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狂傲如他
一個星期過去了,劉羽奇終于脫離了危險,醫生說這兩天該醒了。李繡子簡單地吃了點紫夜送來的飯,扒在床頭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個笨蛋不停地在耳邊說什麽,吵的劉羽奇睡不好,所以只能睜開眼打算狠狠地罵她,可是……劉羽奇伸手拔下氧氣罩,另一只手被她緊緊抓住,眼神落到她身上,皺皺眉,他絕不會因為她睡的香不叫醒她。
指戳了戳她的小腦袋,李繡子實在太困根本睜不開眼,小腦袋動了動,睫毛閃了閃,又睡去。繼續戳她,這次加大了力道。
李繡子處在半睡半醒之間,突然感覺不對勁,猛然睜開眼睛,就看了一張俊臉,嘴巴張的像個鱷魚。
“劉羽奇……你醒了?”李繡子高興地緊握住他的手,欣喜的淚水奪眶而出。
“笨蛋,你真髒!”劉羽奇嫌棄地看着她,邪氣地挑挑眉,睥睨着她。
将近十天沒洗澡沒洗頭,除了一張臉還算幹淨外,連兩只手都是皺巴巴的,秋天天氣幹燥,手上一層薄皮粗糙極了。
校服穿的看不出顏色,似乎還是車禍前那一身校服,劉羽奇越看眉頭皺的越緊,李繡子整顆心都在他已經複原的身體上,絲毫沒感覺自己有多不堪入目,用衣袖蹭了蹭臉上的淚花,臉上立刻黑了一片。
劉羽奇撇撇嘴,他發誓,長這麽大沒見過比她還不講衛生的女人。
“李繡子,你這是什麽死德行,你不知道嗎,衣服要一天一換,頭發要一天一洗,你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嗎?”就是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調調,李繡子思念了十天,咧開嘴笑了起來。
“笑什麽?看你那傻樣,就不該救你髒死了,趕緊去洗澡!”紫夜在門外就聽到了熟悉的吼聲,急忙走進來,眼裏閃着淚花。劉羽奇恍若未見,一雙好看的眼睛又恢複了之前的光彩,對李繡子下達命令:“趕緊去洗澡,把自己打扮幹淨再出來見我。”
“好。”
“紫夜,把老宅子裏我上次準備的那套衣服拿來……對了,他們倆呢。”似乎沒見黑夜和紅夜。
“少爺,他們……被大夫人調走了……”紫夜垂下頭并沒有多說。
劉羽奇心裏已經明白,出了這麽大的事,作為他的貼身保镖讓他出事,老太婆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眸子暗了暗并沒有多問,招招手示意她下去。
vip病房一應俱全,李繡子沖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沖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出來,重新穿上上次那套公主裝,李繡子吹幹頭發坐在他床邊,沖他傻傻地笑着。
劉羽奇拍拍她的小腦殼,問道:“傻瓜,現在心裏還難受嗎?你爸爸去世的事。”
李繡子笑容僵住,垂下了頭,摳着手指,淚水又流了出來。
“人活着總有一死,叔叔在監獄沒有自由死了也是種解脫。李繡子,你要高興才對,你也不想他困在裏面對你內疚一輩子吧。”
“劉羽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爸走了,所以我等了你兩天你都沒有回來。”那天約定第二天去見爸爸,李繡子等了足足兩天。
“其實在你最初說你爸爸進監獄時,我就去查了一下,你爸爸在半年前去世的,我沒有告訴你。”腹指擦去她臉上的淚,劉羽奇眉頭越發皺的緊了。
“劉羽奇,謝謝你。”沒想到在一早得知爸爸的事,他都去查了,記得那時候她還異想天開他會救出爸爸,畢竟爸爸是被人誣陷進去的。
“李繡子,針對你爸爸的案子……你想不想……翻案。”遲疑地說出後面兩個字,劉羽奇目光緊緊地望着她,他爸爸的死,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爸爸走都走了,再說想翻案哪有那麽簡單。”能還爸爸一個清白固然好,可是李繡子深知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李繡子,只要你想,我會幫你!”将她擁入懷中,劉羽奇說的有些底氣不足,當事情的真相揭開,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
十六歲的女孩,她經歷的一切似乎都太殘忍。特別是知道她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劉羽奇更想保護她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格外關注她,或許是因為五毛錢她追了他一上午奇葩的行為,或許是因為後面頻頻撞見她跟留戀蘇寒在一起,也或許是因為操場上那無意的一吻……劉羽奇只知道他忽視不了她。
“算了吧,爸爸都走了,我不想麻煩任何人。”
“笨蛋。”
白芳茵一進門就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好看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一眼李繡子,在對面的沙發上最下,姿态優雅尊貴。
李繡子從劉羽奇懷裏掙脫上前問好:“阿姨好!”
“現在他已經醒了,你可以走了。”褪下皮手套,白芳茵語氣依舊冰冷。
“是。”李繡子拎起換下的校服看了劉羽奇一眼,走出去。
“李繡子,等我去找你。”劉羽奇并沒有挽留,對她笑了笑。
“嗯。”李繡子點點頭有些害怕地看一眼他的母親,這個阿姨真的不喜歡她,也難怪她害得他兒子出車禍差點喪命,會喜歡她才怪。
房門再度被關上,白芳茵突然走上前伸出手,只聽“啪”的一聲回響在病房內。
劉羽奇被打的偏過頭,嘴唇動了動,并沒有說話。
“為了一個女孩你連命都不要了,別忘了你的身份。”
“……”
“現在老太婆正在尋找她那失散多年的第三個孫子,被她找到又是一個麻煩。”
“……”奶奶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說不定已經派人去保護了,劉羽奇冷笑着并沒有說出來。
“只要你一天不死,就還在我的掌控中。劉羽奇,這是你的命。”
“……”
“立刻跟我回美國。”
“不去。”劉羽奇突然擡頭看着她,目光冷冷。
“由不得你。”
“去可以,要帶上她,我愛的女人。”
“你愛的女人?我怎麽不知道視女人如衣服的兒子還有癡情的一面?”白芳茵話裏毫不掩飾的譏笑嘲弄。
“我要娶她,回美國立刻結婚,然後聽你差遣。”
“娶她?你覺得我會同意嗎,娶一個毫無身份的孤兒對劉氏家族有什麽好處。劉羽奇,你不該說這話。”
“她不是孤兒,她有母親。”
“哦?”
“她是肖湘茹第二個女兒。”
“肖湘茹?”在中國數一數二的企業總裁蘇海桐現任妻子肖湘茹?“是嗎?”白芳茵笑着,語氣卻沒有一絲好轉。
見兒子不吭聲,白芳茵又道:“一個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要的女孩,我會要她當劉家少奶奶?”
“你……”劉羽奇雙拳緊握,抿着嘴看着她。
“蘇海桐找了我幾次,有意将她的小女兒說給你,我也見過了,雖然說才有十三歲,可是長得不比這個女孩差,何況……你把人家睡了,于情于理這門婚事我都拒絕不了。”
“所以呢?”劉羽奇的臉已經鐵青了。
“一個毫無身份的孤兒和一個具有利用價值的千金小姐,兒子,你說母親我會怎麽選?”白芳茵好笑地看着兒子此時隐忍着怒火的表情,見他不說話,她笑意加深。
“這件事是你自己捅出來的,兒子,花心可以,但是你搞了兩姐妹這事兒……真的麻煩了。”話落,白芳茵笑着走出門,門外的保镖緊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