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找到
能在影後前頭一位領的獎項, 是什麽獎項不言而喻。搭配上男人優越的外貌，可信度倒是比較高。
但池念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臉，誠實地：“不好意思，我沒有印象。”
聽池念這麽說, 白楚然沒覺得奇怪, 只是又問：“池小姐進來之後，獲得過什麽記憶？”
池念回：“沒有獲得過。”
在剛剛進入靈域的時候, 守域人話語間曾經提到, 成功通關的獎勵裏會有記憶獎勵。但這幾輪下來抽到的都是其他東西，差點都要忘了這件事。
“沒有？”白楚然似乎有些不信，“這是最容易獲得的獎勵, 出現的幾率最大。通關時等級越高，獲得的記憶範圍也會更大，更清晰。你說你一次也沒獲得過？”
不動聲色地打量池念臉上的神情，“池小姐，在這種事情上沒有隐瞞的必要。”
“确實沒有隐瞞的必要。”池念擡手支在下巴上, 動作散漫, 但眼底的神情很坦然, 并沒有絲毫隐瞞的躲閃, “但我确實沒抽到過記憶獎勵。”
認為池念沒有撒謊，白楚然往後靠了靠, “稀奇。”
掃了眼池念放卡片的口袋，“那大概是運氣太好, 抽到的都是別的好東西。”
池念用指尖撚着卡片的邊角, 反問：“所以白先生抽到了記憶獎勵？”
“沒有。”白楚然指了指自己外套的口袋, “我的運氣也挺不錯。”
但這就說不太通了。
池念彎眸笑笑，“既然沒抽到記憶獎勵, 那白先生怎麽會認得我？”
語氣依然是甜軟的調子，臉上的神情放松且平靜，但手腕輕輕轉了轉，做好了可能需要的應對準備。
白楚然說：“沒抽到，但買過一次。”
進一步解釋，“在一些地方可以用靈幣購買記憶。越是無關緊要的記憶，需要的靈幣數越少，想要買到關于身邊人的記憶時則是越親密越昂貴。”
一時分辨不出這種說法的真假。
畢竟之前在不夜城只是住了一個夜晚，很匆忙便進入了第二場關卡。後來在光明鎮倒是逛了不少店鋪，但也沒有能購買記憶的。
池念問：“如果想要購買關于身邊較親密人的記憶，大概需要多少靈幣？”
“不知道。”白楚然說：“我只買過一次頒獎典禮的，想知道自己最高拿了些什麽獎。”
“恰好捎帶着見到了你。”
一連串的話聽下來，可信程度在不斷上升。
“其他呢？”池念問，“在你的記憶裏，還有沒有關于我的其他事？”
白楚然看她一眼，“你是想問我，知不知道你的私事八卦？”
“不知道。”白楚然搖頭，“在我的印象裏只知道，新晉影後早早進入影視行業，年少成名，很低調，沒說明身家何處，也沒有公開的戀人。”
捕捉到池念臉上神情細微的變化，白楚然加了句：“不過我們這一行，不說隐瞞戀愛關系，隐婚也很常見。可能只是沒被媒體爆出來而已。”
池念興致缺缺地應了聲“喔”。
“不過。”白楚然皺眉想了想，“圈裏似乎一直有傳言，頒獎禮的時候也聽到有人在小聲讨論。”
看向池念，斟酌了一下措辭，“說你大概有個從沒露過面的神秘人朋友。”
白楚然說得很含蓄，其實也就是背靠金主的意思。
在圈裏這種事并不罕見，只是越是走得高的人，便越希望自己走得“幹淨”，大多額外忌諱這樣的傳言。
像池念這樣已然有能力當影後的人，自然更加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話。
但池念擡眸看他，卷翹的眼睫上揚，漂亮的淺色眸子似乎亮了一瞬，好像完全沒被這種說法冒犯到，反而居然還……像是有些愉悅。
重複了一遍白楚然的用詞：“神秘人？”
“……對。似乎沒人知道具體是誰。”有些沒懂池念變化的神情，白楚然試探地，“或許池小姐是身出名門，深藏不露？”
池念彎眸笑笑，沒接白楚然的話。
這一段對話下來，白楚然算是平白抛出去了一堆信息，卻什麽反饋都沒得到。但似乎也沒有跟池念計較這點的意思，靠着牆上開始閉目養神。
·
被031推開門的時候，250正趴在桌子上，腦袋下頭墊了個專供人趴着睡覺的小枕頭。
還沒來得及正式進入睡眠，被開門聲吓得一哆嗦，還以為是077莽撞地跑了進來，邊扭頭邊喊，“幹哈啊？就不能先敲敲……”
喊了一半，看向031以及後頭跟着的姜息，倏然神情緊張地站起來，“咋地咋地，上個關卡還有哈問題？”
他才熬着肝完了一堆報告，可經不起再折騰。
好在031搖了下頭，只說：“查查那個闖關者池念去哪兒了。”
“哈？”250看看姜息，“她倆不是有那啥卡嗎？你都找着她了，幹哈還問我……”
031打斷250：“她們沒傳到同一個地方。”
“哈意思？”250頓了頓，“又出問題了？”
說着話，迅速轉身劃動屏幕開始操作，又嘟囔，“不是吧，這咋還沒完沒了……”
被031撞了下胳膊，250咽下了剩餘的話，“幹哈啊，還沒檢索到呢，等着！”
031點點頭，抽空看了眼姜息的神情。
好像沒注意到250幾乎說漏的話。
卻聽到姜息說：“這不是個例。”
已經不是疑問，而是直接使用了肯定句。
先前她被拉進山祈村那次，已經算是靈域難得一遇的出錯，而加上這回的事，再聯系剛剛250話裏的意思，類似的事俨然像是已經發生過多次。
“……”明白瞞不下去了，031清清嗓子，看了眼頭頂的天花板。
姜息随着她瞄了一眼，垂下眼睫。
“就是說，等什麽時候再有空了，我是說從關卡裏出來的時候，多找我們聚一聚啊。”
031突然說着沒頭沒腦的話，埋頭操作的250沒注意到，對面的姜息應了聲嗯。
是對着031的臉嗯的，但仔細看，會發現眸光并不是落在031臉上，而是微微朝下，看向了031掩在桌下的手。
在上方觀察不到的死角，手指正間歇性地敲擊着，看起來像是無聊随手做出的動作，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細微的動作裏像是隐藏了什麽玄機。
是一種密碼。
類似于摩斯密碼，可以通過一定規律的長短敲擊動作來傳遞，但規律并不完全相同，遵循的是他們幾個當初為了打發無聊時間共同定下來的規則。
姜息應着031胡亂遞過來的話，一邊将她指尖敲打的頻率轉換成文字。
陌／生／入／侵
關／卡／紊／亂
中／心／未／出／面
收起指尖，031嘴上剛好聊完了哪個休息點的飯菜更好吃的話題，繼續說了句總結：“關卡裏總歸是有難度的，你可得多注意安全。”
姜息收回眼神，應了聲“嗯”。
一旁的250扭頭叫她們，“看這兒看這兒，找到了。”扭回頭去多看了幾眼屏幕，又疑惑了，“哎？不對啊，她怎麽……又進了個關卡？”
·
過了一兩分鐘，聽見些聲響，池念擡眼看過去，是江俞抱了滿懷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品出了房間，邊對難用的尾巴進行“大爺”問候邊半爬半滾的往回走。
畫面詭異，有些不忍直視，白楚然起身過去迎幾步，接了些藥物到自己懷裏。
池念站起來，彎腰撿起一瓶滾到地上的碘伏，還沒來得及遞回去，聽到身後傳來一句：“是這兒。”
轉頭看過去，許久未見的守域人剛剛踏出了光塊，池念目光平靜地掃過去，随即朝着守域人身邊彎眸笑開，“姜老師。”
姜息擡步朝她走過來，步伐有些急，使得寬大的外衣邊角微微揚起。
在池念身前站定，垂眼看向她手心的碘伏藥瓶，微微皺了眉。
池念跟着低頭看了一眼，反應過來，“不是，我沒有受傷，是替別人拿的。”
說着話，伸出手指點在姜息眉心，輕輕揉了揉，“別皺眉呀。”
姜息由着她動作，沒出聲回應，但被指尖抵着的眉心的那點郁氣當即消散了。
随後的反應是要擡手阻止池念的動作，但在動作之前，有什麽破碎的模糊場景倏地從腦海裏劃了過去。
窗外閃爍的華燈，少女微涼的指尖，氤氲潮熱的水汽，以及那句帶着淺笑的“別皺眉呀”。
姜息迅速擡了眼睫，對上池念帶笑的臉，短暫的瞬間裏，似乎有什麽在眼前完全重疊了一下，卻又極快地消失殆盡，無處可尋。
捕捉到姜息非常短暫的失神，池念眨了下眼，輕聲地，“姜老師？”
姜息緩了下呼吸，重新擡眸對上池念的眼神。
031站在姜息後側，她全程看不見姜息臉上的神情，但把池念動作看得非常清楚，當即警鈴大作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不算是正常進入關卡，所以姜息的能力并沒有被抑制。這也代表着如果姜息現在被惹惱了做出什麽回擊，怕是只要離得近了點都一定會被波及。
所以031迅速拉開了點安全距離，以求自保。
但眼看着過了幾秒，出乎031意料之外的，四周沒有發生任何危險事件，就連溫度也沒有絲毫變化。
等031疑惑地眨了下眼，才終于看見姜息擡起手，握住了闖關者逾越的手腕。
看來不是沒反應，只是太過不滿到動作都遲鈍了。
然而很快再一次讓031咋舌地，姜息沒一把将人作亂的手扯開，只是将池念的手腕翻轉了一下，露出掌心。
……這動作，是不是多少有些太不夠力道了？
完全沒注意到一旁守域人的訝異，池念只随着姜息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掌心，才發現在左手掌上有一處傷口，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劃拉到的，淺淺的一道，從掌心蔓延到了掌側。
難怪剛剛摸卡片玩的時候覺得手上有點輕微的刺痛。
“坐過去。”
池念點點頭，乖巧地坐下了，看着姜息把她掌心的藥瓶拿過去，确認了一下不是酒精。又側頭掃過一旁的江俞，眼神落在少年抱着的一堆東西上，“有棉簽麽？”
“有，有。”
江俞手忙腳亂地找出來一袋遞給姜息，姜息擡手接了，回了聲“多謝”。
同樣坐下了的白楚然已經脫了外套，手臂上有幾道大小傷口，其中一道略顯猙獰的似乎還從肩頭爬到了胸前。
用腳尖點了點魚尾，提醒發呆的江俞，“藥。”
“哦哦。”江俞這才收回看向池念和姜息那頭的眼神，從懷裏挑出好幾個消炎的藥瓶放到白楚然手邊，又放了一包棉簽和紗布，背過身蹲在地上開始整理剩餘的有用藥品，一邊說：“你看着塗塗，然後再纏起來應該就行了。”
拍戲的時候免不了磕磕碰碰，簡單的包紮流程還是懂的。
白楚然接了東西，比較熟練地處理起傷口。倒都在自己能碰到的地方，也不算太深，處理起來還算比較順利。
但處理過一會兒，側過頭看向一邊因為手心破了個小口被捏着手腕仔細塗藥的池念
又看了眼自己前頭地面上一大片染紅的紗布。
……
像是被強行喂了什麽不該人吃的東西。心情莫名微妙。
深色的藥水在白玉的掌心暈開，挺涼，但并不怎麽疼。
跟之前幾次受傷比起來，這點小傷口屬實排不上號。
池念的注意力也不在自己手上，順着捏着棉簽的纖長指骨，一路看上姜息神情專注的臉。
盯得太久，以至于姜息忽略不下去，“看什麽？”
池念歪着頭朝姜息笑，“姜老師，我覺得你應該被抓起來。”
“什麽意思？”
“我只是看你幾眼，就覺得心已經被你偷走了。”
“……”
031沒忍住，直接“噗”出了聲。背着身子的江俞被口水嗆得咳起來。
白楚然煩躁地扔下了紗布。
看着姜息被土到發怔的側臉，悄悄打開了設備，031迅速拉近鏡頭拍了幾張照。
這麽詭異的場面，值得回去讓077也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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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