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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傅聞之靠在門邊,好整以暇:“你真的能行?”

顧朝歌整理着身上的圍裙,聞言動作一滞,一下子洩了氣:“不行。”

傅聞之輕佻的吹了個口哨:“叫聲爸爸,我教你。”

顧朝歌:“......教我做放醋的粥嗎?”

傅聞之失笑:“我發現你最近脾氣見長,居然敢嘲諷我了?”

顧朝歌眨了眨眼睛:“可是……家暴是犯法的啊。”

用最慫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傅聞之也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顧朝歌朝他溫和的笑了笑,轉身打開水龍頭清洗了雙手,走到流理臺邊準備把清洗幹淨好的蔬菜切了。

傅聞之雙手抱臂就靠在玻璃門上看着他,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別說,雖然這個人從不進廚房,但他穿上圍裙站在廚房裏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顧朝歌收斂心神開始準備其他食材,來回走了好幾趟,餘光都還瞥到廚房裏還有一個人。

他不禁放下手裏的菜刀:“你守着我幹什麽?去外面陪陪你爸媽吧。”

傅聞之幾步上前拿過案板上的菜刀:“當然是怕你切着手,握過刀嗎?”

顧朝歌搖頭。

傅聞之伸出指腹在刀刃輕輕抹過,吓得顧朝歌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幹什麽?”

顧朝歌動作太快,情緒過于激動,以至于傅聞之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反手握住顧朝歌冰涼的手指:“別擔心,我沒事,只不過想看看刀的鋒利程度而已。”

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孩有進步啊,都會心疼男朋友了。

“來,我教你切菜。”

傅聞之握住菜刀背把把手遞給顧朝歌。

黎玥進來的時候就正好撞見這一幕,她也沒打擾,就倚着門靜靜看着兩人,滿臉洋溢着姨母笑。

顧朝歌學習新鮮的事物的時候就像個懵懂的孩子,十分專注。

如果不是身後的傅聞之握住他手切菜的動作停了,他都還沒注意到屋裏多了一個人。

傅聞之無奈:“媽,你幹嘛呢?”

黎玥一臉無辜:“我幹什麽了?我就看看嘛。”

傅聞之:“你好歹收斂一點吧,都笑出聲了。”

黎玥震驚捂唇:“是嗎?那真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出去等着吧。”傅聞之開始趕人,如果對方不是他老媽的話。

黎玥女士紅唇微揚:“之之,你什麽時候會下廚了?”

傅聞之沒有再管她,繼續切菜。

顧朝歌擡眼剛好與黎玥投來的視線相接,随即微微瞥起了眉。

因為眼前的人看着自己,紅唇帶着看似優雅的弧度,實則眼神深處卻極其複雜。

就像......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什麽人。

這頓飯命運多舛,在報廢了兩次之後終于炒出了一道青菜,不過過程還是很有趣的。

至少在傅聞之看來。

而黎玥也是在飯菜上桌後才發現最初顧朝歌說的他試試可能真不是什麽客套話。

他還真的是試試。

身為長輩當然不能打擊小輩的熱情,于是黎玥簡單替這一桌子奇形怪狀的菜做了個概括

“朝歌的廚藝...非常有特色,都辛苦了,吃飯吧。”

在嘗了一筷子之後,黎玥和傅榆交換了個眼神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

顧朝歌開始懷疑到底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因為飯桌上他曾有意無意數次提起宋煙如的名字,而傅榆目光卻毫無波瀾,半點痕跡都不露。

這樣的人,要麽不是完全不認識自己母親,就是城府極深。

這時,顧朝歌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我回國了,到你家樓下咖啡廳見個面吧。’

除了那個人,不會有人不用問便能查到他的所在。

于是他簡單收拾了下,跟傅聞之打了個招呼就冒着小雪出去了。

禦景蘭亭周圍只有一家咖啡廳,因為鄰近禦景蘭亭這個明星小區,消費被拉得很高,一般都很清淨。

此時此刻,這間咖啡廳裏只坐了一個人。

他留着一頭金色的短發,只露出一張好看的側顏,雙手舒适的放在桌面上相互交叉着。

服務生走上前試探性開口:“請問先生幾位?是否要用English服務?”

金發男人回頭,桃花眼中暈染着溫和的笑意,仔細聽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播音腔:“兩位,中文就好。”

服務生被他的笑容一晃,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個人,笑起來也太耀眼了。

顧朝歌被接待領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那頭無比耀眼的金發。

金發男當然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不禁晃了晃手:“這裏。”

顧朝歌身份特殊,因此選擇了一個足以将臉遮掩一大半的圍巾,還帶了個帽子,也虧得他隔這麽久不見還能一眼認出來。

顧朝歌對着服務員點了點頭,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麽忽然回來了?魏良。”

“當然是回來看看你的複仇大業進行得如何了。”

提起這事,顧朝歌忽然陷入了沉默。

魏良嗆了一口咖啡:“你這個表情是怎麽回事?你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嗯。”

魏良:“......”

這個人吶,還跟小時候一樣不會撒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顧朝歌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魏良吓得勺子差點脫手:“也就是說老爺子讓你回國的?”

“嗯。”

魏良摸了摸下巴:“不是我說,這也太奇怪了吧?讓你回國卻沒有具體指示,只是讓你去接近傅家繼承人?”

魏良放緩了聲線:“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顧朝歌:“查,如果真的跟傅家有關”

魏良來了興致:“如果真的有關,你就怎樣?”

顧朝歌:“我不會手下留情。”

魏良雙手支着下颔,兩根食指輕叩:“真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啊。”

如果忽略他語氣中那幾絲幸災樂禍的話。

魏良彎起眼眸,打量着眼前這張完全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語帶戲谑:“不過,我說咱們在學校的時候那麽多各種美女趨之若鹜,你卻跟個木頭似的坐懷不亂,一點不解風情,原來你竟然好這口。”

顧朝歌黑瞳沒什麽波瀾:“那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卡文,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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