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傍晚時分,車子抵達隔壁H市,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車子熄了火

司機下車替傅聞之拉開了車門。

顧朝歌茫然的打量這個陌生的城市。

傅聞之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後扣在了臉上。

那是一個金色的面具,款式簡單,只有遮住了鼻梁以上到眉毛的寬度,眉心和兩處眼尾鑲嵌了三顆紅寶石。

顧朝歌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來參加活動的嗎?這是做什麽?”

“你也戴上。”

傅聞之将另一個銀質的面具扔給他,轉身下了車,他穿着一身灰色高定西裝,外搭一個黑色長款外套,将身高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他親自走到裏側,替顧朝歌拉開車門,顧朝歌臉上的面具跟他同款,唯一不同鑲嵌的是藍寶石。

兩人下了車,眼前是一排現代城市建築,與之格格不入的是當中混入了一座古老的建築,磚石堆砌的拱門。

進了拱門又是另一番天地,像是從古畫裏拓印下來的敦煌古城,燈火輝煌。

目光所及的行人,皆是穿着不菲,西裝革履的男人們挽着名媛貴婦,甚至是身材火辣的金發女郎。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尋常人活動的場所。

傅聞之走在他身邊,低聲解釋:“今晚這裏有一場拍賣會,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所有人都會戴面具。”

顧朝歌沒有回答,盡力在扮演身世可憐的窮學生。

可他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掉馬了,而且從始至終他的表現都不像是一個窮學生的表現。

傅聞之握上他的手:“這地方魚龍混雜,有地下賭場,你抓緊我。”

顧朝歌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點了點頭:“嗯。”

傅聞之像是早就有預約,而且還有專門的人迎接,引着他們到了拍賣會場。

傅聞之問:“人呢?”

那人笑着回答:“傅少爺,您知道我們師傅的規矩的。”

傅聞之點了點頭:“走吧。”

說完拉着顧朝歌去就坐,全程傅聞之都翹着二郎腿看着臺上

衆人哄搶擡價,玩得不亦樂乎,經過臺上的人介紹本次拍賣會一共五樣拍賣品,等到依次展出,顧朝歌迅速分析出了本次拍賣中最為出衆的寶物,應該是那根叫做‘永恒’的戒指,罕見的寶石。

其背後還有一個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更是擡高了不少市價。

顧朝歌雖然疑惑為什麽傅聞之千裏迢迢跑來H市參加拍賣會卻又不參與競拍,但是他也沒多嘴問。

他更想知道,之前那個領着他們進來的人說的‘師傅’和‘規矩’。

拍賣會結束,那個引着他們來會場的人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這一次領着他們去的地方,是一個私人場所。

一間歐式風格裝修的會客室,牆壁上挂了許多歐風油畫。

一個老者早就等在了那裏。

帶他們來的那人輕輕推開門,傅聞之率先走了進去:“不明白你明明就一定會見我,還要我像那些人一樣去看一場拍賣會是為什麽。”

老者杵着一根龍頭拐杖,轉過身來:“什麽叫規矩,這就是規矩。”

傅聞之嗤笑一聲。

老者的目光落到顧朝歌身上:“就是他吧。”

傅聞之坐在沙發上,手指點了點桌面:“嗯。”

老者笑着說:“你眼光還不賴,剛拍賣會視頻我看了,是個不錯的孩子。”

傅聞之扯唇:“這還用你說,你判斷一個人的标準是什麽?”

老者抹了抹胡子:“這麽無聊的拍賣都能看得這麽認真,一定是個好孩子。”

“......”

傅聞之擺了擺手:“開始吧。”

老者笑着點頭:“好,孩子跟我過來吧。”

顧朝歌震驚的看向傅聞之,後者兩指并攏置于唇邊給了他一個飛吻,用唇語道:“去吧。”

“......”

還能不能行了,這裏還有別的人呢!哦不這好像不是重點!

顧朝歌只好跟着老者到了桌邊。

老者從抽屜裏掏出了個工具,對顧朝歌說:“孩子,把左手伸出來。”

顧朝歌依言伸出左手

“無名指。”

老者用工具測量仔細過後,拿起桌上的皮質筆記本記下了什麽。

“可以了,你們等等。”

說完他就拿着筆記本進了另一個房間。

傅聞之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顧朝歌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要出去逛逛嗎?我陪你。”

“不了,你不是來這有急事嗎?”

傅聞之笑道:“他正在弄,大概需要十幾分鐘。”

二十分鐘後,老者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盒子,遞給傅聞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傅聞之奪過盒子:“還能差了你的錢?拿來,我驗貨。”

盒子被他食指輕輕挑開,一枚跟傅聞之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靜靜躺在盒子裏,在燈光下泛出冷白色的光。

顧朝歌驀的睜大了眼睛。

傅聞之伸出手:“對了,忘了介紹了,這位是秦老先生。”

顧朝歌點頭:“秦老先生。”

不會是那個秦老先生吧?享譽國內外的寶石商,他還會鑄造戒指,新一代鑄造工藝的創始人,手藝極好。

他的價格很高,但是為客人提供專屬定制。

但不是有錢就能讓他幫忙定制,他講究雙向選擇,光有錢是不行的。

而且一個客戶,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傅聞之剛想給他介紹顧朝歌,秦老先生就笑了:“不用介紹,我見過他,最近很火的那個小明星。”

“......”應該說被黑得很火。

兩人離開了那地方,吃了個飯。

“H市有個香江,去看看嗎?”

他沒說的是,香江江畔還是市民公認的約會聖地,江堤之上種植了成片的參天大樹,還設置了臨時椅供行人休息,冬暖夏涼。

顧朝歌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麽,明明理智知道應該拒絕,卻鬼使神差點了頭,順着他答:“好。”

夜晚的香江,平靜無波,倒映着兩岸燈火。

H市并沒有下雪,夜風有些割臉,江堤上空無一人。

“行了,就在這裏吧。”

顧朝歌停住腳步,轉過身去:“?什麽就在這裏”

夜色柔和了這個人冷硬的輪廓,只看得見那雙鑲嵌了星河的柔和雙眸,他鄭重其事的撩開外套,單膝下跪,握住了顧朝歌的左手。

他望着顧朝歌看不出情緒的臉色,右手捏着那枚戒指,對準了顧朝歌的左手無名指指尖,認真無比:“顧小朝,這枚戒指內側刻着你和我的名字,這是屬于你的專屬定制,你跟這枚戒指一樣,它是你的獨一無二,而你……是我的獨一無二。”

“你懂我的意思嗎?”

顧朝歌垂着睫毛,莫名感受到了這樣一個小物件背後沉甸甸的心意。

他有一瞬的猶豫,但在傅聞之的視線中,終是回答道:“我明白。”

傅聞之似乎牽起了一個淺淡的笑:“那你願意嗎?如果不願意....”

他聲音漸小,似乎是成心的話只說半句。

顧朝歌咬住牙根,唇角繃得很緊:“什麽?”

傅聞之笑弧變大:“以為我會說不願意就算了?錯了,我要說的是,如果不願意我會等到你願意為止。”

“......”

時間和空氣在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顧朝歌心頭卻驀地湧上幾絲難以言喻的情緒,走神了也不知道。

直到傅聞之伸手彈了彈他的鼻尖:“想什麽呢?你是想讓我跪到明天早上嗎?”

顧朝歌回過神來:“我……願意。”

即便是隔着距離,顧朝歌仍然感覺到了對方眼睛亮了。

緊接着指尖微涼,那枚戒指被套進了他的無名指。

顧朝歌眨了眨眼睛,遠處的燈火映着他的側臉,好看得不像真人。

他垂着眼睫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臉上揚起了一個淺笑,跟平時禮貌微笑不同,只是因為高興而發自內心的笑。

看得傅聞之也跟着笑出了聲,他說:“我錯了。”

顧朝歌疑惑反問:“怎麽了?”

傅聞之站起身,擡起右手撫上他的側臉,“我本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惜我現在才發現……”

“?”

顧朝歌仍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你。”

說完,他張開雙臂将還沒反應過來的顧朝歌擁入了懷中,他的手指插進發間輕輕摩挲。

兩人在江風中相擁……

好好的氛圍被一個電話打破。

傅聞之久久沒動作,顧朝歌掙紮了下,指着他的兜說:“你電話響了……”

傅聞之‘啧’了一聲,掏出手機:“喂?”

電話那邊傳來魏文博的聲音:“喂?老傅?聽得到嗎?你那邊風怎麽這麽大?你在哪兒呢?”

傅聞之:“H市。”

“不是,你三更半夜跑H市幹嘛啊?”

傅聞之沒好氣道:“談戀愛。”

魏文博更震驚了

“怎麽好好一人說瘋就瘋了呢?談個戀愛跑隔壁市去談?要談就……呸這不是重點!”

傅聞之食指點了點手機背面,另一只手攬住顧朝歌,毫不留情的說:“那就說重點,不然挂了。”

“爸爸!求求你快看看微博吧!天下大亂了你怎麽還在談戀愛啊!”

傅聞之皺起眉:“怎麽了?”

“關于小朝歌走後門,美少年有黑幕的通稿已經滿天飛了!這個節目關乎到我國文化,影響太大,根本把控不住局面啊!我雖然封鎖了大部分,但是還是有個別小企業冒着得罪魏家也要铤而走險!最重要的是,這事兒江星澤那小屁孩還出來摻和一腳,這下輿論一邊倒!”

傅聞之頓感頭痛欲裂:“啧,江星澤這小屁孩是皮癢了嗎?”

“先別管他了,想辦法解決吧,要不然你家那位糊定了。”

“行了,我知道了,回來再說。”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我總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惜我現在才發現世上最好的就是你。

原句來源網絡,稍加改動。

感謝閱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