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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殺意

南鏡腹诽完,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找我是因為什麽,不就是零件嗎?”

明頓也不是不分輕重緩急的人,聽南鏡主動提起,便順着說道:“沒錯,就是零件。我們需要一批二級機甲,而你的成功率非常高,如果你願意留下來幫我們制作機甲,我願意給你最優待遇和極高報酬。”

南鏡被強制性綁到這裏的氣,已經随着剛才揍出來的那一拳頭消散的差不多了。

看的出明頓也是個分黑白的人,否則在他挨揍之後,絕對要揍回來。

南鏡翻了個白眼,肚子也平靜下來,道:“你覺得我像是錢能收買的嗎?”

明頓說:“不像,你賺錢是為了離開。”

南鏡道:“你既然知道,還想用錢把我留下來?”

明頓坦然道:“你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我完全可以把你當成不明入侵者予以關押,甚至能把你按照獸人帝國的法律處決,幫與不幫,全在你一念之間。”

然而這種威脅對南鏡來說并沒有任何用處。

南鏡反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這一瞬,讓明頓以為他看到了法特拉那只老狐貍。

“你心裏清楚,若是把我處決了,木朵絕對不會原諒你。”

明頓被人拆穿了心思,也并未惱羞成怒,坦然點了點頭,道:“沒錯,可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無法離開獸人帝國,這一點你可以試試。”

“沒關系。”

南鏡拍拍屁股站起來,一臉悠然地說道:“我現在也不想走了,木朵對我挺好的,而且我也很喜歡碧斐這個底底。登我兒子将來出生了,我們一家四口人生活在一起,想想也挺不錯的。”

不錯個屁!

明頓的臉有點兒黑。

他雖然明知南鏡在故意起自己,牽扯到木朵,明頓還是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我知道你挺生氣的,要是有人口口聲聲說要和我家親愛的組成新家庭和和美美,我也會生氣。”

南鏡血滿複活之後,又恢複了氣死人不償命的狀态。

他溫暖和煦地笑了笑,看在明頓眼中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南鏡說:“木朵給我說過十五年前的事情,表面上看起來的确是他對不起你,但我細細想了想,覺得裏面有些門門道道并不是木朵這種單純耿直的人所能想出來的,不如我們探讨一下。

明頓覺得南鏡挺神奇的。

一方面是因為木朵戒心那麽重的一個人,竟會對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人提起連親弟弟都沒說過的事情。

一方面,明頓沒想到南鏡會突然說起這件事。

但明頓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我和木朵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有什麽插嘴的資格。”明頓淡漠說道、

南鏡說:“我這個人吧,最喜歡報恩了,別人對我有一分的好,我就還對方十分。你若是對木朵好,我自然會幫你,但你若是對木朵不好,我為什麽要看着他跳火坑卻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南鏡擺明了立場,讓明頓對他的不滿降了不少。

嗯,木朵的朋友很少,有腦子的朋友更少。

這個可以留下來觀察一下。

“你想說什麽,直說吧。”明頓不和南鏡繞彎彎。

他還急着去見木朵。

南鏡淡淡一笑,道:“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罷了。”

明頓示意南鏡繼續說下去。

南鏡說:“你們那次行動是秘密進行的,對吧?”

明頓:“當然。”

誰也不會在偷襲錢大張旗鼓地宣告我要來打你了。

南鏡:“木朵雖然得罪了很多星盜,但比他更得罪更深的高層将領大有人在,而且為數不少,對嗎?”

明頓負手而立,道:“對。”

南鏡走了兩步,邊走邊說:“那為何星盜不僅提前知道了你們的計劃抓走木朵的家人,還要求他去刺殺你?而且那場刺殺為何沒有成功,你卻還在千鈞一發之際宛若天神降臨,救出木朵的弟弟?”

明頓眸中閃過一道殺意,轉踵即逝,被他強壓下去。

南鏡似乎沒感覺到氣氛的冷凝,繼續認真分系道:“我猜是因為有人将計劃洩露給星盜,并告知他們你喝木朵的關系,設計了這麽一場戲。他們的目标,從一開始就是你,只有你。”

明頓手上出現一柄閃着寒光的手槍,被他細細把玩着。

“你要知道,聰明的人,總是活得太短。”

南鏡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歪了歪腦袋,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敵意,倒是你一直對我很有敵意,雖然我不太懂為什麽。”

明頓笑了,這麽個狂野不羁的人,一旦笑起來,就有種野性的殺意。

“你那麽聰明,怎會想不明白?”

南鏡撫摸着小腹,用一雙純黑色的眸子靜靜注視着明頓,道:“我保證你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明頓的槍在他手上轉了轉,被收了起來。

“不殺你的好處是什麽?”

南鏡默默松了口氣,人一輩子能有幾次被槍指着腦門的機會呢?

“急什麽,我還沒分析完呢。”

南鏡發揚不怕死的作風,在明頓咬牙切齒之下,悠悠然分析道:“既然對方的目标是殺你,還和星盜有了共同目标,那洩密的人,應當是你的仇人。而且這個仇人知道你和木朵的關系。但對一個皇子憎恨道如此地步,又對你了解甚深的人,又會是什麽人?”

來自內部。

來自皇族。

反正無論怎麽算,都并非木朵引起的。

但是到最後所有的悲劇,全部都發生在木朵身上。

明頓眸色沉暗,手已經握成拳頭。

是他連累了木朵,而不是木朵傷害了他。

他無顏面對木朵,又生怕木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傷害,所以才以監控的名義,暗中派人去保護木朵。

他更是寧願讓木朵因刺傷他而心懷內疚,也不想讓木朵知道真正原因之後,對他心懷憎恨。

身體上的傷總是很容易就好了,但若是在心裏烙下傷痕,那就再難彌補了。

明頓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他深深埋在心底,本以為會随他埋到土中的秘密和醜惡,竟會被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年給揭開了。

沒錯,南鏡在他眼中,還只是個少年。

吐了口濁氣,明頓用複雜的眼神看着饒是身陷囹圄也絲毫不失風範的南鏡,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南鏡靜默片刻,直視着明頓,用深沉的語調回答道:“是個好人。”

明頓:“……”

他現在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殺人滅口的事情?

南鏡似乎看出明頓的意圖,收起戲谑的心思,說道:“雖然你是害死木朵父母的間接兇手,但你放心,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告訴他。”

明頓哼了一聲,道:“算你聰明。”

南鏡說:“我知道我聰明,你不用一直強調。”

明頓:“……”

他後悔了,還是想把南鏡弄死腫麽破?

南鏡又适時給明頓降了溫,道:“你們家的皇儲競争挺激烈的,雖然皇太子定下的不是你,但我想且不說他能不能順利上位,就算真的上位了,你也會把他給拉下馬吧?”

他是個代指,南鏡并未點名是誰。

但明頓心裏門清。

“你為何對獸人帝國皇族如此了解?”明頓對南鏡起了很強的警惕心。

這家夥難道真的是個間諜?

南鏡卻是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地看着明頓:“原來你真這麽想!”

明頓脫口而出:“你不知道?”

南鏡:“我當然不知道,我連你們帝國的太子是誰都沒搞清,炸一炸你而已居然被我炸出來了!——喂你淡定點,我看到你的兩只獸耳朵了和尾巴了!”

怒火之下獸人就很容易變深,随後就是撕扯獵物。

明頓陰森森注視着吞着口水往後躲的南鏡,變成獸型朝他呲了呲牙。

南鏡看着眼前威猛的暗紫色動物,一時間沒認出這是什麽,但外形實在是很漂亮很矯健。

眼前一花,南鏡便被一只兩只爪子給撲倒在厚厚的攤子上。

一張充滿尖銳牙齒的大口在面前張開,低吼聲在耳畔回蕩,肩膀上還被兩只爪子壓住……

南鏡的呼吸有些不順暢,心跳猛然加速,冷汗從脊背上開始蔓延,身體有種被猛獸逼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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