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能和舅舅住在一起嗎
作為資深的起床苦難戶,貝明娜第二天當然又睡的天昏地暗,大忙人林子宣起來處理了一圈事情回來貝明娜還在熟睡。寵溺的看着仿佛要一次睡到天荒地老的貝明娜,林子宣捏了捏貝明娜的鼻子,俯身在貝明娜的耳邊低語道,“你再不起床就該吃午飯了。”
貝明娜哼唧了兩聲,一巴掌拍在林子宣的俊臉上往外推了推,發現推不動後翻個身又不動了。林子宣最喜歡的還是貝明娜不穿衣服的樣子,所以林子宣起床後也沒有給貝明娜穿上睡衣,貝明娜光裸的手臂搭在一塵不染的白色被面上,烏黑的頭發随意而淩亂的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纏上她修長的頸脖和圓潤的肩頭,黑與白交錯纏綿,形成一幅引人犯罪的畫面。
林子宣的喉頭滾了滾,深不見底的瞳孔越發的深邃,林子宣難耐的扯了扯領帶,而罪魁禍首還在一無所知的睡着。林子宣一個狼撲,撲到貝明娜的身上上下其手,火熱的吻一路蜿蜒流連至貝明娜精致的鎖骨,大力吮吸,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紅的吻痕。
“唔……”貝明娜下意識掙了掙,早晨初寤而顯得軟綿綿的手掌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困難的睜開似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滿眼水汽,迷蒙的看着在她身上專注開墾的男人,聲音慵懶而沙啞,“你幹嘛啊……”
林子宣無辜擡頭,“叫你起床。”
“幾點了?”貝明娜推開林子宣掙紮着坐起來,被子下滑露出大片風光。
為了防止自己獸性大發,林子宣默默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睛卻很誠實的一直盯着貝明娜胸前的紅痕不放,兇光畢露。貝明娜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林子宣的回答,好奇的把目光重新投向林子宣,就看見林子宣色狼一樣的盯着她看,似要把她拆分入腹。
“……”貝明娜滿頭黑線的一把抓過旁邊的枕頭悶向林子宣的臉,氣急敗壞的說,“你是種馬嗎?随時随地都能發情!”
貝明娜就想不通了,林子宣這幾天忙得恨不得上天,怎麽還有精力做這種事?還滿腦子都是這種事!
林子宣接過枕頭放在一邊,很認真嚴肅的看着貝明娜說,“種馬也不是随時随地都能發情,有一個詞叫精盡人亡,我還打算細水長流,我不能讓你下半輩子沒有幸福,我要對你負責。”
貝明娜咧嘴一笑,标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笑的假的不行,“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不用謝,應該的,”林子宣也跟着咧嘴一笑,在貝明娜看來活像血盆大口,林子宣站起身子揉了揉貝明娜那頭經過一晚睡眠依舊柔順黑亮的頭發,“不鬧了,快起床吧,吃了早飯就該去拍婚紗照了。”
貝明娜拍走林子宣在她頭上作亂的手,簡單用手順了順頭發,挑眉問道,“你不是說快到中午了麽?”
林子宣不緊不慢的點點頭,笑着說,“九點,四舍五入就是中午。”
“你怎麽不說快到晚上了?”貝明娜掀開被子,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又把被子蓋回去,揚揚下巴頤氣指使的對林子宣說,“幫我拿套衣服。”
“到了晚上還喊你幹嘛?晚上就應該待在床上做一下晚上該做的事情。”林子宣無奈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犯懶的貝明娜,邊走向衣帽間邊說,西裝革履謙謙君子的樣子也掩蓋不了他渾身上下的禽獸味。
貝明娜皺了皺鼻子啐道,“流氓!”
“我說什麽了?我就流氓了。”林子宣随手翻了翻衣櫃,拿了一件純白的睡衣出來,戲谑的看着貝明娜,“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
貝明娜被林子宣調侃的臉有些熱,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拽過林子宣手上的衣服,“睡衣?”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想穿什麽,你自己去挑吧。”林子宣攤攤手,“女人的衣服太多了。”
貝明娜匆匆套上衣服,癟癟嘴向浴室走去,“我的衣服很少了好嗎?”
“你嫌少可以回家拿,那邊都是你的衣服。”林子宣半倚着坐在床上,拿起貝明娜放在床頭櫃上的財經雜志翻了起來。
“你眼光差,衣服都太醜,我拒絕。”貝明娜打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你上次還說你很喜歡。”林子宣從雜志裏擡頭,望着浴室房間說道。
“女人是善變的,”貝明娜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調到合适溫度後關上,揚聲對外面的林子宣說,“我洗澡,你別吵我。”
不吵你都得洗半個小時,吵你豈不是要洗一天。林子宣想到什麽勾唇笑了笑,黑色的瞳孔裏異彩紛呈,如果騷擾你的話洗一個月也沒關系,林子宣想。
為了能讓貝明娜能盡快打理好自己,林子宣果真沒有再講話,翻看了兩眼雜志發現沒有吸引人的點後,合上雜志準備放回床頭櫃上,無意間撇到封面能上的人,林子宣伸出去的手一頓,又慢悠悠的收回來。林子宣看着封面上的那個美麗的過分的男人,覺得有些眼熟。
見貝明娜出來,林子宣揚了揚手中的雜志,“封面上的男人是不是就是那天在馬路上騷擾你的那個人?”
“什麽?”貝明娜用浴巾擦着頭走出來,帶着渾身的水汽,整個人如同出水芙蓉清蓮不妖。貝明娜睜着困惑的雙眼看着林子宣,滿頭霧水。向前走了兩步,看清楚林子宣手中雜志封面能上的人後,恍然大悟,不甚在意的說,“哦,路易北啊。”
熟稔的語氣讓林子宣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睛如同黑洞一樣深藏所有情緒,林子宣端詳着雜志封面,佯裝也不在意的随口一問,“你認識?”
貝明娜擦頭的手一頓,頭微微偏着,似是在想怎麽定義兩個人的關系,貝明娜有些猶豫的說,“算是認識吧,不熟。”
“怎麽認識的?”林子宣要笑不笑的看着水靈靈的貝明娜,問道。
貝明娜明亮的眸子認真打量怪異的林子宣,無語的說,“你不是吧,這都吃醋?”
“不應該吃醋麽?”林子宣把雜志放在床頭櫃上,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插上,打開熱風在,對貝明娜招了招手,“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貝明娜拿下浴巾走過去坐在林子宣旁邊,“我和他又不熟,有什麽好吃醋的,亞洲醋王。”
“謝謝美稱。”林子宣輕柔的拿起貝明娜的一縷青絲細細的吹了起來,笑意盈盈的回道。
貝明娜感嘆于林子宣的臉皮之厚。
李俊生發來視頻邀請的時候貝明娜正在做造型,鏡頭裏的李俊生看起來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狀态明顯比離開時好了很多,看見貝明娜身後的人,李俊生笑了笑問道,“你有事兒?”
“啊……”貝明娜考慮了兩秒要不要從實招來,轉念一想李俊生早晚要知道,就如實說道,“一會兒拍婚紗照。”
“和林子宣?”李俊生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意外,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改變。
李俊生的反應明顯是知道了些什麽,貝明娜心中一動的問,“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李俊生笑眯眯的問道,那副模樣分明是知道了什麽,在裝蒜。
貝明娜快速的搖了搖手機,鏡頭晃得李俊生頭暈,李俊生連聲道,“別瞎晃。”
“說!是不是林子宣告訴你的!還是林子宣告訴心茹心茹告訴你的?!”貝明娜的語氣兇巴巴,但是臉蛋卻悄悄的染上了迷人的紅暈。貝明娜覺得臉有些發燙,畢竟當初無論李俊生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她,她都死鴨子嘴硬的死活不願意和林子宣和好,結果李俊生才走沒幾天她就要和林子宣結婚了,這速度不能夠再快了。
為了不讓李俊生看出她的異常,她搖手機搖的越發的歡快,然後虛晃的李俊生就從屏幕上消失,聊天欄裏顯示,通話結束。
“……”
李俊生挂了她的電話,貝明娜花了半分鐘接受這個無情的事實,然後又火速給李俊生撥了回去,在李俊生接通的一瞬間貝明娜嚎道,“你挂我電話?!”
“……媽媽,我沒挂你電話呀。”屏幕裏小小可愛的臉蛋一臉的無辜和茫然,手機似乎是被小小拿在手裏,鏡頭離的很近,近的鏡頭只能容下小小的一張臉,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隔着屏幕貝明娜都能看見。
貝明娜看着她的寶貝兒子,內心很郁卒臉上已經換上了溫柔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說,“是小小啊,舅舅呢?”
小小回頭看了一眼,又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乖巧的說,“舅舅讓我說他出去了。”
聽見小小的回答,貝明娜忍俊不禁樂出了聲,“哎喲,真不愧是我親兒子,跟着舅舅玩的開不開心啊?”
小小笑起來的大酒窩讓他看起來就像泡進了蜜罐似的,一提起這個,小小就興奮得不行,連手機都拿不穩,手舞足蹈的說,“舅舅帶我們去吃的東西都可好吃了!我最喜歡新疆!羊肉串特別好吃,我吃了好多!下次媽媽要和我們一起來吃!我最不喜歡西藏,他們那兒的茶和酸奶味道都好奇怪,我們不要去!”
“好好好,”貝明娜跌聲答應,頓了兩秒才略帶忐忑的說,“我們把爸爸也帶上好不好?”
小小把下巴擱在桌子上,偏着頭的樣子很像貝明娜,一派天真,小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有些許的擔憂,“可是,爸爸他不是沒有時間陪我們嗎?”
看着懂事的小小,貝明娜有些心疼的說,“爸爸他忙完了,以後有很多時間陪小小,等小小和舅舅回來就能進見到爸爸了。”
小小靈動的眼睛裏迸發出強烈的驚喜,那份純粹的不含雜質的高興讓貝明娜覺得她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內心對小小的虧欠讓她有些心悶,貝明娜想,此時此刻她終于能夠體會到林子宣那種瘋狂的想要彌補的感覺。
“太好啦,我也有爸爸啦!舅舅舅舅,我也有爸爸啦!”小小抓着手機跑向李俊生,開心的撲到李俊生的身上打滾,因為太過激動,小臉兒紅撲撲的,他抱着李俊生,不斷的重複,“我終于能見到爸爸啦!”
李俊生心疼的摸了摸小小的頭,心裏微微有些失落,但依然溫柔的笑着說,“小小一直都有爸爸啊,爸爸終于有時間陪小小了,小小是不是很高興?”
小小重重的點點頭,“恩!”
小小抱着李俊生滿懷憧憬的問,“我的爸爸是不是和別人的爸爸一樣的高大帥氣?”
“你的爸爸比別人的爸爸更高大帥氣。”李俊生耐心的笑着回答。
“我的爸爸是不是和別人的爸爸一樣什麽都會?”
“你的爸爸比別人的爸爸會的更多。”
“我的爸爸是不是也會像別人的爸爸那樣教我踢足球?”
“你的爸爸不僅可以教你踢足球,還可以教你打籃球,教你游泳,教你騎馬,教你很多很多你不會的東西。”
“那過節日的時候,我的爸爸是不是也會像別人的爸爸那樣給我們準備禮物?”
“哪怕不是節日,你的爸爸依舊會給你準備驚喜和禮物。”李俊生摸了摸小小的頭,有一種自家養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嫁女兒或許就和他現在的心态差不多吧。李俊生總是無波無瀾的眼睛帶着淡淡的不舍的看着小小,“好了,小話唠,你快去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你的好朋友,去找小姐姐玩會兒吧,舅舅和媽媽有話說。”
小小抱着李俊生沒有動,興奮漸漸退卻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李俊生,小小突然小聲的問了一句,“我以後會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嗎?”
“小小想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嗎?”不知道小小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李俊生只能反問回去。
“媽媽說和爸爸在一起就不能和舅舅在一起了,”小小癟了癟嘴巴,清澈的大眼睛漸漸蒙上水霧,小鼻音委屈極了,“可我不想和舅舅分開,我能和爸爸還有舅舅住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李俊生沒有辦法回答,他只能沉默,他看着快要哭出來的小小,把小小抱到腿上坐下,沒有說話。
聽着小小和李俊生的對話,貝明娜的鼻頭酸脹酸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貝明娜清了清喉嚨,适時出聲,“當然啦,爸爸媽媽,舅舅,心茹阿姨還有安安姐姐都會和小小住在一起,我們還住在小別墅,好不好?”
小小舉起手機,紅着的眼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真的嗎?”
“真的,媽媽什麽時候騙過你?”貝明娜笑了笑,“小小這下可以放心的去和小姐姐分享了,把手機給舅舅,媽媽和舅舅有事情要說。”
“好!”小孩子的心情就像五月的天,說變就變,小小本來烏雲密布的小臉立馬晴空萬裏,興高采烈的把手機遞給李俊生後,扒着李俊生的手臂說了一句“媽媽再見”就從李俊生身上跳下去,腳跟生風的跑了出去。
見小小走遠了,李俊生才說,“真的決定了?”
“恩,決定了,我們一起好好過,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貝明娜認真的看着李俊生,一字一句說的铿锵有力。
李俊生的臉上浮出一個溫柔又風輕雲淡的笑,平靜的雙眸柔和而滄桑,仿佛能看穿花花塵世,能看透人生百态。李俊生沒有回應貝明娜的這句話,反而調侃道,“如果不是林子宣打電話給我們,你是不是打算婚禮前一天再跟我說?”
被道中心思的貝明娜沒有注意到李俊生的回避,臉上緋紅的嗔道,“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說完後又中氣不足的補充道,“……頂多也就一個星期。”
“你啊。”李俊生無奈的喟嘆,語氣裏的百般縱容連一個旁人都能深刻感受道,李俊生說,“你能想通,我很高興。”
“現在對我來說,最開心的事情莫過于,看着你找到屬于你的幸福,和你一起看着小小長大,然後再平靜的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