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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別以為修為高就可以把我們怎麽樣,真要打起來,你也讨不了好。”癞子大怒。

“那咱們就試試?”蕭清封嘴角一彎,淡淡的笑意中帶着深深的寒意。

癞子盯着蕭清封,心中權衡片刻,最後還是服軟道:“你想怎麽樣?”

“就憑你們還沒膽子找我麻煩,說說身後人是誰?”蕭清封說道。

“我癞子是潑皮無賴不假,但也是講義氣的,你換一個吧。”癞子十分硬氣道。

“呵呵!”蕭清封咧嘴一笑,也不多言,直接将手中元陽劍一揮。

癞子只感覺一道亮光閃過,還有些懵懂便聽見一群驚呼。突然身感不對,伸手摸了摸頭,手上一片鮮紅,此時腦上的疼痛感才終于襲來。頓時,癞子心底一片陰涼。一陣後怕之情在心頭升起,剛才只要再偏一點,自己腦袋就不保了。

“這一劍還算有些準頭,下一劍可就不知道了。”蕭清封聳了聳肩,淡笑道。

癞子不敢硬氣,趕緊道:“是元家叫我們來的。”

“元家?我與元家無冤無仇,他們為何叫你來找我麻煩?”

蕭清封眼睛一眯,元家也是風林縣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和秦家相差無幾。不過在風林縣中名聲并不好,提到元家,往往都會想到強取豪奪四個字。

“元老爺想要你那千兩黃金,便派我們來找。元老爺知道縣尉大人和王鐵匠與你關系好,便先讓人報案将縣尉大人和縣尉公子引開,然後又找人引開王鐵匠夫婦,方便我們行事。”既然都已經出賣了,癞子也不管其他,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知道的都盡數說了出來。

“滾吧!”聽了癞子的話,蕭清封沒興趣再與他們糾纏。

“是!是!我們這就離開。”聽到蕭清封的話,癞子等潑皮如蒙大赦,還算講義氣,将兩個受傷的潑皮一起擡走了。

潑皮說白了就是一群沒事兒做的混混,真要将他們當做人物,你就輸了。

待衆多潑皮離開之後,蕭清封看着站在自家門口的小立子道:“小立子,不錯嘛,都有膽子攔潑皮了。”

“那是,俺師兄叫俺守着院門,不讓任何人進去,俺就得做到。”小立子很自豪道。

“師兄?”蕭清封一愣,小立子可是普通人,哪裏來的師兄?

“清封哥你還不知道吧,俺已經拜了縣尉大人為師,那馮坤哥哥自然就是俺師兄了。”說起這個,小立子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蕭清封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世界對武學基本都是敝帚自珍,一般都是父傳子子傳孫,即便沒有嫡子,那麽就是傳庶子,傳女兒都不會傳給外人。所以在大楚朝家族勢力盛行,師徒傳承羸弱。像蕭清封能夠拜山潛為師,也是因為山潛沒有成婚,只是孤家寡人。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很正常。馮淵手臂廢了,此身修為難入後天後期,倘若他一離世,馮坤便會孤立無援,收一個厚道的徒弟幫襯馮坤也是有可能。

“既然拜了馮叔為師,你就要好生習武。現在去通知你師父和師兄,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欸,俺這就去。”

小立子應了一聲便往外跑去。蕭清封看見只是笑了笑,然後推開院門,裏面事物的陳列和他離開之前沒有變化。将院子裏裏外外打掃一遍,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這個時候不論的馮淵還是馮坤都還沒來。蕭清封閑着無聊,就一邊逗着小鷹,一邊等着他們。這次回來他也是為了徹底處理一些事情,好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修煉。

“小封!小封!”

還沒等多大會兒,院子外面就響起了馮坤的喊聲。

“快進來,喊什麽喊。”面對這樣的場景,蕭清封着實有些無語,這馮坤每次來都會在院子外面一直喊一直喊。

馮坤依舊穿着淄衣,腰間挂着官府制式腰刀,二十餘日不見,當真是越發精神了,行走間甚至隐隐有了些威勢。

“喲!瞧我們縣尉公子這滿面紅光,不知道是遇見什麽好事兒啊?說來給我高興高興。”坐在古樹下的椅子上,蕭清封沒站起來,他們之間不在乎這個。

“這事兒還真得高興,我告訴你啊,就在十日前,我也突破到了後天中期。嘿嘿,現在可不懼你了。”馮坤邊說邊笑,很是自豪。

馮坤以十六歲年齡突破到後天中期,雖然算不上絕世天才,但是也十分難得。至少除了蕭清封以外,算是風林縣百年難得一遇的天下。甚至比蕭清封師父以十七歲突破到鍛體中期還要厲害些。

不過他們沒有可比性,修行者和習武者之間的修煉方式并不一樣。主要是修行者多了一個吐納之法。習武者的後天境是不需要吐納的,只需要習武。而修行者是同時需要吐納和習武。

馮淵和馮坤都是習練的家傳刀法,名字也很簡單,就叫馮氏刀法。傳聞馮家祖上出過先天高手,不過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據。

“那就恭喜了,不過馮天才,我這院子都快讓人拆了,您老人家修為突破好像沒什麽用啊。”蕭清封為馮坤高興的同時也不忘調笑一句。

說到此事,馮坤一臉晦氣,直接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說道:“這事兒還真有些麻煩,牽扯到元家,這事兒也算是我牽扯到你了。”

“嗯?”蕭清封眼睛微眯,有些不懂。

“元家二爺盯着我爹的縣尉之職,這也是衙門都知道的秘密了。何況元家與秦家歷來有嫌隙,到了這一代更是矛盾加劇。而我作為新任縣尉的公子,要娶秦家小姐,元家能忍住才怪呢。”馮坤撇了撇嘴,對一切看得很明白。

“看你樣子對秦家小姐挺滿意?”突然間,蕭清封口中冒出一句。

“咳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馮坤臉色一下子通紅起來,支支吾吾道:“那個,還好!還好!”

看到馮坤的表現,蕭清封略顯好奇。

馮坤這個人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甚至看起來有些莽撞。但實際上是有真本事的人。蕭清封除了在武力上有把握勝過他,其他方面還真難說,不論是心計,大局觀,細節觀察,時機的把握馮坤都十分厲害,甚至在查案方面還讓蕭清封有點望塵莫及的感覺。

這樣的人一般都很自傲,雖說沒傲氣,但一定有傲骨。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有些排斥,盡管馮坤沒有表現出來,但熟悉他的蕭清封也能猜出他的想法。可是這樣的人竟然被那位未曾蒙面的秦家小姐給征服了。這一點,讓蕭清封着實有些驚訝。

“那個,咱們還是先不說這事兒,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想怎麽對付元家?”

蕭清封了解馮坤,馮坤同樣了解蕭清封。別看蕭清封平日裏好似對誰都溫和,但實際上他是秉承着先下手為強的思想,甚至成功的将這個理論教給了馮坤。

“沒多大興趣,我這次回來主要是處理一些事情,然後便專心呆在松柏山潛修。”沉吟片刻,蕭清封開口道。

“嗯?”馮坤有些不解。

蕭清封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就不習慣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何況我現在一心修煉,哪有功夫理會他們。我相信,你對付元家是綽綽有餘的。”

“你這明顯就是偷懶吧?”馮坤眼睛睜大,有些咬牙切齒。

蕭清封撇了撇嘴,無所謂道:“我這是為你着想,解決了元家,不僅解決了一個仇敵,還贏得美人心。你要不幹就算了,等什麽時候遇見秦家小姐,我就給來她說道說道你十歲進青樓的事兒。”

馮坤嘴角抽了抽,強忍着怒氣道:“那是你把我騙去的,還害得我爹了打了我板子。”

“那時候我多大,七歲還是八歲?”蕭清封笑着問道。

看着蕭清封那隐隐有些威脅的笑容,馮坤終究還是服軟了,伸出大拇指,“得!你厲害。元家可以交給我,不過事情沒這麽便宜,等我孩子出生了,你是不是得送件像樣的禮物啊?”

“你連婚都沒成,竟然就想着給孩子要禮物?”

“未雨綢缪嘛!”

“馮扒皮!”

“哈哈哈!彼此彼此!”

馮坤在院子裏呆了一個時辰,兩人聊了很多,不管是日後的生活,時局的看待,還是小立子拜師的事情都有談到。走的時候蕭清封将五百兩黃金交給他,只留下了五十兩防身。

“你這是幹什麽,有點錢就揮霍,要是山潛師傅還在,指不定怎麽說你呢。”馮坤趕緊将裝着黃金的包裹推了回來。

“你聽我說。”又将包裹推了過去,蕭清封不等馮坤繼續便道:“我的心思全在于修行,對于這些黃白之物并不看重,也用不到。但是你不同,這幾年是你們馮家崛起的最好時機,我幫不上忙很是愧疚,這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看到馮坤還想推辭,蕭清封直接道:“你要還想推辭,我就将他扔元家門口去。”

睜着眼看了蕭清封一會兒,馮坤最後還是收下了,“我現在也沒什麽好回饋給你的,你若有要求,盡管說。”

“如果可能的話,幫我多照顧下王叔夫婦和小立子吧。我想明早就離開,你幫我向馮叔問好”輕吐了一口氣,蕭清封說道。

“放心,有我馮坤在一日,他們就不會吃苦。”馮坤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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