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味的牛軋糖
孫珩聽完,放下手,完全沒了剛剛那種邪魅,只是微笑着看着辜歆,難掩心中的失落,果然,不是。她死了,僅此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辜歆抱拳,恭恭敬敬的說道:“抱歉,剛才多有得罪。再下孫珩,明日再下再來欣賞姑娘美妙笛音。”
說完他付了賬,直接離去,再沒有看辜歆一眼。
辜歆則是努着嘴,滿是不高興,什麽嘛!不就是因為自己不是葉夏嗎?不對!不就是不叫葉夏嗎?我可是貨真價實的葉夏!
辜歆一個人滿是不悅,走上了樓,進入天字一號,忽然想起來自己需要換身衣服,洗漱一下。又從房中走了出來,朝着店小二說道:“你找曹老板拿些銀兩,給我買身衣裳。”
說完,便又溜進了房中。進入房內不用多說,對于這只一不會幹正事,二不會狐媚他人的狐貍來說,只會睡了吃。所以進入房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當然就是看看床的質量。
辜歆一整個身體撲了上去,整個人都快陷了下去。
“鵝絨!”辜歆臉埋在床單裏大喊。
門直接被嘎吱的推開,身後那人看着辜歆,淡淡的說了句:“姑娘真識貨。既然姑娘霸占了我的房間,那麽我虧一點,再送姑娘一身衣裳。”後面的那句話被他吞下:來懷念一下那位故人。她們真的有些相像。
孫珩!那個辜歆連想都不用想就能辨認出來的聲音。她轉身看着他,不解他為什麽給自己衣服,她蹦跳着走到孫珩身邊,沒說一句感謝,就直接拿過衣裳--一件鵝黃水袖儒裙。
辜歆将衣服展開,在身上比了比,正好合身,大小合适,而且正是自己喜歡的顏色。小雞仔最為鮮美,最然小雞仔的絨黃也是最溫暖的顏色,暖胃即暖辜歆!
正當辜歆欣喜之時,門外變得吵鬧,她望了望孫珩,孫珩搖頭表示不知。她皺着眉,準備去門外看看是怎麽回事兒。
只見一個女子被一群人圍着打,那女子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辜歆驚嘆,這麽小的女孩子,他們怎麽下得了手?
辜歆在樓上對着下面怒斥道:“住手!”她從樓上快步跑下,近處看了才知道那個女孩被打的滿身是傷,這姑娘的傷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天而成。她推開那些圍着姑娘的人,她扶起那個女孩子,手不小心觸到了女孩子的脈搏,辜歆心中一驚,這姑娘心跳比常人慢些許。
辜歆笑着牽起那女子的雙手,安慰她說沒事兒了。可是,卻又是心中一驚,這女子右手滿是老繭,左手卻是萬分柔嫩,不像會被這群魯夫圍毆的人,心下想着這女子的身手定然不錯。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被這群人如此欺負?”辜歆說着,用手絹擦拭着女子臉上的血痕。
“我……”
“辜歆姑娘,這女子想偷你那白駱駝。”旁邊的一個小二應聲到。
辜歆看着這女子,嘆了口氣,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又處邊塞,這女子說不定真的是走投無路呢!不過,這孩子長的有幾分姿色,若是□□,說不定還可以替自己賺些錢,去買雞吃。不過姑奶奶我現在長德行了!去買牛軋糖!
“辜歆姑娘,我叫懶兒。我不是有意要偷取姑娘的白駱駝的!我實在是餓得慌。我……”懶兒慌張的解釋着,她抓着辜歆的手,淚水一下子溢出了眼眶。
辜歆看着她,要說是心裏一點疑惑都沒有,那不可能。不過,這姑娘倒是可以暫時留在身邊,必定會有用處--打水、洗衣。
辜歆拍了拍懶兒的手,将她的手攤開,看着左右手的區別,也在暗示懶兒別說謊話,自己可不是什麽觀音菩薩轉世,看見窮苦大衆就心慈,她幽幽的說道:“懶兒,你會些什麽?”
懶兒看着辜歆在觀察自己的手,有些害怕,不斷的将手往回收,生怕被那辜歆發覺了什麽。
可是懶兒沒想到辜歆的力氣大的驚人,自己沒法将手收回來,她只好支支吾吾的說:“自幼學了些劍術防身,以前爹娘還在的時候,也會劈些柴火。”
辜歆看着懶兒,心下想着幹脆将她留在自己身邊,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着,也符合葉夏這個公主的身份。她将懶兒從地上拉起,塞了一兩銀子在懶兒上手,問道:“你可願跟着我?”
懶兒不住的點頭。
就是懶兒想都沒想的同意,讓辜歆自身心中的疑惑也是越來越重,這孩子沒那麽簡單,我還未洗漱,估計也是邋遢至極,但,這懶兒想不想就願意跟着我,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那就是另有所圖。
“曹老板,給這位姑娘也安置一間房。今後,她就跟着辜歆姑娘了。”孫珩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曹老板手中。辜歆回頭驚愕的看着孫珩,她不明白為什麽,雖然他還未認出自己就是葉夏,但是就是因為有幾分神似,他就如此照顧?若是如此,葉夏有難他定會舍命相救,為何……為何還會讓葉夏死去?
辜歆雖然不解,但是想着自己什麽都沒弄清,最好還是不要貿然行事,以免出什麽岔子。這葉夏複活本來就是逆了天命,若是又出了什麽岔子,這往後的發展還真的不好說。
辜歆走到孫珩身邊道了聲謝謝,吩咐了自己要洗漱後,便上了樓。
她需要冷靜一下,理清一下所有事情的關系。
唉,可是這一等一的茶樓辦事效率就是高,辜歆回到房間時,這店小二已經開始往木桶裏倒入熱水。
一只狐貍哪裏看過人間的洗澡準備,以前都是噗通一下跳入水中開始洗洗洗……
她看着他們準備,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她随手翻看着店小二給自己買回來的衣裳,看着有件紫色衣物很适合懶兒,便吩咐他們給懶兒送去了。
等所有人走光了之後,辜歆原形畢露了,剛剛那麽多人,自己只好淑女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屁股都快坐麻了。她三下五除二的将衣物全部打開,仔細的翻看着新衣裳,當她拿起那件孫珩送的絨黃色衣物時,輕輕一抖,有塊布被她抖落下來,撿起來一看。
她整個人都紅成了蝦,頭頂還冒出縷縷的白煙,一個蠶絲肚兜在眼前靜靜的躺着。那種觸感,雖好,但是,那是一個男人送的!這孫珩,是确定自己是葉夏了?
蠶絲肚兜……還真的是貼心啊。辜歆拿起肚兜在身上比上一比,剛好合适,完全合身。辜歆正站在銅鏡前,她不小心一瞥,看着鏡中的自己,髒亂無比,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模樣,頭上還被亂插着稻草。不過,這樣那孫珩都能認出來,這……他就是一禽獸!葉夏估計化成灰,估計他都認識!死咬着不放!
辜歆也懶得細細研究,又将那肚兜随手放在屏風之上,可是,這衣服就像是一層套一層似的,又有一個像絲帕似的東西,從肚兜中飛出,她臉部不由得不斷抽搐,不知道這絲帕裏還會不會有什麽鬼!
她快步走到屏風後面,準備接住那個絲帕,可是,那絲帕正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水中。
沒辦法了,既然絲帕都被我的美色所吸引想與我共浴,那就與我共浴吧。辜歆脫了衣物之後,坐入水中,拿起那絲帕,絲帕的右下角繡着一朵荷花,與其是說荷花,不如說是繡着一盞荷花燈。
“阿珩哥哥,你看!”
辜歆猛地将自己沉入水中,就露了個眼睛在外面,她睜大了眼睛,左看右看,看着四周是否還有人在。
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捂住了耳朵,在心裏狂吼着,又來!
這沒事兒就來段回憶,誰受得了?我不要知道,我不要知道,我不要喜歡上那個自以為是、狂妄自大、送人內衣、超級溫暖、高大威猛、帥氣的相公,嗯……就是黑了點。
說到黑,話說,這是哪裏?此刻,四處皆是黑暗,黑到辜歆都快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不一會兒,聲音再次想起……
“夏兒,這裏是夏池。夏兒,你看那邊。”
孫珩的聲音在耳畔想起,只是那個聲音比今日聽見的稚嫩許多。
辜歆看着葉夏。辜歆怔住了,她回憶起,剛剛葉夏吹笛也是穿着的是絨黃色衣服,剛剛孫珩送自己的也是絨黃色衣服,可是明明大小不一樣。這裏的葉夏,比自己要小上好幾歲。
只見葉夏随着孫珩所指的方向看去,借着月光,前面有一條小溪,小溪上有一座拱橋,上面擠滿了宮女。
葉夏看着橋下,往夏池邊走了兩步,探身望着,那條小溪再往上游望去,有星星點點的光,仿佛是銀河從天上掉落,撒落到了小溪上。那光芒靠近了,葉夏心中一喜,是荷花燈?她又往池邊走了兩步,蹲下身子,眼睛裏映滿了荷花燈光。
“阿珩!你看!那荷花燈上有字。”
葉夏認真看着上面的字,都是些方塊字,她不太認識便伸手拉了拉孫珩的衣袖,指着最前面的荷花燈,滿臉困惑的看着孫珩,問道:“阿珩,你看那首詩,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相如賦是什麽啊?脈脈是什麽?是號脈嗎?”
孫珩在衆多荷花燈中尋找葉夏看着的那一個,可是依舊沒有找到,他只好扭頭看着正目不轉睛盯着荷花燈的葉夏:“夏兒,你有興趣學字嗎?中原的文字。”
“以前教書的先生只教了一點。”葉夏垂下眼再次望向荷花,有些無暇顧及孫珩。
燈光的照耀下,葉夏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出了長長的陰影,仿佛是哀傷的神色。
她拉着孫珩的衣袖:“你看!那是什麽?像是一個什麽結,結為什麽是黑的?好像是頭發!”她一股腦的在認真看着不知名的結。
“夏兒,要是你想學,什麽時候都可以。”孫珩看着葉夏,順着葉夏的目光看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葉夏所說的結,“夏兒,那是同心結,用相愛的男女的頭發編織而成。”
葉夏不明白的看着孫珩,她不懂 ,既然是相愛之人用頭發結成的結,那為什麽要丢到荷花燈上呢?
她還沒問出口就忽然覺得自己身後有個黑影一晃,她猛地回過頭去。
葉夏看着那個黑影,整個人一驚,怎麽會是他?
黑影發現葉夏認出他了,心中一慌,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對着葉夏就是猛地一推。
但是,葉夏壓根沒有絲毫準備,踉跄了幾步,連連退後,跌入水中,那黑影趁着孫珩急忙上前拉住葉夏的空檔,便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個巨大的水花從夏池池面濺起,溪水不斷的沖擊着葉夏,帶着她往下游而去,葉夏不會游水,心中慌亂,眼淚不住的往外溢。
她在池中撲騰着,大聲喊救:“阿珩!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加急公告】
不知道是怎麽突然一下第二章、第五章、第六章一下子全部都沒有了!!!還請大家見諒,我已經在解決了!木木噠~
2015.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