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拼盡所有得到幸福
黑暗裏,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從四周幽幽的冒出,看着辜歆.
此刻,辜歆手中拿着長劍,有些抖。
狼群把辜歆逼得不斷後退。
辜歆不斷的胡亂揮舞着手中的劍。
此刻,一匹狼猛地沖上來,撞掉了辜歆手上的利劍後,它一步步的靠近辜歆,看準了時機,猛地撲了上來,兩條前肢搭在辜歆的肩膀上,利齒不斷的湊近辜歆的脖子,她被吓得不敢胡亂動彈,脖子在不斷的往後縮,那狼湊到她的脖子上卻沒有立馬撕咬下去,喘着氣……
忽然,一個人聲在辜歆耳邊響起:“你為什麽要離開?”
那種憤怒是辜歆活了這麽多年來頭一次聽見,那種嘶吼聲,尖利到要炸破她的雙耳,她一聽便認出了那是孫珩的聲音。
孫珩!她的內心更加的緊張,她微微的側過頭,發現搭在自己肩上的還是一匹狼,只是那匹狼在不斷的嘶吼着,咆哮着。
猛地,辜歆忽然覺得手上暖暖的,濕答答的,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是哪裏來的匕首。
此時,匕首已經刺入了狼的心髒。
咆哮的狼已經安靜了下來,身體軟噠噠的倒在了地上。
她又望了望四周,狼群已經全然不見了。
“為什麽要離開?”
一陣怒吼再次在辜歆的耳邊狂暴起來,把辜歆吓得一驚。
她猛地坐起身子,睜開眼睛一絲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發現屋外大亮。
她,捂着額頭,用手絹擦幹額頭上的冷汗,喘着粗氣,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穿好衣服,便走出門去。
她發現,村裏的人正拿着耕種工具從家中走出門去,難道已經到了早晨?辜歆再次撫了撫額頭,自己又睡了一天一夜。她走到拴住鈴兒的地方去看看鈴兒,她發現鈴兒也還在睡眠之中,不知怎麽總覺得還是有些奇怪。
此刻的辜歆因為夢境,久久不能安下心來,她不知道是不是孫珩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夢裏他的那種暴怒,是自己所完全無法應對的。說自己一走了之不心虛,不害怕那不可能的,但是,不想嫁的想法一直在腦海中不斷的閃現。
辜歆道別了老婦人之後,連飯都沒吃便開始趕路,最終是黃天不負有心人,在日落之前,趕到了一座看起來較為繁華的城鎮,找了家民宅,住宿了下來。
這座城市還算是比較安逸的,人與人之間都是和和氣氣,在那兒留宿了一個月都沒見到過有任何的吵架。
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倘若要我住在這裏一輩子,估計我都沒有任何怨言吧。
可是,還有那麽多的風光是自己沒見過的。
帶着這種想法,辜歆牽着鈴兒離開了這座城,這個城裏雖然民風淳樸,風景也不錯,但是這座城一點樂趣也沒有。
一路上三天的行程,讓她終于到了一個類似于都城的地方。
辜歆剛剛到達時便看到城門上,數具屍體懸挂于上,暴屍于刺辣的太陽之下,她細細的看着那些屍體,心揪着無法緩解,只能雙手緊拽這缰繩,她不理解,為什麽要将人的屍體懸挂于城門之上,是恨入骨髓了嗎?
一具具屍體生前都受過很嚴重的鞭刑或者是鐵烙之苦,所有的屍體都露出了白骨并且已經開始膨脹,那種臭味一股股的朝着辜歆襲來,那種腐臭味讓辜歆不由得想起那種在人肉裏鑽來鑽去的屍蟲的臭味。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不信便好。
她下了駱駝,随便拉了一個小哥問了問狀況,原來在敵軍破城之後,敵軍大肆屠殺皇族,從主子到仆人一個不留,而上面懸挂着的只是一些,而有些穿腸破肚的屍首已經喂了野狼。
辜歆聽着不由得吃驚,破成了,戰勝了,将舊主流放便是,幹嘛非要趕盡殺絕?此地不宜久留,免得是非惹上身來。
她走到路邊的一些商販那裏,看看問問,随手買了一些幹糧之後,牽着鈴兒的離開了。騎上鈴兒便一路狂奔,鈴兒越跑越快, 仿佛是感應到了辜歆的害怕與不安。
三個月後,辜歆用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典當了一根銀釵當作盤纏,回了邊塞。
只是,她回到邊塞又如何呢?
她剛剛靠近石屋之時,一股異味就沖着她迎面撲來,那味道與城門上的屍體味有些相似,死人了嗎?
她靠近石屋,發現養父母都已經硬邦邦。
她看着那兩個在石屋旁的胡楊樹下、屍骨未寒的人。
即便是再不好,他們也照顧了自己一個多月。如此想着,辜歆從集市上買了草席,跪在養父母屍體前,忍着難聞的腐壞味,雙手顫抖着用草席卷起他們。
但,安葬,她的錢不夠,于是她又當掉了一件飾品,為他們安葬了。
那幾日,她到集市上打聽,聽聞,半月前,胡人來犯,城裏死傷無數,幸虧孫珩将軍拼死抗敵才将那群胡人全部殲滅。
辜歆聽着,沒說話,聽見孫珩的名字,她的心裏就打着鼓,就有愧疚。
她知道,不論是如何,自己都應該給他,給懶兒一個交代。只是……葉夏是葉夏,辜歆是辜歆,他又怎麽會愛上一個妖怪?他對我的好,都是她帶來的。而我,一文不值。
辜歆回到了茶樓,回到了雅居,雖然是五個月未歸,但是,這房間依舊被打掃的亮潔如新。她放下行囊,拿出衣物擺放好。她出門找小二要了熱水,準備洗漱一番。
雖然,小二看見她很是驚訝,但是仿若自己從未離開一般,還是那麽熱情,很效率的打來了水。
辜歆泡在水中,不知是這幾個月玩的太野還是怎麽,胸口長出了一道紫紅色的印記,一道道的印記仿佛是生了根的花,剛剛長出了經脈和兩片葉子,花還未成形,甚至完全看不出是一朵怎樣的奇特的花。
以前的那具身體是一朵小桃花,粉嫩粉嫩的,就像是獨具匠心的繡娘織繡上去的一般。不知這具身體,會開出怎樣的花。
她緩緩閉上眼睛,将身體全部沉入水中,頭靠在木桶邊上,閉上眼睛,她沒注意到的是她的睫毛變得更加纖長,精美的輪廓比以前更加誘人。
此時此刻,這一切都不重要,安安心心的泡個澡才是最終的。
可是,仿佛老天不願給她這麽個機會。
“嘭”……門被一腳踢開。
這麽快,就知道了嗎?不過,那踢門的力道确實是有些重,不知是急迫還是生氣啊。
“夏兒,你回來了。”
一聽便知是孫珩的聲音,還是那麽的磁性。如同往常,他徑直坐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或者是說,辜歆回來便泡了茶,就是等着他來,只是沒想到會是如此之快。
“嗯……”屏風之後霧氣氤氲,躺在木桶裏的美人,慵懶的答了一聲就沒了動靜,不知是睡着了,還是因為水溫時宜,又放了些安神的精油讓她變得慵懶了些。
“為何出走?”孫珩品着茶,語氣平淡的倒是讓人猜不出是怒還是辜歆回來了而欣喜。
辜歆沒說話,靜靜的睜開眼睛,看着屋頂,眼睛上的水珠順着纖長的睫毛緩緩流入眼中,她忽的一眨,水珠像是淚珠一般,從眼角滑落。
想了許久,她緩緩吐出:“我不愛你。”
語氣平淡的如同他剛剛的語氣,仿佛是兩個從未見面的陌生人的湊巧交談。
此話一出,原本拿着小杯把玩的孫珩的手微微的抖了抖,他整個人都僵硬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是……終于說出了心底的想法了嗎?也對,你也不該愛我。重新活過的你,愛上別人,你會更加幸福些。只是,你會一直在我心裏。
孫珩站起身,緩緩放下茶杯,走出門去。
可是,孫珩怎麽會是輕易放棄的人,此次前來,他的目的就是将辜歆接回府中,留在他的身邊。
這次,進來的換做了懶兒。
聽見懶兒日常裏經常佩戴的那只步搖的叮零音緩緩靠近,辜歆知道懶兒就站在屏風外面,雖然沒說話,但是她的氣息,辜歆還是清楚的。
“懶兒。”辜歆緩緩開口,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離開之前,自己也未曾給過她什麽交代。
在水中,她緊握着拳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是不是應該主動承認自己的過錯?她更想知道的是懶兒現在過的好還是不好。
懶兒站在屏風外面,緊皺眉頭。
不得不說,成親之後的懶兒确實是将自己打扮得更加有風情了一些。
她手裏緊緊地攥着手絹,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請你離開,永遠都別再出現在将軍的面前。”
是嗎?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樣?辜歆深吸了一口空氣中彌漫着的安神的香味兒,這是對自己宣戰嗎?可是,我從沒想過要與你,争誰,搶誰。
懶兒一直等着,可是,辜歆依舊是沒開口說話,她覺得辜歆定是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還在心裏嘲笑着自己,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從死士中贏得這個任務,過一些人的生活,又嫁給孫珩那般優秀的良人,怎麽會拱手讓人?
那辜歆想必是從第一面便知道自己身份定不會那麽簡單,可是,又看着自己可憐,便收留了自己。事到如今,為了自己的幸福……我……
“我會拼盡所有得到幸福。”一句原本很令人振奮的話,冷冰冰的從懶兒的口中說出,“不過,此次來,我是來請你回到将軍府的。”
辜歆微微一笑,沒出聲。這人還真的是諷刺,這哪裏是來請我回府,明明是下戰書、宣示主權。倘若我這回了府,還不得鬧翻了天?
不過,我還真的得回趟将軍府。看看那孫珩是哪裏吸引了懶兒。再說這懶兒跟在自己身邊的時間短,還不夠知根知底,明明是練家子卻将自己裝的如此柔弱。而這孫珩又是這具身體的鐘愛。倘若她真的對孫珩有什麽不利,估計我還沒老死,就被這身體的靈魂給折磨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