定全部都是明頓做的,否則為了放着他發現而根本沒用以他的只是能檢測出的那幾種監控設備。

他有種被當成犯人來防備的感覺。

好吧,他的确算是犯人。

南鏡拍拍木朵的肩膀,安慰道:“你應該想開些,也許他的本意并非監視你,而是關注你。”

木朵搖了搖頭,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搖頭。

南鏡想了想,說:“我敢保證那個監視你的人不會讓別人看到你的身體,如果他愛你的話。”

木朵這才有些怔楞,碧眸重新有光澤回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明白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沒有放棄你,你也不要放棄自己。

話說到這裏,剩下的就要靠木朵自己想明白了。

南鏡可以猜得到,木朵和那位大皇子之間的感情糾葛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說清楚的,他雖然挺喜歡八卦的,卻也精力有限,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幫木朵開解。

開燈之後,南鏡轉了轉眼珠子,趴在木朵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木朵的傷心頓時被吓飛了。

他楞了一下,緊接着就看到南鏡朝客廳牆角那邊狠狠豎起了中指,一臉兇神惡煞。

木朵:“……”

監控那邊的某個男人:“……”

男人旁邊的某個青年拍桌狂笑:“啊哈哈哈哈哈明頓你玩兒脫了!”

明頓一張冷硬英俊的面孔頓時沉了下來,停了兩秒鐘,道:“通知派去請那位南鏡的衛隊,順便把木朵和他弟弟禮貌地一起請過來。”

“你确定嗎?現在帝都的形勢還不明朗,都忍了這麽多年,不再繼續忍耐下去?”

明頓冷冷在他臉上掃一眼,道:“若不是你建議我暫時不動那個對木朵動手動腳的家夥,我倒是不介意繼續忍下去。”

開玩笑,見得到摸不着就夠受折磨了,現在監控被發現,他連見都見不到了。

誰他媽愛忍忍,他明頓不奉陪了!

明頓道:“我要把他壓到軍部做二十年免費勞動力。”

擺着紅色大尾巴的法特拉一臉嫌棄地看着明頓,道:“我可記得那位小小的機甲制造師是我們至今所見唯一一位能夠将成功率提升到90%以上的天才,你确定要給他留下個獨裁的不良印象?”

明頓哼了一聲,道:“他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法特拉聳聳肩攤開手道:“畫面顯示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但據調查所知,那天空中并沒有任何飛行器經過,而且他掉落的湖底并沒有找到終端以及其他能夠證明身份的标志物,所以我的殿下,除了名字之外,那孩子的一切都是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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