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奴
雲歌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捆住了,連動一下都困難,從身下傳來的晃動感以及辘轳的車輪聲來判斷,自己此刻應該正在一駕馬車的車廂裏。
不知道抓自己的這些是什麽人,這裏是什麽地方,要帶自己去哪裏?雲歌心裏疑惑的盤算着,但是并沒有理出個頭緒。
因為打她穿越到此,除了那個被自己壓死的倒黴蛋,實際上她還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任何人。
她記得那被她壓死的倒黴蛋,穿着一身黑衣,好像是束着發,看樣子應該是古代,至于是哪個朝代,她卻完全不知,對于歷史只能答六十分的她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單單憑借一款發型,就判斷出朝代的。
她下意識的掙了掙捆住自己的繩索,這繩子綁得她實在難受,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勸你別白費力氣,這繩扣是特殊打法,你絕對掙不開!”
突然一聲戲谑的提醒在雲歌身後響起,她一愣,頓時停住了扭動的身子,扭頭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這才發現,原來車內還有一人,那人此刻正坐在她身後,一臉怨恨的看着她。
雲歌心底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心道:這家夥該不是被自己吓跑那兩人中的其中之一吧?
她像條正在蛻繭的蟲子一般,艱難的蠕動着身子,轉了個方向,面對着那人,以便她能更好的看清對方。
那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長着一張娃娃臉,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欠他錢了似的。
雲歌連忙對他露出一個再和善不過的笑容,誠摯的道:“這位小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你們要抓什麽人,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我絕對不是你們要抓的人!你們一定抓錯人了!”
不說話還好,雲歌這話才剛說完,那娃娃臉本來苦大仇深的表情立刻變得憤怒起來,一手指着她,怒不可遏道:“還不都是你,把我們要抓的人給活活壓死了,害我們兄弟沒有完成任務,還挨了上級一頓罰。”
雲歌被那突然暴走的娃娃臉吓了一跳,連忙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我哪裏知道那家夥那麽倒黴,偏偏出現在我掉下來的地方嘛!”
娃娃臉似乎沒有聽到雲歌的話一般,還在抱怨:“壓死了我們要抓的人也就罷了,還裝神弄鬼的吓唬我們,害我們丢臉,要不是主子不讓,我非一拳打死你不可!”說着還憤憤的揚了揚拳頭。
雲歌連忙往後縮,尖叫着:“你不能殺我,我那不過是為了逃命罷了,再說你都說了,你們主子不準你殺我!”
娃娃臉立刻一副被雲歌說中了的樣子,頓時沮喪了起來,恨恨的一拳捶在了腳下的地板上,這下他們兄弟要成為整個雲庭的笑柄了!
雲歌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顫了顫,還好這馬車夠結實,否則非被他捶個大洞不可。
她幾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娃娃臉一定是被自己戲弄的人之一,自己還是閉嘴來得安全些,也不知道他所謂的主子,在他們心裏的分量夠不夠重,別自己一句話沒說對,再刺激到他,不顧主子的命令,一怒之下要殺自己,自己被捆的跟個粽子似的,可是毫無還手之力。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她見娃娃臉掀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不由得也抻長了脖子去看,可是卻什麽也看不到。
不知道簾子外的人對娃娃臉說了句什麽,娃娃臉轉身便跳下了車,将自己丢在了車裏。
她正納悶呢,可是過了一會,娃娃臉又回來了,上車後二話不說,就來拉扯自己,她不明所以,以為要殺她,連忙反抗道:“放開我,你們不能草菅人命!放開我!”
“閉嘴!我們主子要見你!”娃娃臉突然開口訓斥她,只奇怪的是,這聲音與剛才跟她在車上說話的時候相比,竟有些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沉穩、渾厚。
雲歌不由得一怔,心想人的聲音,在不刻意的情況下,也能随便變來變去的?但是沒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聽娃娃臉的意思,這并不是要殺她,是他們主子要見她,她稍稍安心了些,不再掙紮,順從的跟着。
娃娃臉似乎驚訝于她的配合,手上的動作稍稍緩了些。
下了車,雲歌下意識的擡頭望望天,發現他們此刻正在一片荒漠上,遠處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晖,映紅了晚霞,也給這漫漫無邊的荒漠塗上了一叢血色的迷彩。
在這漫無邊際的沙漠裏,任何高出地面的東西都會格外突出,不遠處,一間白色的帳篷更是如此,看他們的方向,也正是奔着那帳篷而去。
不一會,他們便來到帳篷面前,雲歌匆匆打量了一番,發現這是那種行軍途中為方便紮營而随身攜帶的軍用帳篷,帳篷很大,有點像蒙古包,雖然簡單,卻不簡易,顯然是剛剛搭建起來的,還有人在做最後的善後工作,正在懸挂着什麽奇特的裝飾品。
雲歌心下不由得腹诽起來,不知道娃娃臉的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真是夠矯情了,不過是行程中途休息而已,又是晚上,實在沒必要弄些沒用的裝飾吧?
想着想着,她跟在娃娃臉身後,便走進了那帳篷,帳篷的裏面反倒比外面幹淨多了,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一目了然,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幾盞燭臺,再無其他。
雲歌的目光探尋着向前望去,卻突然被一個背影,震得失了心魂。
她從來不知道,這世上,單單一個背影,便足以讓人心神俱失、心生神往,仿佛天地間,這一抹颀長的身影,奪了空山新月之皎皎,藏了幽山叢林之神秘,叫天下萬物自形慚穢,讓世間生靈不敢比肩。
潔白的錦緞長袍,勾勒出世間最英偉的身姿,鋪陳的一背墨發,暈染開雲中最绮麗的墨蓮,那背影如同高山之巅的冰雪,孤絕而冷寂,傲然而翩跹,攢世間靈氣,集天下光輝。
一眼,便永世不能忘卻。
“主子,女奴帶到!”娃娃臉對那背影躬身回道,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女奴?”雲歌愕然!不是吧?人家穿越一回,好歹都是王後、公主什麽的,最不濟也是個上等丫鬟,怎麽到她這,就成了女奴?老天!你不帶這麽玩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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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雖然是個女奴,但是好歹還給了個美男,哇咔咔,不錯!不錯!這美人只是個背影,便如此出塵脫俗,想來顔值一定爆棚,給這樣的人,做女奴,也是件幸福的事啊!
“啪!”夢笙忍不住用鞋底狠狠拍她的臉,奸笑着道:醒醒,醒醒,別做白日夢了,美人性冷,不喜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