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四十五章 沫兒

“小火兒,乖,叫爹!叫爹!”

潛淵閣中,蕭清封坐在一把椅子上,旁邊是一個小桌,桌上有基本書籍。而她一只手抱着小火兒,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小臉上輕輕彈了彈。

“爹爹!嘻嘻!”

小火兒很聽話,可愛的小臉露出笑意,口中喊道一聲,然後雙手伸出抱住蕭清封的脖子,口中也發出嘻嘻的笑聲。

此時,蕭清封他們來落凰鎮已經半年時間了。

這半年內落凰鎮很平靜,蕭清封的生活也很平靜。他的生活比較有規律,每五日就去落凰鎮的後山采一些草藥,其餘時間基本都在藥店待着。

當然,每天雷打不動的就是逗逗可愛的小火兒。

小火兒是半個月前才漸漸學會說話的,她學會的第一次字是娘,第二個字是爹。這讓蕭清封傷心了好久,所以這幾天一直讓小火兒叫爹,好似要将第一補回來一般。

“小火兒,再叫一聲爹爹!”蕭清封不過瘾,再次說道。

“嘻嘻!爹爹!”

好似小火兒都覺得蕭清封好笑,這次是笑了之後才叫了一聲,然後伸出小手想要拔那微長的胡渣。

“小火兒,你再——”這次蕭清封還沒有說話,就被打斷了。

“你無不無聊啊!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也不知何時,敖冰菱走到了他們身邊,一臉無奈道。

經過了半年的凡俗生活,敖冰菱身上的冰冷之氣漸漸散去,身上多了一絲溫婉之意。當然,這一絲溫婉之意只會在蕭清封和小火兒面前表露。在外人面前,她依舊是那個冷冷的仙女。

蕭清封想都沒想,直接回答了一句:“和你比起來,我确實就是小孩子啊。”

說出之後,蕭清封就知道要遭。果然,還沒有等到他動作,腰間的疼痛感就傳入大腦。而這時,他懷中的小火兒卻嘻嘻的笑。

“怎麽,嫌棄我年齡大了?要不要本仙子給你找個年輕貌美的?”手指掐着蕭清封的腰間,敖冰菱咬牙冷聲道。

“嘶!”蕭清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服軟道:“玩笑!夫人,我就是開個玩笑。咱們不要動不動就動手好吧。”

“玩笑?這玩笑好笑嗎?”敖冰菱沒有松手,冷冷的問道。

“不好笑!不好笑!”蕭清封連忙搖頭。

說來也十分奇特,以他元神真人的身體,沒有法力在身的敖冰菱竟然能讓他感到疼痛。這确實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鑒于蕭清封認錯态度良好,敖冰菱總算放過了他,白了一眼沒好氣道:“不好笑,那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去給我和小火兒做飯?”

“是!是!夫人,為夫現在就去!”蕭清封将手中的小火兒遞給敖冰菱,然後走入後院做飯去了。

“嘻嘻!嘻嘻!”看着蕭清封吃癟,小火兒嘻嘻笑着。

蕭清封做飯速度不慢,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準備好了。

并沒有什麽大魚大肉,只是做了幾個家常菜。坦白說,他們這一家人其實都不用吃飯的,但是他們卻喜歡這個氛圍。也只有這樣,才能更像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

“爹爹!肉!肉!”吃飯的時候,小火兒躺在蕭清封懷中,手指指着桌上的肉嚷嚷道。

和蕭清封他們一起吃飯,也是半個月前才有的。小火兒的成長好似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來。在前面幾個月,完全是嬰兒狀态,不會說話,也不會其他的什麽,有事情就只會哭。

但是半個月前,好似突然開竅了似的。不僅可以開口說話了,也能跟着蕭清封他們一起吃飯,除了人太小不能走之外,和三四歲小女孩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好!來!”聽到小火兒的話,蕭清封伸出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肉,正準備給她喂的時候,敖冰菱說話了。

敖冰菱手中筷子一伸,直接将蕭清封筷子上的肉奪了去,然後又放在了蕭清封的碗中:“不能給她吃太多肉,她現在太小,不能吃這些東西。”

蕭清封苦笑:“就是吃點肉而已,不至于這麽嚴重吧?再說了,她的修為也不低,吃什麽應該沒關系的。。”

敖冰菱可不會和蕭清封客氣:“我說不能給她吃,那就不能給她吃!要吃就吃點素菜。”

“那——”蕭清封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因為是在後院吃飯,所以蕭清封他們是将前院的門關了。這個時候有敲門聲,要不就是買藥的病人,要不就是找麻煩的人來了。至于熟人,可不會再這個時候來。

“我去開門看看。”放下筷子,蕭清封走到門口将門打開。

“是你?”看着門外的人,蕭清封驚訝。

門外有一個粗布麻衣的壯漢,他手中抱着一個熟睡的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此刻正焦急的等在門外。這個壯漢蕭清封認識,正是當初他們剛剛來落凰鎮遇見的那個壯漢。

看到蕭清封,壯漢也是吃驚,不過他現在沒有功夫和蕭清封敘舊,連忙道:“大夫,麻煩快幫我看看孩子。從昨晚開始,她身體就一直忽冷忽熱的。”

“來,我看看。”聽到壯漢的話,蕭清封連忙抱過孩子檢查起來。

蕭清封檢查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問道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麽仇人?她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

“中毒了?”聽到中毒兩個字,壯漢心頭一驚,“大夫你能解嗎?放心,錢財不是問題。”

“這不是錢財的問題。”蕭清封微微搖頭,心中也有些微怒。

他仔細檢查過,這小女孩中毒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而昨日才毒發。在這個過程中,這孩子受到的折磨可不小。也不知道是誰那麽惡毒竟然給一個孩子下毒,而且還是這麽狠辣的慢性劇毒。

壯漢連忙道:“大夫,只要你能解毒,什麽事情某家都答應了。就算你要某家的命,某家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我要你命做什麽。”蕭清封無語,然後解釋道,“這雖然是一種劇毒,但是對蕭某來說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只不過我這裏少了一種草藥,沒有那種草藥,我也是束手無策。”

蕭清封的醫術在世俗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草藥,他也沒有辦法。如果還有法力在身的話,那這毒簡單的很。但是現在,還真有些麻煩。

壯漢言道:“什麽草藥?某家馬上去找。”

“三陰草。”蕭清封開口,然後還介紹了一下,“這三陰草屬于陰性草藥,大多在山陰之地,古墓之地,陰氣濃郁之地。其有三葉,兩大一小。兩張大葉呈現碧綠色,那張小葉呈現紅色。”

“哪裏有三陰草?落凰鎮其他藥店有嗎?”壯漢問道。

蕭清封言道:“你可以去問問,如果沒有的話,可以進入後山去碰碰運氣。不過你只有三日時間,我也只能壓制毒性三日。三日之後,神仙難救。”

沉默了一下,心中掙紮了片刻,壯漢道:“既然這樣,那沫兒就麻煩大夫照看幾日。某某去去就回!”

蕭清封自信道:“放心,只要你能在三日內帶回草藥,我保她無礙。”

得到蕭清封承諾,壯漢再看了沫兒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潛淵閣。

等到壯漢離開之後,敖冰菱走了出來,看到蕭清封手中的孩子,調侃道:“怎麽,一會兒不見你就多了一個私生女了?”

“說什麽呢!”蕭清封無奈的解釋道,“這小姑娘中毒了,帶她來的人去找藥去了。對了,那人你也見過,就是我們剛來落凰鎮時遇見的那個壯漢。”

“是那個家夥?”

敖冰菱也記得當初的事情,雖然他們用不着那家夥相救,但是這件事情也能顯示那家夥确實是古道熱腸的人。

敖冰菱從蕭清封手中接過小姑娘,然後看了看,疑惑道:“這小姑娘中了什麽毒,連你也沒有辦法?”

“辦法倒是有,只是少了一味草藥。”蕭清封解釋道,“那草藥比較少見,我以前采藥的時候也沒有遇到。就是不知道這次那個壯漢能不能找回來了。”

敖冰菱臉色一正:“如果找不回來了,莫非你就救不了這小姑娘?這小姑娘這麽可愛,我不管,你一定要救她。如果救不過來,你日後永遠沒有機會進我的房門。”

蕭清封眼睛一亮:“如果我救了她,就能進你的房門了?”

敖冰菱傲嬌的哼了哼:“至少本仙子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救不了她,你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蕭清封和敖冰菱在外人面前是夫妻,甚至連女兒都有了。但實際上蕭清封從來沒有碰過敖冰菱。嗯,牽手不算的話。

提起這事兒,蕭清封問道:“對了,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成親比較好呢?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結為道侶呢。”

敖冰菱臉色微紅,問道一句:“你想什麽時候?”

蕭清封興奮道:“當然是越快越好,我恨不得今日就能和你入洞房。”

“死樣!”瞪了蕭清封一眼,敖冰菱抱着小姑娘就準備往裏面走,剛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這個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蕭清封言道:“那壯漢說她叫沫兒,我們以沫兒稱呼她就行了。”

點了點頭,敖冰菱道:“行了,你收拾一下,我先去後院了。”

等到敖冰菱帶着沫兒去後院之後,蕭清封便來到藥櫃開始配藥。沒有三陰草,他不能配出解毒藥,但是卻可以壓制毒性。

實際上,蕭清封給那壯漢說的話有所保守。如果真要救沫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那樣會對蕭清封的身體有一些損傷。

作為元神真人,雖然沒有法力在身,但是他們本身的鮮血便是療傷聖藥。只是沫兒只是普通人族,根本承受不住這麽強大的力量,所以蕭清封沒有采取這種辦法。

配藥好之後,蕭清封去後院熬了藥,然後将藥端到了敖冰菱身邊:“還沒醒嗎?”

“沒呢。”敖冰菱搖了搖頭,輕聲道。

這個時候,正在床上亂爬的小火兒對着蕭清封他們問道:“爹、娘,這是你們給小火兒找的姐姐嗎?”

敖冰菱笑着回應道:“這是你姐姐,但是不是我和你爹找來的,而是你爹自己找來的。怎麽樣,你喜歡姐姐一起玩嗎?”

撇了撇嘴,小火兒奶聲奶氣道:“姐姐她不和小火兒玩,這麽久了都還在睡覺。”

蕭清封伸手捏了一下小火兒的鼻子,笑道:“姐姐現在身體不好,等爹爹将姐姐的身體治好了,日後姐姐救和你一起玩。”

“好呀!好呀!”小火兒拍手歡迎。

敖冰菱看了蕭清封一眼,言道:“行了,我們都要睡覺了,你要做什麽?沒事兒就出去吧。”

蕭清封指着那碗藥道:“這是我給沫兒的藥,等涼了之後你給她喝下就行了。”

“行了,我知道了。”敖冰菱擺了擺手。

點了點頭,蕭清封對着小火兒告別道:“小火兒,咱們明天見咯。”

小火兒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道:“爹爹,為什麽你不能與我和娘一起睡呢?你們不是夫妻嗎?不應該是睡一起的嗎?”

“小火兒!”聽到這話,敖冰菱惱羞成怒,輕輕一巴掌拍在小火兒的小屁股上,訓斥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這是誰教你的?是不是你爹?”

說話間,敖冰菱瞪了蕭清封一眼。小火兒平時接觸的人很少,除了蕭清封之外就是敖冰菱,連個同齡的玩伴都沒有。敖冰菱有理由相信,小火兒說這話就是蕭清封教的。

“嗯!嗯!”小火兒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使勁的點了點頭,“對!對!就是爹爹教我的。爹爹說他想和娘一起睡,所以叫小火兒說的。”

聽到這話,蕭清封臉色變了,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教小火兒說這個。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說的,可不關我的事啊!”

“你覺得我會信?”敖冰菱不懷好意的盯着蕭清封。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