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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周明宇一夜之間仿佛憔悴了數倍,下巴都有淡淡的胡茬了。

一向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他捂住臉,語氣難得露出一絲脆弱:“鋒哥,我是不是完了?”

周正峰狠狠搓了一口手裏最後一根煙,嘴裏吐出的煙霧籠罩了他的五官,一聲沒吭。

周明宇捂臉的手逐漸握成拳:“周正峰!都什麽時候了你裝什麽傻!當初這主意是你出的,朱寬也是你聯絡的!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

周正峰眉間擰出幾道深溝:“周明宇,都到現在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嗎?你還以為你是周家的少爺?你難道不明白嗎?輿論這樣猛烈周家卻毫無反應,你已經是個棄子了。”

“不可能!”

周明宇面容呆滞,雙目通紅,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茶幾上的水杯全部掃落在地,玻璃碎了滿屋,水流滿地。

周明宇瞪着周正峰,狀似癫狂道:“周正峰!我可是周家的少爺!”

周正峰面無表情掃視一地的狼藉,冷笑一聲:“看在主仆一場的份上,我奉勸少爺你還是乖乖聽話被雪藏幾年,說不定還有機會複出,否則的話,等待你的即将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了。”

......

“如煙!”

“玥玥,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傅榆擡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裏還帶着沒睡醒的散漫。

黎玥打開床頭燈,摸了摸腦後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長發,心有餘悸。

這時傅榆也已經坐起來了,将她攬入懷裏:“怎麽了?我看你自從見到了聞之喜歡的那個小孩後,這段時間一直心神不靈的樣子,怎麽回事?”

黎玥好半天才平複好了呼吸,輕聲說:“做了個夢。”

傅榆:“噩夢嗎?”

黎玥窩在他懷裏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夢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傅榆摟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告訴我,你看到小顧那天究竟想到了什麽?你的臉色明顯不對勁。”

黎玥嘆了口氣:“歌兒的臉讓我想到了一個人,她是我曾經很好的朋友。”

傅榆微微皺起眉:“你的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圈子裏沒人知道,卻是我私底下唯一能互相交心的閨中密友。”

“她人呢?”

“不知道,被雪藏後沒人知道她的行蹤了,我懷孕那段時間被你保護得滴水不漏,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出事了,我沉浸在即将為人母的喜悅中的時候,我最好的朋友大概是過得最痛苦的時候,我沒能幫到她。”

黎玥眼底出現痛苦之色,身體微微顫抖

因為這件事讓她一度差點産後抑郁,因為這件事,讓她愧疚了整整十多年。

傅榆摟着她,面露心疼:“你覺得小顧可能是你那位朋友的兒子?”

黎玥眼神盯着虛空,沒什麽力氣的開口:“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兒呢,歌兒只是有幾分神似,如煙是個極為溫柔的人,歌兒或許臉長得像,可性子卻分毫不像。”

熟悉的名字,傅榆身軀微微一震:“如煙?是那個...如煙?”

黎玥沒有回答。

可是此時此刻,無需回答,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榆無比震驚:“當年全世界都以為你們是見了面就要你死我活的對手,沒想到竟然私底下是這麽親密無間的朋友,瞞的真夠可以的。”

黎玥瞥他一眼:“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你的演技就不行。”

傅榆失笑:“行,我不行。”

只不過想到那個人的下場......傅榆臉上的笑又緩緩消弭

“你們就在審訊室外面看吧,為了傅少,我們警局請動了省上著名的犯罪心理學專家,才撬開這個男人的嘴。”

穿着制服的警員将顧朝歌和傅聞之以及高權帶到審訊室門外的玻璃外,然後拿着一個筆記本穿過走廊走了進去。

透過這面半個人高的玻璃,審訊室裏的場景一覽無餘。

不過月餘,那個瘋狂的私生飯男人明顯消瘦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瘦骨嶙峋。

想來,這趟警局之旅一定不會美好。

不過精神狀況較之前倒是好了很多,至少他可以集中精神看人以及聽人說話了。

警員與他相隔一張桌子坐下,把筆記本擺在面前開始了盤問。

審訊室的角落坐了一個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裝馬甲,頭發後梳,打扮得體得像一個高知分子,面容冷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死水一樣平靜。

他的視線從傅聞之三人站的地方一掃而過,像是知道又像只是随意一掃。

可跟威廉學過一點皮毛心理學的顧朝歌一下就察覺出來了,這人有很特殊的洞察力。

再聯想到威廉......

可能學心理的人都不太正常吧,不管是心理醫生,還是心理學研究生,特別是犯罪心理學專家.

警員的問題此時也逐漸深入了主題

“李偉,你臉上是什麽傷?”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問題,對李偉而言卻明顯不是這樣。

李偉的面容略微扭曲,像是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記憶,嘴唇蠕動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

警員一巴掌重重敲在桌子上,震懾住他:“李偉!回答!”

李偉身軀一抖:“傅、傅.....”

警員一聽這開頭,眼角下意識瞥了一眼玻璃外,再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想好了再開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撒謊,刑期翻倍!”

傅聞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沒聽錯吧?他剛說什麽?”

高權:“……”少爺你這不明知故問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朝歌盯着傅聞之看,想從他臉上找到點與那個人的話有一點關聯的蛛絲馬跡,但除了一個印在嘴角的吻沒換來任何東西。

傅聞之只是蜻蜓點水吻了他一下,表情很是平常,回到原地就又是一個體體面面的正人君子了。

他完全沒顧慮這是在警局,就像原本就應該這樣做。

高權不忍直視的收回視線,作為一個萬年光棍他覺得實在有傷風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阿米豆腐。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倉促

謝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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