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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夫人玩兒夠了嗎?

南鏡搶先說到:“沒錯,而且明頓殿下捆綁技術也不錯。”

說着,他還蠻有深意地看了明頓一眼。

明頓:“……”

希林動了動眉毛,總覺得南鏡若有所指啊。

明頓:錯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求別黑求放過,他再也不敢亂玩兒鐵鏈了!

南鏡懷揣着忐忑、激動、興奮、憂傷等等一系列複雜的心情,跟随希林和明頓一路來到接待蘭蒂斯的宮殿。

當南鏡出現在衆人面前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

雖說各人懷揣着各種不同的心思,但都無法否認,這個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人,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在場的都是大人物,有一半南鏡一個都不認識,還有一半全都認識。

雲景涵激動地剛想和南鏡揮手,就被雲天逸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按在腿上。

封漸離動了動喉嚨,目光一瞬不眨地注視着他闊別已久的親生弟弟,心頭千思萬緒,哪怕平日再冰冷無情,此時也禁不住動容。

南鏡坦然自若,絲毫不被凝固壓抑的氣氛影響。

反正認識的都是朋友,不認識的都是陌生人,對他而言沒什麽可怕之處。

唯一讓南鏡有些不安的,其實是蘭蒂斯。

“母後,母後!”

就在有人準備介紹南鏡的時候,鳳萌萌率先忍不住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下來,拔腿就朝南鏡跑去。

南鏡一邊吐槽母後是什麽鬼,一邊張開雙臂把幾天不見瘦了一圈的鳳萌萌抱在懷裏,親吻着他的額頭。

軟軟小小的身子到了懷中,這才讓南鏡有種踏實的感覺。

鳳萌萌眼眶裏噙着淚水,小嘴撅了起來,都能挂一個醬油瓶了。

但他始終記得父皇的話,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哇哇大哭,還要叫母父為母後。

南鏡道:“寶寶有沒有乖啊?”

鳳萌萌嗯嗯點着腦袋:“萌萌最乖了,雖然母後不在身邊,但萌萌每天都和父皇一起睡,都沒有哭呢。”

沒有哭?

銀河帝國的一群人都一臉淡定,實則蛋疼無比。

小皇子哭包的名聲已經傳到獸人帝國了,那個沒有哭的小皇子他們表示根本不知道是誰。

南鏡迎着各種注視,抱着鳳萌萌充滿歉意地環視一圈,他的視線照顧到每個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

“抱歉,小孩子離開我的時間有些長,唐突了。”

“不唐突,小皇子天真爛漫,性情直爽。”

“原來這就是鳳鏡南陛下,果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恭維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南鏡暗自松了口氣,就見銀河帝國這邊的衆臣,在他準備擡腳往蘭蒂斯身邊走去的時候,一個個都像是排練好了似的,一起起身,連椅子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南鏡:“???”

衆臣單膝跪地,右手放置在心口處我成拳頭,左手背在身後,行了個宮廷禮節。

“恭迎帝後歸來。”

铿锵有力,字句清晰。

南鏡雖說在名義上已經是帝後,但說實在的,那都在他到了第三聯邦之後,蘭蒂斯自作主張力排衆議執着地封給他的。

平民出身,南鏡還從沒見過這種排場,當即有點不知所措。

這裏面有他的朋友,還有他的兄長,他特別不習慣宮廷禮節,更不适應有人給他單膝下跪。

南鏡恍恍惚惚紅紅火火有點飄飄欲仙,視線順着一溜人往後一動,在看到盡頭那個唯一依舊淡淡定定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時,啪地從空中一頭栽下。

還是臉先着地。

南鏡瞬間慶幸,儀态端莊,頗有大國國母風範,左手抱着鳳萌萌,右手擡了擡,字句清晰不緊不慢道:“免禮,各位請起。”

衆人起身之後,并未落座,而是半彎着腰等南鏡從身旁走過。

這是第一次南鏡如此近距離地親身感受帝國等級只見的差距。

在這以前,他從未感覺自己已經成為皇室的一員,從和蘭蒂斯的交往開始,南鏡就鮮少和皇室接觸,他所遇到的兩位公爵,無論溫曼還是摩倫,都從未在他面前表現過身為皇族的優越感。

南鏡覺得自己都快不會走路了。

短短二十多米的距離,他卻有種路過千山萬水那樣困難。

南鏡牽着鳳萌萌的小手走到蘭蒂斯身邊。

蘭蒂斯起身,一雙如同塗了最勾人胭脂的唇彎了彎,伸出右手,用堪稱柔和的聲音道:“夫人玩兒夠了嗎?”

南鏡心驚肉跳。

他看的出蘭蒂斯的笑容不達眼底,這家夥絕逼還在狂怒之中,此時正苦苦壓抑。

南鏡順從地把手放到蘭蒂斯手中,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牽引着他坐在自己身邊。

“玩兒夠了。”南鏡老老實實回答。

希林輕聲一笑,抱着鳳萌萌和自己坐在第三個位置上。

南鏡坐立難安,如芒刺在背。

所有人都對這位帝後相當感興趣,但也知道禮節,不敢過分肆意審視。

一套餐具被送上來,有宮廷高級管家給南鏡倒酒,乳白色的酒水散發着濃烈的酒香。

大家都屏住呼吸,期待蘭蒂斯能夠介紹一下自家夫人。

蘭蒂斯具備了。

他說:“願兩國友誼長存。”

衆人:“……”

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然而誰都不敢表現在臉上,都一一舉起碗,邊說着祝福的話語,邊将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南鏡也入鄉随俗,将酒喝了下去。

在宮廷住了一段時間,他對這種酒水并不陌生。

銀河帝國的人習慣于用杯子喝酒,獸人帝國則更加豪爽,用瓷碗喝酒,而且他們的酒更加濃烈香醇,還有不少果奶香味兒。

南鏡第一次列席這種宴會,顯得略微木讷笨拙,對面伊萬國王的皇後整場都在活躍氣氛,和其他人攀談,不冷落任何一位作客,甚至他旁邊的艾諾王子都和不少人搞好了外交。

但南鏡只是将注意力放在鳳萌萌身上,時不時給他弄點小點心吃。

并非南鏡不願說話,相反他很健談,很開朗,也很容易和別人搞好關系。

可是……

蘭蒂斯,除了最開始和他說了一句話之外,就再也沒和他說過第二句話,也根本不給別人介紹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他。

就算有人想把話題往南鏡身上引,也會被蘭蒂斯輕描淡寫一帶而過。

礙于南鏡的特殊身份,沒有誰敢不顧禮節地越級和他說話。

這在知道的人眼裏,是兩人在鬧別扭。

但在不知道的人眼中,還以為這位帝後和傳說中的異樣,根本不受寵愛,又沒有本事,仿佛只是空有一個名頭罷了。

艾諾有些看不起南鏡。

他在宮廷浸淫這麽多年,怎會看不出蘭蒂斯對南鏡的冷淡?

起初的不忿兒消失了,甚至艾諾心頭對名叫“鳳鏡南”這個人的一根刺,也消失了。

還以為這個被蘭蒂斯專門點起的帝後有多厲害,早知道對手是個根本不受待見,只會到處亂跑的男人,艾諾表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白費了他那麽多功夫去調查!

艾諾甜甜一笑,将酒水倒滿,端起來對南鏡說道:“從幾年前,我就一直好奇蘭蒂斯哥哥的帝後是什麽人,今天終于見到了,艾諾先敬你三碗酒。”

三碗酒下去,就不信你不會露出醜态。

南鏡似笑非笑地看着艾諾,将被重新倒滿的碗斷了起來,道:“艾諾殿下今年似乎還未成年?”

艾諾頓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年年底才滿十八歲。

“沒錯。”

南鏡将碗放在嘴邊,笑道:“獸人帝國規定未滿十八歲的雌性不可飲酒,雖說殿下對我的心意深厚,但一不能因為我一人而讓殿下違背法典。殿下抿一口就好,我喝一碗聊表心意。”

說着,一碗酒就被南鏡喝了下去。

他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想和這個對自家丈夫有意思還蠢蠢欲動的雌獸王子喝。

艾諾一邊天天的笑着,一邊抿了口酒後,說道:‘多謝帝後的關懷。“

艾諾開了個先河之後,摸耳朵皇太子也開始蠢蠢欲動。

他并非和艾諾懷着相同的心思,想看這位帝後的笑話,而是真心在見到南鏡的第一眼,就被他那一舉一動給勾了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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