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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禦的回憶

每次禦覺得自己已經夠了解南鏡腦回路的時候,這個家夥就會讓他明白,他還是太膚淺了。

禦悶笑起來,心情似乎非常愉悅。

“親愛的孩子,其實你可以不把我想的那麽複雜龌蹉的。并不是每個喜歡你的人都想和你發生關系,而且我從來不會去妄想不該想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地位。”

同樣,他也并不喜歡強人所難。

南鏡顯然不是那種可以随便玩玩的人,對待認真的人,他只會更加認真小心地對待。

露出一抹完美蠱惑的笑容,禦身上成熟男人的氣息散發無疑,讓南鏡有點呼吸困難。

禦坦白說道:“我對你的感覺非常不錯,也有些心動,如果你不是蘭蒂斯的妻子,我想我一定會去追求你。”

南鏡聞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禦給他的感覺又親近随和又相當危險。

說實在的,不僅僅是對于南鏡,對于其他人來說,這種複雜的感覺絕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讓人不受控制就沉淪在禦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之中。

風範和氣度,哪怕是蘭蒂斯,都不敢說能比得上禦。

然而,南鏡對禦的欣賞遠遠超過對他的特殊感情,而且南鏡非常有自覺,曾經受過背叛的傷害,他可以發誓這輩子永遠不會背叛蘭蒂斯。

禦見他不說話,便調笑問道:“被吓住了嗎?說實在的,你可以不把我當成禽獸看待。”

南鏡噴笑半響,才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如果我不是蘭蒂斯的妻子,大概你根本不會知道世界上有一個叫南鏡的家夥。”

接着,他沖禦爽朗一笑,毫無芥蒂地說:“而且你也說了,有些心動而已,也并不是非我不可。”

“是啊,有些心動而已。”

禦靠在副駕駛靠背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發乎于情,止乎于禮。

他接近南鏡,有其他更重要的理由。

禦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光明正大的人,但也并非那麽龌蹉。

若是南鏡打上其他人的标簽,也許他還願意将心中的哪一點悸動發酵為更深層的感情。

但既然南鏡已經是“凱爾丹頓”家族之人,那麽對禦而言,他永遠也不會讓悸動有任何膨脹。

更何況……

“我曾經有一個很愛的人。”禦淡淡開口,聲音平和如水。

南鏡懵了一下,內心的八卦之火刷地燃了起來,而且越燒越旺直接燒到了眼睛裏——

黑色勢力老大也曾經有過動心的人?嗷嗷嗷這個八卦他将來一定要和蘭蒂斯分享一下啊!

禦說過之後,就陷入緬懷之中,目光直視前方,機甲中的暗淡燈光在他眸中閃閃爍爍,很是漂亮。

過了一會兒,南鏡眼巴巴看着禦,壓抑住八卦之火問道:“然後呢?”

禦朝他高深一笑,緘默不語。

南鏡:“……”

草,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說話說一半的人最可惡了啊啊啊簡直逼死強迫症!

禦被南鏡過度豐富以至于将內心表現地淋漓盡致的表情弄笑了。

“不如你告訴我你和蘭蒂斯是怎麽認識怎麽戀愛又怎麽在一起的,我用我和我愛人的過去座位交換。”禦提議道。

南鏡表示他必須願意。

反正在南鏡看來,他和蘭蒂斯之間除了一見鐘情這一點挺讓人意外的,其他就和普通情侶一樣沒什麽太多可八卦之處。

于是南鏡非常爽快地将蘭蒂斯如何追求他,兩人又如何相互表白聲情并茂且簡潔明了地說了一遍。

不過,對于他重生的事情,來到另一個位面之類的機密,全都一筆帶過。

“……我帶着萌萌離家出走幾年,現在又回來了。之後的事情你也多少了解了。”

南鏡臉不紅心不跳地将失蹤說成了離家出走,他相信以禦的智商,絕對不會相信,但又絕對不會拆穿。

禦果真什麽都沒說,而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蘭蒂斯不好追,既然他對你一見鐘情,想必眼中再也不會有別人。”

南鏡有點意外禦竟然會幫蘭蒂斯說好話。

想了想,南鏡聳了聳肩道:“其實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麽蘭蒂斯當初偏偏會看上我,直到現在我都還覺得好奇怪呢。”

禦淡淡一笑,說:“一見鐘情是凱爾丹頓家族血統的遺傳,而且一旦認定一個,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有所改變了。”

南鏡道:“你對凱爾丹頓家族似乎很了解,上次的《人魚寶寶飼養手冊》可是幫了我大忙,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這句話說的真心誠意,但其中不乏套話的意圖。

禦優雅地對南鏡笑了一笑,輕描淡寫帶了過去。

“那個時候,我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無父無母,是個在犯罪者天堂流浪的乞兒。他比我大不到十歲,那時也是個孩子,看我可憐就把我撿了回去。”

也許是許久都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往這些深埋在心中的事情,禦說着,便有些傷感。

“他對我很好,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之人。他相貌豔麗,又在醉夢天堂當舞師,雖說所有人都知道他只跳舞不賣身,卻仍舊經常有人去騷擾他。

我的基因等級天生就比常人高,即便沒受過正統教育,也在犯罪者天堂的多年生活中磨練出獨特的戰鬥技巧。”

禦的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描述的悲涼,原本清淡的語氣,也隐隐有了憎恨和自責——

“後來,我重傷了一個想要侵犯他的人,那個人的哥哥在安塔星球的黑勢力中有一席之地,便一定要讓我償命。

他為了護我,竟主動去求那個對他有所企圖的昏漲。”

南鏡不知不覺中,已經被禦帶入了負面情緒,心頭也湧上些許悲涼感。

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南鏡雖然有課八卦之心,卻也并不喜歡揭開別人的傷疤。

兩人沉默很久,相顧無言。

還是南鏡先開了口,将禦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所以你後來成為暗王,是為了你的那個他嗎?”南鏡問道。

禦擡眸看了南鏡一眼,嘆了口氣道:“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罷了。”

南鏡道:“還有其他原因嗎?”

禦并無隐瞞之意,道:“我成為暗王是在二十多年前,在那之前,黑色勢力早已經有了一個所有人都默認的王者,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

南鏡搖了搖頭。

由于禦的出現,南鏡有一段時間對黑色勢力還挺感興趣的,專門問過蘭蒂斯這個問題,但蘭蒂斯表示他也不太清楚。

禦說道:“是皇室之人。”

南鏡微微張開嘴,一臉驚訝溢于言表。

皇室居然有人是黑老大?開什麽玩笑這是要和帝國抵抗的節奏嗎?

“至于是誰就暫且不告訴你了。”禦笑着摸了摸南鏡的腦袋。

南鏡有點捉急,幹巴巴道:“別啊,我頭都給你摸了,你就告訴我吧。”

禦但笑不語,南鏡有點小失望,知道一旦禦決定的事情,他再怎麽軟磨硬泡都沒用。

禦說道:“會有人告訴你的,那并不是個不可說的秘密,不過我告訴你并不合适。”

“好吧,你和他有什麽關系?”

禦道:“我的暗王之位,就是由他手中接下來的。”

南鏡更覺得匪夷所思了。

那皇室之人和皇室究竟多大仇多大怨,非得讓一個有報複社會心裏的人接手黑勢力和皇室作對……

“當年暗王幫我和他抹平了那件事,又給了我報仇的機會,我欠他的人情是我這輩子都換不清的。前任暗王在起了隐退之心後,我對于他的要求,無法推辭。”

南鏡問道:“那……你的愛人呢?”

禦看着外面明明滅滅的浩瀚宇宙,半響之後才說道:“我找不到他了。”

“啊?”南鏡張開嘴。

禦淡淡笑道:“他走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他是或者,還是已經不在人世。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就想到了他。”

深深看着南鏡,禦略微悵然地說:“明明都那麽豔麗明媚,卻又那麽單純善良。”

南鏡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他的相貌幾年前還顯得有點青澀,雖然好看卻并無太多壓迫感。

這幾年慢慢長開了,的确顯得比之前更加淩厲。

當然了,和蘭蒂斯那種極具侵略性的額美感,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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