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并肩作戰
随着胡如海一聲令下,圍場裏的許多人立刻沖進了林子裏,都希望在有限的時間內打到足夠多的獵物,以獲得鹿神使者的尊榮。
尉遲空卻似乎并不着急,只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圍場,這個圍場很大,林深草密,很容易迷失,而且一旦有什麽危險,別人很難發展,他心中明白,這大概正是胡如海所希望的,既如此,他何不将計就計?
“蒙飛,你們他們先去狩獵,務必多打些獵物。”尉遲空對蒙飛吩咐道,說到獵物兩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跟随在他身邊多年,蒙飛自然知道主上的意思,而且他也早就有好好教訓一番德昌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帳意思,只是明明知道胡如海有意對主上不利,他怎能讓主上一人留在此處,所以他眼底露出了不贊許的神色,只示意其它尉遲軍去狩獵,他自己責留了下來。
“你也去!”尉遲空的語氣冷而硬,聲音只稍稍提高一分,便透出無上的威嚴,那是久居上位者無形中養成的勢,讓人不自覺想要遵從的壓力。
蒙飛猶豫再三,還是遵從的轉身進了林子,因為他知道,主上要做的事,他絕對攔不住,就算他執拗要跟着,主上也能輕而易舉的将他撇下,雖然他比主上年長,打過無數的仗,也見識過無數的爾虞我詐,但是在主上面前,他的謀略總顯得不堪一擊。
所以他只能先行離開,等再找機會盡量靠近主上,這樣主上或許還會允許他跟着。
胡如海偷眼看着蒙飛帶着尉遲軍,慢慢消失在林中,眼底露出一抹得寵的笑意,尉遲空,沒了尉遲軍,這狩獵場,就是你的困身之地,只要挾制住你,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怕這澤荒不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想到這裏,他越發得意,對尉遲空也是越加恭敬,他滿臉笑意道:“主上,這林中猛獸出沒,還望您多加小心呀!”
尉遲空淡然看他,眸色如水,不辨情緒道:“胡卿說的有理,不止是我,你也要多加注意。”
這語氣聲音明明平靜無波,可是胡如海就是覺得寒氣逼人,可是一想到,過一會只要尉遲空進了林子,他提早安排的殺手就将他擒獲挾制,他便忘卻了與尉遲空對話時的這種不安感,滿臉笑容道:“謝主上挂懷,臣亦會小心,這就先行一步。”
尉遲空輕輕點頭示意,胡如海便随着侍衛一同進了林子。
雲歌雖不知道胡如海打的什麽鬼主意,可是也能感覺到今天的鹿神節必定有貓膩,不禁提醒尉遲空道:“你真該留下蒙大個,胡如海肯定不懷好意!”
尉遲空淡淡一笑,唇邊笑意如霜:“我若留下蒙飛,又怎能讓胡如海輕易出手,他以為我乳臭未幹,真正倚仗的不過是盛名在外的尉遲軍,他曾與蒙飛多次交手,皆是敗北,若蒙飛在我身邊,他怎敢大意?”
雲歌有些驚訝,原來他也早就猜到胡如海讓他來狩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禁疑惑的問道:“既然你知道他心懷叵測,為何還要正中他的下懷?難道真的不怕他對你不利?”
“防得了一時,卻防不了一世,當初胡如海也是在蒙飛手下多次吃了敗仗,無奈之下,才作了我雲霆轄下之臣,如今他自視兵強馬壯,豈肯繼續受我管制?胡如海早晚是我雲霆一害,他既自尋死路,我必助他一臂之力。”尉遲空的聲音冷然鎮定,一派胸有成竹。
雲歌望着他那篤定的神色,不由有些出神,更為他肯将這些對她毫不隐瞞的告知,而感到驚訝,像他這般謹慎多疑的人,輕易絕不會将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即便對方是對他毫無威脅的人,這是不是也說明,在他內心裏,她一定程度上能夠讓他信任?
尉遲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交代道:“一會進了林子,你切記時刻跟在我左右,不要離我超過三步!”
雲歌的心裏便又暖了暖,他是不是怕別人傷害到她,所以他才特意将他帶在自己身邊?
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她從未體會過,這二十幾年來,她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人扛,再多的困難,她都會一個人去面對,因為她是無依無靠的孤兒,沒有任何可以仰仗和憑借的力量,可是現在,尉遲空這種未言明的保護,讓她深刻的感受到被人關懷的幸福。
她不由下意識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若是以往,尉遲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躲開,并冷冷的丢來一句“你髒”之類的話,可是此時他雖有一些抗拒,卻終究沒有甩來雲歌的手。
雲歌因此便又覺得心頭一熱,多了許多的歡喜。
兩人沒在言語,往林中慢慢走去。
果然,才進林子不久,雲歌就聽見他們周圍有枝葉摩娑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她能感覺到尉遲空整個身體都有些緊繃,他很警醒,臉上卻不動聲色,不由緊了緊攥住他衣袖的手。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害怕,他不由低聲說了句:“別怕!”
這句話就好像有種神奇的力量,雲歌頓時覺得放松許多,望着他,輕輕點了點頭。
周圍的沙沙聲越來越重,似乎有越來越多的人往他們周邊聚集,胡如海這次下了重本。
尉遲空始終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只是眼底森冷的意味尤重。
雲歌有一瞬的恍惚,面臨如此大敵,他始終這般鎮定,若非久經歷練,如何能做到,這樣想着,她便有些心疼。
然而那沙沙聲卻越來越近,幾乎就在他們身邊,她甚至懷疑只要撥開周邊茂密的枝葉,就會有一把大刀惡狠狠的砍過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尉遲空低低的提醒:“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