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緣差
關卡失衡, 中途關閉，能活着脫離已經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也不必再談什麽評級和獎勵。
打發了幾個闖關者，031正思索着給衆人找個去處, 前方的空地亮起了一處光塊。
想不到這時候出現的會是誰, 幾個守域人都警惕地看過去，首先看到了一頭混着無數條蛇身的亂發。
077反應地最快, “是蛇頭惡靈！”
說話的間隙, 蛇頭男已經從光塊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拎着個人。
離開了關卡，被拎着的人僞裝所用的虛拟形象随之消退, 250先認了出來，訝異道：“1121？”
瞧見空地上站了一排的人，蛇頭男“咦”了一聲，徑自往姜息面前走，“怎麽着, 這麽熱鬧, 你們搞團建啊？”
見着蛇頭男朝着姜息去, 077當即緊張地要沖過去, 被031伸手攔住。
在姜息面前站定，蛇頭男把被綁成一團的1121扔在地上, “當初都是這孫子作妖……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得虧聽到她在屋裏跟別人說話, 我聽着聲音耳熟, 才想起來她是誰。”
所以等着1121出了院長室, 便一路跟着發動了襲擊。
又看向姜息，“謝了啊, 多虧你替哥們兒解了那些爛鎖鏈，不然老子還得呆在裏頭被人當狗養着。”
幾句話說得又快又随意，其中傳遞的信息卻很豐富。
蛇頭男說着話，又彎腰緊了緊1121身上的鎖鏈，“鎖老子，現在你自己也試一試。”
1121被堵着嘴，但擡頭看向姜息，又看清姜息懷裏的人，掙紮着重重哼了幾口氣。
077愣了半天，“這個蛇頭惡靈……它跟姜息……是什麽關系？”
不但不是她以為的敵對狀态或是舊仇滿滿，語氣聽起來分明有些親近，而姜息也沒有反駁。
031不确定，沒有回答。555想了想，也不太清楚，“之前老大跟關卡裏的惡靈們好像相處的都還行。”
掙紮未果，1121扭頭看向後頭幾個守域人，又哼了幾聲。
意思俨然是讓他們幫忙解開束縛。
卻沒人動作。
幾個守域人空前一致地側過臉，一起裝了瞎。
蛇頭男回過頭，掃過一排守域人的表情，滿意地咧嘴笑笑，“看來你人緣挺差。”
不等1121回答，擡手劈在人後頸，直接把1121劈暈了過去。
帶上還沒醒過來的舒暖，念着這樣組成過于奇怪的一行人實在太過紮眼，在031的提議下，幾人先抵達了守域人住宿區。
傳送光塊的終點直接設定在031家裏，蛇頭男拎着1121，自顧自地挑了個涼快角落就地坐下來。
看着姜息一路将闖關者抱放在沙發上，233轉頭看向一旁幾乎石化的555，擡手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555吞了口口水，“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上回在學校關卡裏，他其實已經見過姜息和闖關者同床而眠，兩個人當時也算是抱着，也離得很近。
但那時候是闖關者靠着卡片強行綁定了姜息，而且也很可能是趁着姜息睡着主動投懷送抱的。
縱然後來多少也看到過一些花邊小報上的消息，但555明白那東西裏頭一貫是瞎編亂造沒幾句能信，也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跟姜息相處那麽久，堅信姜息那樣冷的性子，絕不會輕易被一個見面幾天的闖關者左右。
這會兒卻被結結實實地打了臉。
畢竟這一回他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是姜息在主動。
而且只要長了眼的都能看出來，那溫柔的動作，眼神裏的情緒，分明哪點都是騙不了人的。
眼看着姜息向031要了薄毛毯細心地蓋在闖關者身上，555扭頭看了眼一旁屏幕上清楚顯示着的25°室溫，面色茫然地道：“你們誰掐我一下。”
讓他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離555最近的250毫不吝啬地出了手，直接把555掐出了淚花。
555捂住胳膊，眼淚汪汪，“怎麽會這樣。我跟了老大那麽久，老大可從來沒這麽對過我。”
250撓撓頭，回頭抽了張紙巾扔給他。
“這算什麽。”233扶着頭頂的廚師帽，淡定道：“我還看過更刺激的。”
上回屠宰場的關卡出事，他先是在監控畫面裏目睹了“現場轉播”，後頭又跟着去複盤了北區監獄的監控視頻。
調查科那群小姑娘對着倒計時最後的畫面驚呼的時候，差點要把他耳膜震破了。
555瞪眼看向233：“還有更，更刺激的？”
233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整整21秒。”
077聞聲湊過來：“什麽什麽，那是什麽？”
“就是上次爆炸的時候，她們兩個……嗚……嗚？”
話到一半，233疑惑地張了張嘴，舌頭卻好像被凍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擡眼，對上姜息看過來的眼神。
“……”
伸手扶了扶頭頂廚師帽，233立正站直，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八卦被迫終止，077抓心撓肺地想聽聽21秒到底是什麽，但也不敢再當着姜息的面問。
只能擡手幫着233扶了扶帽子，“233，我們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這樣不好。”
一邊迅速發過去條私人通訊
－－“一會兒請務必跟我細說！”
·
池念睡得不深，在姜息俯身蓋毛毯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懶散地賴了會兒，聽着那邊幾個守域人小聲唠她跟姜息的八卦，等沒了聲音，睜眼扯了扯姜息的衣袖，“我們到哪裏啦？”
姜息伸手把池念拉起來，“守域人宿舍。”
池念盤腿坐在沙發上，擡眼看向前頭一排神色各異的守域人。
倒是一點不認生也不尴尬，側頭掃過窗外的夜色，悠然地抻了抻胳膊，彎眸笑開，“晚上好。”
幾個守域人面露或禮貌或略帶扭曲的微笑，077熱情回應：“晚上好！”
233順手給幾個人倒了茶，031接過茶水，在一旁坐下，還惦記着正事：“250，你遠程監控一下那邊關卡現在的情況。”
250擺了個OK手勢，埋頭調出了随身光屏。
031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兩個人，“你們的關卡裏發生了些什麽？怎麽就搞到徹底失衡了，是什麽原因？”
姜息正将毛毯收起來疊整齊，回:“不清楚。”
要讓關卡徹底失衡，普通的影響是達不到的，至少也該是像上次北區監獄爆炸那樣的大事件。而如果沒發生什麽大事件，一定也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于是031又道:“你們再仔細想想，肯定有哪裏不對。關卡失衡之前你們在哪兒？”
姜息一時沒應聲，池念雙手捧着暖茶，彎眸答了聲：“特殊治療室。”
“在特殊治療室，”031點點頭，追問，“那你們在幹什麽？”
“接吻。”
031再次點頭:“嗯接……接……？！”
555才喝進嘴裏的水一口噴了出來。
坐在角落的蛇頭男嗤笑出了聲。
姜息手裏的毛毯剛剛疊好，手一頓，差點又散在沙發上。
“咳，咳咳！”
來不及擦身上的水，555擡手指向池念，下意識想開口怼她胡說。
但開口之前又看了姜息一眼，突地把話咽了回去，被口水嗆得繼續咳起來。
只見修長指骨迅速補救着撈回了毛毯，姜息垂眸繼續整理，面色如常的冷，動作流暢自然。
但在不易引人注意的臉側，淺淡的紅已經一路從耳根攀到了耳尖。
555沒注意到這樣的細節，但也發現姜息不只是不反駁，甚至一點沒有接話的意思，好像完全沒聽見池念剛剛答了什麽話。
可這樣反應……
分明就是完全默認了。
077無聲地張嘴“哇哦”，250停頓之後繼續埋頭敲打，233擡手幫555拍了拍背。
031默了幾秒，清了清嗓子，轉換話題對姜息道：“……我們去了大樓，和你一樣，也沒能找到中心，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裏。”
這回池念沒接話，只轉頭看了姜息一眼。
中心對于靈域明顯是萬分重要的存在，有關中心的消息自然也是非常緊要的。
而她跟這些守域人并不熟悉，并不确定對哪些人是可以全盤托出的。
“其實……”233想了想，出聲道：“最近我有發現一段程序……或者是幾段？我還不太能弄清楚。”
“但總之是，它在不斷對靈域發起攻擊。”
233試着描述：“不是接連不斷的，一次又一次，沒有規律，但好像挺執着。”
250擡頭接話，“是，我也遇見過那糟心玩意兒。”
之前在山祈村那次關卡還沒有太在意，後來稍微留心便發現，那些引發混亂的源頭，似乎都是指向同一段程序。
一段陌生的，不屬于靈域的未知程序。
233猜測：“中心的消失，會不會跟這有關？”
031問:“能确定那段程序具體是什麽嗎？”
233搖頭，“……完全不能。”
一旁的250敲着屏幕，“那玩意兒出現的沒哈規律，溜的更快。追蹤過幾次，毛都查不到。”
如果連250都這麽說，那其他人更無從下手。
不等再談，外頭響起了輕微的引擎聲。
“666來了！”077跳起來往門口走，“我告訴他咱們在這裏了，讓他安置完東西直接過來。”
077開了門，寸頭青年站在門口，手裏拎着幾個小包，跟着077走了進來。
朝屋裏人簡單點頭打了招呼，眼神落在角落處的蛇頭惡靈和1121身上，只稍作停頓便又移開。
077跟着看過來，把666往裏拉了幾步，“沒事兒，別怕，這惡靈不會攻擊我們的。”
666平靜地應了聲“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077，“先剝了一點。”
牛皮袋裏是被剝去了外殼的夏威夷果，一個個湊在一起，透着混了奶味的果香。
077立馬伸手往嘴裏塞了幾個，“好吃好吃。”
又轉身遞給屋裏其他人，“你們嘗嘗。”
031站起身，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只走到250身邊看了看他面前的光屏，問：“怎麽樣？”
“還行，差不多沒哈問題了。”250說，“怪了，還當是什麽大麻煩，咋地就這啊？”
還以為失衡的關卡會有許多漏洞需要修補，但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幾乎沒什麽需要修正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之前關卡失衡是事實，他會懷疑是不是搞錯了，這關卡根本就沒出問題。
031聞言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折騰這麽久大家也都累了，還是先休息吧。”
077塞着一嘴堅果點頭，555還想再問什麽，031看向他，先一步道:“不急這一會兒。”
“我可是困的不行了。”031伸手錘了錘後腰，說着話就下了逐客令，“都各回各家吧。”
随後又指指姜息和池念，“你們就先在這兒呆着吧，我這兒正好空了幾間房。”
臨到門口，077反應過來地回過頭，看向角落裏的蛇頭男和1121，“那它……他們呢？”
031道：“先別聲張，我來處理就好。”
在他們這群守域人裏，除去曾經的姜息，031是資歷最久，也是所擁有權限最高的一個。077點點頭，其他幾人也沒什麽異議。
把人挨個送出了門，031返回房間內，先走到1121身前，确認性地擡腳踢了踢1121身上的鎖鏈。
看出她的顧及，姜息冷聲道：“她聽不見。”
031仔細看過去，瞧見幾處霜雪封在1121耳際。
031點點頭，轉過身來，“那好好聊聊吧，這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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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
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