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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今生認定你

尉遲空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雲歌會知道這個名字,随即便猜到多半是莫言多嘴,所以他冰冷的眸色微微瞪向莫言,莫言便立刻覺得渾身一冷,深深的垂下了腦袋。

尉遲空沒有對他過多苛責,便扶着雲歌上了車,吩咐向郊區別院望星閣出發。

夢昙的公路修建的很發達,雖然望星閣在郊區,但是一路暢行,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抵達望星閣的時候,還不到晌午,雲歌一臉好奇的下了車,可是看到眼前的別院時,卻不由有些詫異,眼前的望星閣與她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平平常常的院子,像個普通大戶人家的後花園,沒有宏偉的宮殿,也沒有誇張的守衛,只是一座靜靜的院子,像水墨畫中江南水鄉那一片恬淡的園林,普通的青磚圍牆,普通的黑漆大門,門口甚至連個守衛都沒有,如果不是尉遲空親自帶她來,說這裏是雲霆君主的郊區別院,她肯定不信。

莫言上前将鎖打開,大門推開,門後入眼的是滿目翠綠,在這炎炎夏日,這一抹翠綠頓時讓人覺得透心涼,心飛揚。

雲歌頓時就覺得渾身的燥熱都不見了,清清爽爽,十分舒服,門剛打開,似乎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她不由深深親一口氣,贊道:“好香!”

聽到雲歌的話,尉遲空勾唇一笑,寵溺的問道:“喜歡嗎?”

雲歌用力點頭,歡喜道:“這是什麽味道?好好聞?”

“是木槿花。”尉遲空淡笑着回答,一向冰冷的眸色也變得暖而柔和,他牽起雲歌的手,緩緩向別院內走去。

雲歌随着他跨進院內,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這哪裏是郊區的皇家別苑,分明就是遺落在凡世的世外桃源。

院子兩側整齊的種着兩排木槿樹,此時正是木槿花絢爛盛開的時節,大團大團的木槿花簇擁在翠綠繁複的枝葉裏,格外養眼,木槿樹因為獨特的修剪,面向道路的這邊樹冠以下幾乎沒有枝杈,筆直向上延伸,到了整個樹冠的部分,就沒有壓抑枝葉的生長,因而格外張揚,兩側的枝葉在小道上方竟然交錯在一起,搭成了一個天然的樹洞。

小道總共有百米來長,一直延伸到院子內的一個人工湖上,小道上落英缤紛,花香陣陣,甚至竟然還隐隐有鳥語和蟬鳴,一派如畫仙境。

雲歌都快看呆了,癡癡的道:“小空空,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做夢呢?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在仙境之中呢?”

尉遲空淺淺的笑了,笑容也似這滿院的木槿花,絢爛芳華。

他拉着雲歌的手,向前走去,緩緩踏上了滿是繁花零落的小道,他的手始終牽着雲歌,那樣緊,那樣珍重。

雲歌乖巧的跟在他身邊,她喜歡這樣靜谧的歲月和美好的時光,仿佛她跟尉遲空,也不過是這凡事最平凡普通的一對夫妻。

小道盡頭的人工湖呈現一彎月牙的形狀,鋪陳着大片嫩綠的荷葉,其中挺立着或潔白、或粉紅的荷花,微風拂過,一片翠綠微浪,美不勝收。

繞過人工湖,是一間緊閉的屋子,門窗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香樟木,隐隐散發着古樸的木香,屋宇上也沒有任何的題匾,樸素極了,雲歌有些驚訝,莫言說這別苑是尉遲空的爹娘所住,那這屋子應該就是他們的主廂房,可是看她實在難以想象,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和王後,為何會選擇過着這樣普通人的生活?

像是猜到了雲歌的疑惑似的,尉遲空走到門前,輕輕推開了那房門,幽幽道:“我父王母後渴望平常人的生活,所以在這裏建了這所別院,每年的夏天,他們都會來這裏避暑,過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他的聲音竟然隐隐透着懷念。

尉遲空揮手示意身後的護衛們停步,只拉着雲歌想房間內走去。

按照莫言的說法,這屋子裏應該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但是卻仍舊纖塵不染,想來是定期有人打掃的緣故,這房間裏幹淨整潔,所有東西都井井有條,整整齊齊,竟然像是還有人在這裏生活一般,直到雲歌踏進去,一擡頭,看見了房間內供桌上的靈位,她才真的意識到,這裏這裏的主人真的已經作古了。

尉遲空走到供桌前,認認真真的拿起三炷香,點燃,插進香龛中,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團上,對着靈位磕了三個頭。

一直以來,尉遲空給人的感覺都是高冷而睥睨的,仿佛一切的事和物都在他眼下,不能攪擾他一絲平靜,可是此刻,他卻如此卑微而虔誠的屈服下高傲的身子,表現出無以言語的恭敬。

雲歌望着他的背影,看癡了,這樣的尉遲空更有人情味,讓她一瞬間看到了他的七情六欲。

尉遲空磕完頭,回首對她招手,她呆呆的走上前,尉遲空指了指身邊的蒲團,示意她跪下,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雲歌卻依舊乖巧的跪在尉遲空的身邊,既然是他的父母,作為晚輩,她跪拜一下也是應該,便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雲歌,雖然沒有福氣見你們一面,但是光是看到你們的興趣和志向,就知道你們是很好很好的人,能教出小空空這樣好的兒子,你們一定是全天下最優秀的父母,雲歌是個孤兒,從先沒有見過爹娘,也不知道爹娘是誰,如今有幸,不如就多給你們磕幾個頭吧。”

雲歌說着,又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

尉遲空終于忍不住笑了,他扶住雲歌的肩膀,竟然取笑她道:“你這麽急着給我父王母後磕頭,是迫不及待要做我們尉遲家的兒媳婦了麽?”

雲歌一愣,随即臉上一紅,紅過之後她卻認真道:“小空空,我這輩子,認定你了,不管你要不要娶我,我都要賴着你,你答應過我的,可不能耍賴。”

尉遲空一把将雲歌攬進懷中,那樣緊,那樣珍惜,仿佛要将雲歌揉進他身體裏。

“小空空,我喘不動氣了……”雲歌不禁抗議道。

尉遲空立刻松了松懷抱,卻依舊不肯放開她,他将自己的下巴擱在雲歌的頭頂上,良久,在她頭上低語:“雲歌,我今日在爹娘面前起誓,今生只認定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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