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可抗力
林子宣心裏煩躁的從家裏走出來直接進了車庫,親自飙車去公司,開的飛起的V8Vantage像一道銀光飛馳在高速上。公司機密被盜已經讓林子宣不堪其煩,在公司忙的團團轉,本想回到家裏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卻又要面臨着這麽莫須有的猜忌,這個猜忌還涉及了他最不想混為一談的兩個女人,林子宣覺得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要消磨殆盡了。
雲溪,林子宣眯了眯眼睛,像極了獵豹捕獵前的表情。這個女人還真的想把他當弱智在耍,這種智障的手段是時候結束了。
“MATA,給我查查雲溪最近的動向,所有的都要。”林子宣撥通MATA的電話,對着藍牙耳機吩咐道。面無表情地俊顏再不見曾經溫存的模樣。
“雲溪?雲家的大小姐麽?”MATA一愣,這麽關鍵的時候總裁居然會分散精力處理別的事情,按照林子宣以前的脾氣,斷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影響工作,特別還是這麽關鍵的時刻。
“恩,我懷疑她和前幾次的事情有關系。”從貝明娜受傷,到照片再到挑撥,他和貝明娜之間似乎總有一股力量在阻礙着他們感情的發展,如果不是這次雲溪主動去找貝明娜,林子宣根本不會想起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這麽一想,多虧雲溪的不自量力,簡直愚蠢至極。林子宣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譏諷的冷笑,深邃的黑眸裏閃着狠辣的光。
有些逆鱗,碰者即死。
“好的。”MATA回複。
林子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半個小時後開會,通知準備一下。”說完這句話後林子宣便直接挂了電話。林子宣用食指摩擦着方向盤,想着等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家裏的人兒,剛剛他出門時的語氣好像有點太強硬了。
而且,他和貝明娜也該好好談談了。她能因為一個雲溪就跑來質疑他,說明他們兩個之間存在着很多的問題。有的問題如果不能及時解決,哪怕只是一個小問題,都有可能是致命之傷。
可是,林子宣沒有想到,在很多事情還沒有來得及查清楚沒有來得及說清楚的時候,意外來的那麽快,像狂風過境般卷走了屬于他和貝明娜之間的結局。
當林子宣看到郵箱裏的那封未知領域發來的郵件的時候,下意識的覺得這封郵件和上次的那封郵件是同一個人所發。他點開郵件,看到了比貝明娜出軌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東西。
照片很明顯是和上次一起拍的,還是那個場景,還是那個男人,還是那樣的拍攝手法,貝明娜和那個男人的衣服甚至都沒有變,只是這次是貝明娜遞了一個文件夾給那個男人,文件夾上的那個特殊标簽刺的林子宣眼睛生疼,疼的連着全身都一起疼,疼的他不知道是該坐着好還是該站着好,疼的他都不知道是該大笑好還是該生氣好。
他費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在辦公室裏發狂,他像一只困獸一樣的全身發抖,泛紅的眼睛裏說不清是狠厲多還是悲惘多。
貝明娜背叛了他。貝明娜背叛了他!!
貝明娜那天對他說,“我一定不會背叛你。”她說她一定不會背叛他!!!她居然撒謊,她居然對他撒謊!!那個女人居然披着如此單純的羊皮對着他撒謊!!虧他自诩睿智聰明,虧他自诩睿智聰明!!
林子宣坐在空蕩冰冷的辦公室裏狠狠地盯着電腦屏幕,似是想找出一些破綻,又似是想将這張照片刻進腦子裏。就這麽看着,看到最後林子宣都分不清到底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看到最後,他都沒有辦法分辨混亂的內心深處到底潛伏着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
林子宣如此消沉的樣子,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叫消沉。
可時間并沒有允許林子宣緩沖太久,他覺得他都沒能冷靜下來,就接到了林家大哥林子澤的電話。
“你公司的事兒是弟妹挑的?”林子澤的聲音比林子宣要雄渾威嚴的多,開門見山的話讓林子宣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怎麽知道的?”林子宣語氣不善,壓低的聲音像是極力壓抑着什麽。可悲的是林子宣并沒有否認。
“我和媽都收到了一張照片,現在媽非要找弟妹對質,你趕緊回來吧。”林子澤的不帶情緒的語氣讓林子宣隐隐感到慌亂。這份慌亂來的猝不及防,毫無緣由。
就像林子宣深深地厭惡着背叛一樣,林子澤和林夫人只會比他更深刻的厭惡并且痛恨着。林子宣想,他真的沒有辦法和貝明娜走下去嗎。他所認識的那個有點蠢有點可愛的女人真的一直披着假面在欺騙着他嗎?
一想到女人天真無邪的樣子,林子宣的心裏就一陣絞痛。心痛過後是似要燒心一樣無邊的憤怒。
他對那個女人那麽好,那個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撒謊,欺騙他,背叛他。
林子宣純黑的眼睛裏深不見底,似是黑洞般要吞噬一切。
“你先回來再說吧。”林子澤說完這句話後就挂斷了電話,林子宣在急促的挂斷提示音裏艱難的用手指整理了因極力壓抑憤怒而拉扯歪了的領帶,然後,慢慢走出了辦公室。
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熟悉林子宣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最生氣的模樣。
如此拙劣的手段演繹着如此拙劣的挑撥,等千帆過盡之後,等物是人非之後,林子宣常常會想,如果當時他們對彼此的在乎少一點,對彼此的信任多一點,冷靜一下,一定能看破這場破綻百出的栽贓嫁禍挑撥離間。
林子宣常常會想,如果他和貝明娜能平安的度過這次的劫數,那麽,他們是不是就會少蹉跎一些歲月,在安穩的流連裏,留住貝明娜最純真美好的樣子,保存住他們最幸福的模樣。
這樣,他們是不是就會少一些後來彼此折磨的糾纏,少一些給彼此的傷害。他用心疼愛着的那個心尖兒上的人,是不是也不用努力的變成一個,他最陌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