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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你抱着你的離婚協議睡吧混蛋

“我媽讓我們把小乖乖也帶回去。”林子宣牽着貝明娜往外走,邊走邊對貝明娜說。

“小乖乖?”貝明娜一臉蒙圈。

“恩,我哥寶貝兒子的小名。”林子宣摟着貝明娜的腰按下電梯的上鍵,“怎麽了?”

“……小小在英國養了只狗狗,叫小乖。”

“……。”

空間的氣氛有一絲的凝固,貝明娜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沉默的林子宣,結果發現林子宣一臉的陰笑,正好電梯到了,林子宣笑的都連電梯都不進了,倒在貝明娜身上樂的不可開支。貝明娜受不了林子宣如此弱智的樣子,嫌棄的扒拉了兩把林子宣,但力氣太小沒能扒拉動大塊頭林子宣,“你笑的生活還能不能自理了?”

眼見着電梯要關了,貝明娜趕緊又按了一下,催促着林子宣,“走啊!”

林子宣攬着貝明娜的肩跌跌撞撞的摔進電梯,貝明娜踩着高跟鞋被他帶的東倒西歪,林子宣樂呵呵的說,“原來小乖乖是這個意思,我哥也是很厲害。”

貝明娜不忍直視的快速瞟了林子宣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最後跟着一起笑起來,吐槽道,“你笑點真奇怪。”

“不奇怪,我和你在一起才有笑點這種東西。”林子宣軟趴趴的倒在貝明娜身上随口說道,眼睛裏的笑意還沒有退幹淨,看起來就像尋常人家的人的一樣,簡單而純粹的快樂着。不用背負那麽多的責任,不像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人供奉在至高處。

貝明娜和林子宣接了安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貝明娜看着闊別五年之久的林宅,歐式的建築風格看起來恢弘而華麗,點滿燈的樓房看起來像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大門前的大衛雕像還在向外噴着水,層層相疊的噴泉被路燈染上了淡淡的橘黃,輝映着斑斓的色彩。金碧雕花的大門随着林子宣和貝明娜的靠近而緩緩開啓,訓練有素的保镖和傭人分列兩側,整齊劃一的喊道,“歡迎回家。”

這一切對貝明娜來說都不陌生,就在這棟華麗的牢籠裏,她躲過了她曾經最傷痛的時期,也是在這棟華麗的牢籠裏,造就了她人生中最絕望的歲月。闊別五年之久,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對貝明娜而言,這是別無選擇的歸屬。

貝明娜站在大門中央,止步不前,神情莫名。林子宣偏向貝明娜,有力的手臂擁着她,低聲在她的耳畔說道,“歡迎回家。”

貝明娜想,這或許就是她一直尋求的東西。兩人相視一笑,毅然的走進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地方。這個地方和貝明娜記憶裏一模一樣,熟悉的軌跡讓貝明娜的心忍不住一陣陣的悸動。推開房門,房間內與五年前分毫不差的擺設讓貝明娜恍惚的以為,那沒有林子宣的五年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貝明娜坐在和林子宣一起在上面翻滾過無數次的大床上,為了掩飾自己的反常反應,拍了拍床面微微笑道,“和我哥一起過慣了,回到以前的生活真不适應。”

林子宣解領帶的手一頓,随後若無其事的解開領帶仍在床上,邊解袖口邊往貝明娜身邊走,佯裝很感興趣的問道,“你和李大哥在一起是怎麽過的?”

貝明娜偏着頭想了想,擺脫高跟鞋的白玉似的腳丫子悠閑的晃悠着,“我哥他生活比較簡單随意,很安靜,房子比較小,剛剛好夠住,在英國的時候他都沒有請保姆,所有的事情親力親為。總之和這邊不一樣。”

“和我哥在一起的話,會更有生活氣息。”貝明娜總結說道,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把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

這裏雖然大,但卻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這句話貝明娜終歸還是沒能說出口。以前,林子澤和林子宣都很忙,她接手貝氏以後也連軸轉,很少能湊齊一桌人吃飯,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晚上回家來睡覺。這裏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座豪華的頂級酒店。

林子宣走到貝明娜身邊坐下,攔腰抱着貝明娜,下巴擱在貝明娜的肩膀上蹭了蹭,“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單獨搬出去住。”

貝明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盡管她知道她這樣很掃興。貝明娜咬了咬朱唇目光閃爍的盯着地板說道,“我沒有回來住的打算。”

“……”林子宣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連表情甚至都沒有變,他沉默了兩秒說道,“你想繼續住在小別墅也可以,我們一起住在那邊,正好可以和你哥還有心茹住在一起。”

“恩。”貝明娜興趣闌珊的點點頭。住在小別墅,也只是暫時的。按照貝明娜回國以前的計劃,等她和李俊生的事情一處理完,他們就會帶着小小一起回英國。可是回國以後發生的意外情況太多,蘇心茹的病,和林子宣和好,蔡成偉的死,還有今天無意中聽到的雲溪和雲波之的對話。這些都成為一個個的疙瘩堆在貝明娜的心裏揮之不去,成為一個個牽絆阻撓着她想要回英國的步伐。

她不可能如此倉促的丢下一堆破事回英國,但她終歸有一天會回到英國。那個時候,她和林子宣要怎麽辦?

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你的未來裏有他,他的未來有你,你們可以一起,為更美好的未來而共同奮鬥。你會忍不住将他加入你未來的計劃裏,若君非良人,未來的時候你會發現,曾經你列的計劃有多麽可笑和天真。

把握好現在才是要緊的,因為你們誰也不知道,在哪個時刻,你就會和那個你想相伴一生的人背道而馳。在現在不要考慮未來,因為你們可能沒有未來。

見貝明娜一副心事重重的呆樣子,林子宣情不自禁的笑出聲,故意把貝明娜打理的很好的頭發揉亂,寵溺喊道,“真是個蠢女人。”

如此親昵的稱呼,曾經無數次出現在貝明娜的夢裏和幻想你。熟悉的稱謂裏全是滿滿的幸福而美好的回憶。

貝明娜歪歪嘴,沖着林子宣傲嬌的揚了揚下巴,那眼神看似高傲,其實滿是恃寵而驕的得意,“就是這麽蠢,你還要不要啊?準你退貨。”

“我這人,不喜歡就不會簽收,簽收了就不會退貨。”林子宣欣賞着貝明娜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俊美的輪廓無比柔和,深深笑着說道。

貝明娜垂着眼皮從餘光裏“不屑”的看着林子宣挑了挑眉,活像一個二世祖一樣的說,“我那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呢?”

“等着,我去拿你的罪證。”林子宣親了貝明娜一口,麻利的站起身朝書房走去。哪怕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衣扣也已經解了大半,可是林子宣的背影看起來依舊優雅而霸氣,長腿一步步向前走的動作慢條斯理,不焦躁,不浮誇,帶着一股子沉穩的壓迫感,肩寬腰窄,黃金比例分割的身材活像一個衣架子。

單從背影看,林子宣比五年前更內斂穩重,看起來,倒像一個值得依靠的人。

貝明娜坐在熟悉的房間裏看着林子宣的背影想,想那麽多幹什麽呢,好好的和這個男人生活,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貝明娜堅信,沒有她和林子宣解決不了的問題。

林子宣很快就回來,手裏拿着兩張保存的很好的A4紙,啪的一聲拍在貝明娜的手上,林子宣的語氣就像小孩抓住了別人的把柄一樣炫耀着,語氣裏還有這赤裸裸的嫌棄,“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協議簽了,就你這樣還做生意呢?沒把自己賠進去真不容易。”

貝明娜拿着手裏因為林子宣用力過度而産生了褶皺的紙張,看着上面用黑體小二打的五個大字心裏還是會悶悶的疼,用鋼筆簽的名字也因為滴在上面的眼淚兒暈開,依稀可見的貝明娜三個字似乎在訴說着當年不堪回首的記憶。

五年前沒有心思看裏面的條款,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因女方作出的一系列蠢事情,男方決定暫時和女方解除婚姻關系,一旦等男方不再生氣,此合同将失去法律效應。作為男方的精神損失,女方在和男方恢複婚姻關系後,應依照合同在今後的生活裏做到以下幾個體位。在今後的生活裏,女方要對男方百依百順,忠貞不二,男方說西不能說東,男方說左不能說右,要和男方始終站在同一立場,至死不渝。。。關于財産分割,因此次離婚的過錯方在于女方,故女方除了肉體意外的所有的東西,包括女方的心、所有不動資産、銀行存款、交易性金融資産和可供出售金融資産等全部資産均屬于男方,若女方能主動承認錯誤并且态度良好,此條便作廢,所有資産仍為夫妻雙方共同財産。”

“……”貝明娜強忍着把這兩紙拍在林子宣臉上的沖動,忍了兩秒,忍無可忍的一巴掌把協議書拍在床上,柔軟的床面因為貝明娜的過度用力而下陷,整潔的紙也被貝明娜按的不成樣子,貝明娜美眸裏跟要噴火似的看着林子宣,兩腮用力的咬着,似要咬碎一嘴銀牙。

“林子宣!”貝明娜氣的血壓飙升,滿臉通紅。

“你賠給我總比賠給別人好。”林子宣笑的很奸詐,其奸詐之狀可比今晚之林子澤。

貝明娜從怒火十級一直盯着林子宣,盯到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貝明娜當然得回個笑臉兒給林子宣,她拍了拍笑的眼睛彎彎的林子宣的臉,眼睛半眯,露出危險信號,聲音不緊不慢,有些陰測測的,“說的真對。”

“你直接把我帶回來,有我的衣服嗎?”貝明娜赤着腳站在地上,藍色的禮服逶迤及地,衣服上的晶片在燈光下閃耀着,波光粼粼,像極了一條擱淺的美人魚。

美人如畫,林子宣側過身子一靠,墊着手臂靠在枕頭上,一臉笑意的說,“你去看衣櫃。”

貝明娜狐疑的看了林子宣一眼,心裏隐隐有些猜測,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半信半疑的打開衣帽間的門,在看清裏面情況後立馬怔愣在原地。依舊是那件衣帽間,依舊是原來的格局,一面面的衣服、鞋子、包包、帽子,有她離開之前穿的衣服,大多數是她離開後每年的新款,還有一個很大的梳妝臺,上面有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和護膚品,貝明娜愣了愣走過去随意掃了一眼,都是她平時比較偏愛的牌子。角落還堆了一堆不知道是幹什麽的盒子,大小不一,卻很整齊的摞在一起。

“每年你不在,看到這些衣服就會想,如果你在的話,應該會喜歡這些東西,想着哪一天你回來了就有機會用到它們,希望你可以喜歡。”林子宣站在貝明娜的身後,沒有像平時那樣貼着貝明娜站,站在門口,扶着門框,淡淡的笑着,富有磁性的聲音低沉而性感,像樂手演奏着大提琴。

原來從一開始,林子宣就從未想過讓她真正的離開,他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只要她願意回頭就可以看見。林子宣他不懂愛,他只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固執的愛。

貝明娜站在化妝臺旁與林子宣遙遙相望,十米的距離讓她覺得不過咫尺之間,她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林子宣,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認真,直到與林子宣面對面她才停下來,貝明娜輕輕笑了笑,“我很喜歡,謝謝。”

“你喜歡就好。”林子宣牽着貝明娜的手往外走,“別赤着腳在地上站太久了。”

貝明娜看着床上皺的不能看的兩張紙,整個小臉都皺起來,嫌棄的指着離婚協議說,“把它拿走,我看着就心煩。”

“你心煩什麽?我最後也沒舍得簽字。”林子宣用另一只手拿起那兩紙,粗略浏覽了一遍他親自列的條款,笑着說,“我果然還是不舍得你離開我。”

“不舍得離開也離開了五年,”貝明娜壓下心裏的觸動,癟癟嘴甩開林子宣的手,“把它拿走!”

“好吧。”說着,林子宣就準備把離婚協議書放進抽屜裏放。

“不要,把它拿出去!”貝明娜不樂意的繼續鬧,坐在床上兩條細腿前後晃悠,兇巴巴的撒着嬌。

林子宣無奈的看了貝明娜一眼,眼睛裏的縱容和寵溺甜的發膩,他直起腰摸了摸貝明娜頭,邊往外走邊說,“就你事兒多。”

貝明娜搖了搖腦袋想躲開林子宣的魔抓,躲了躲沒躲開,理了理頭發嘴裏不滿的嘟囔,“你和我哥都什麽毛病,總喜歡摸我頭,早晚被你們摸成禿子。”

“那樣才好看。”說話間林子宣已經走出了門邊,眼見着林子宣出門,貝明娜一咕嚕的從床上跳起來,彭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其聲之劇烈讓林子宣愣在門外久久無法回神。

“你抱着你的離婚協議睡吧,混蛋!”門內是貝明娜嚣張而得意的叫嚣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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