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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個花粉也死人?

那程彥一嚷嚷,辜歆這才反應過來,臉噔一下變得通紅,嘴裏咬着包子,兩只手舉起來不斷的搖動,頭也在不斷的左右搖晃,極力否認這件事情。

可是,她餘光一瞥,那孫珩倒是很認真的點着頭,一臉無辜的樣子,喝了口酒,嘆着氣說道:“她昨天都那樣了,我忍不住啊……”

說完,他還模仿着昨天辜歆低頭“害羞”的樣子。

辜歆眼睛不住的瞪着孫珩,你這個死黑包!長得黑了不起?老娘昨天低着頭哪裏是害羞!你這什麽狗眼!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放下包子,指着孫珩,準備一通臭罵。

“嘭”!懶兒将桌子拍的更響了,惡狠狠的盯着辜歆:“戲子就是戲子!”

說完,就氣沖沖的離開了。

辜歆愣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地将那半句話補充完整:□□就是□□。不過,這懶兒啊,還真的是年輕氣盛,想我這千年的老人啊……還就是知道你這主動陪酒的事兒。

還沒等這辜歆在心中倚老賣老完畢,程彥脫口說出了一句讓辜歆驚奇的話:“又沒圓房,幹嘛那樣?這整個邊塞都知道孫珩取的是辜歆。懶兒這個小丫頭怕是真動心了……”說完還啧了啧。

沒圓房?要說辜歆沒有驚訝是不可能的,這孫珩是到口的肥肉不吃?哼,懶兒那姑娘可真的是有模有樣,有胸有臀,唯一沒有的就是大度之心,不弄清楚就喜歡嚷嚷。

忽然辜歆聽到一聲激烈的電流交彙聲,只見程彥和孫珩兩人正在相互對視,那對視的兩人那個不願離開對方的視線,依依不舍,整的辜歆在一旁都覺得樂呵。

兩個大男人大白天相互對視,像我這種明白人知道是程彥說了些不該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暗送秋波、眉目傳情,你來我往,私定終生……

不過,這也不關她什麽事兒,她吃飽了,一個人溜了出去,準備到府裏四處逛逛。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要到茶樓裏将自己的一些物品清理一下,看看有什麽落下的。

可是,她的天性讓她根本都還沒到茶樓就耗費了大半天,一直在各種小吃攤裏吃吃吃。就連孫珩派出去跟着辜歆的人,也開始在一旁坐着吃小吃。

也正是因為如此,辜歆跟丢了。

正當辜歆洋洋得意的甩掉了那群尾巴之時,她突然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了,太陽都快下山了。她一溜煙的進入了茶樓,到了雅居。

這雅居裏清涼依舊,辜歆吃飽喝足,準備到床上躺一躺,沒想到這一趟不要緊,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一個兒勁兒的罵自己除了吃就知道睡睡睡,以前這樣懶散出了事兒還有人幫自己擔待着,現在哪裏有什麽人能夠擔待。

她一邊清理一些首飾,一邊在心裏嘀咕着。自己出來也有大半年了,不知道魔君和老頭兒們有沒有想念自己。

她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正當她陷入對以前無盡的回憶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一個人俯身抱着自己,那人身上出的薄汗,透過衣服,辜歆也感覺到了。

辜歆聞了聞那人身上的味道,是孫珩,也就只有他了。不過,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男人即便是出了汗,體味也并不難聞,那股味道雖談不上是什麽香味,但也足以讓剛剛有些小感觸的辜歆安下心來,那股味道很溫暖。

辜歆松開那環着自己的手,轉過身看着他滿臉的擔憂和緊張,心中說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為自己露出這種神情的,這千年來也就只有他一人了。不過,說到底,這也是為了葉夏,不是自己。

她拿出懷中的手帕替他擦着臉上滲出的汗珠,問道:“怎麽了?如此慌張?”

孫珩用雙手捧着她的臉生怕她是假的,會消失,眼中滿是關切,一直看着她,不斷的确認,又将她攬入懷中。她能夠感受得到他快速的心跳,和那溫熱的體溫。

“我以為你又走了。”孫珩将頭埋在辜歆的脖頸之間,呼吸着辜歆身上淡淡的體香,讓他慢慢的安下心來。他知道,只要她一天不是他的,她就有離開的可能。可是,如今的她,不是她。他自己也有些弄不清,現在到底他在擔心誰,為何擔心。

辜歆推開孫珩,拿起自己清理的一些東西,遞給孫珩,便大搖大擺的走出門去,既然那麽擔心這具肉體,那就好好的利用一下好了,拿個東西不是難事兒吧。

随後,她又去了點心鋪子、幹果鋪子和裁縫房,不用說,這又花了一天的時間。這一天,那孫珩倒是完全不像是那天晚上,簡直就是個悶罐子,一個中午加一個下午就沒有一句話,辜歆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更讓辜歆來氣的是,他倆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走,直到回到府裏。那孫珩幫她把東西放到房中之後,便鑽到自己的屋裏,整整一個星期都沒露過面。

辜歆一邊吃着芸豆糕,一邊在心裏不悅,還以為自己是煉丹呢!呆在房裏不見人。不過,他不出來也好,那懶兒連跟我嚷嚷的機會都沒有了。

天氣正好,辜歆準備去那花園裏遛遛,看看有沒什麽好玩的地方,可是哪知道,剛剛出門轉過一個小亭子便看見那程彥朝着自己揮手,手裏還舉着什麽點心之類的東西,那看見點心的辜歆就完全沒了出息。

她哪裏經得住這種誘惑,屁颠屁颠的就走了過去。

一坐下,拿起一塊點心放在鼻子旁邊嗅了嗅,這味道好像是以前孫珩給自己的牛軋糖?雖說是剛剛吃過中飯,但是這種東西要确定一下才知道嘛。

想着她心情愉悅的将糖放入了嘴中,果然是的,她看着一盤子的糖頓覺自己賺到了! 她将盤子拉到自己身邊,小嘴巴不斷的咀嚼着,不斷的說着謝謝程彥的話。

程彥打開扇子,翹着二郎腿,扇了扇風,聽足了辜歆說的好話,這才緩緩說出實情:“孫珩給你的。”

辜歆正準備将另一顆牛軋糖放入嘴中時,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剛剛說的那些贊美之詞全是廢話?到時候,看見了孫珩,想要要牛軋糖,還要狗腿的說一遍?

她在心裏想象着孫珩那副模樣……

喝了口茶,既然提到了孫珩,那問問他最近怎麽樣好了。

她故意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問道:“孫珩怎麽了?他一直躲在房間。”

這句話一出,換做是程彥納悶了,那家夥一直在房間裏?難道她不知道孫珩的那間房間南北通透,有兩扇門?

程彥看着辜歆一臉好奇,吐出兩個字:“後門。”

後門?辜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什麽後門?他房間有後門!

她繼續問道:“那你們最近在幹什麽啊?都沒見着你們。”

只見,那程彥滿臉鄙夷的說道:“今天就是孫珩二十三的生辰,你不知道?”

這一問辜歆倒是真的傻楞住了,生辰?這還真的是不知道!

“現在是什麽時日了?”辜歆問道。

“七月十五啊。”程彥完全不懂辜歆怎麽能夠那麽糊塗,連現在是什麽時候都不知道了。

辜歆眨了眨眼,七月十五,我來到這裏已經一年了。

程彥看着忽然在發呆的辜歆不禁在她眼前揮了揮手,讓她緩過神來。辜歆看着在自己眼前不斷揮手的程彥,耳邊突然傳來有人往這兒不斷奔跑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一個像是士兵的人跑到程彥耳邊說了什麽,程彥大驚。

“怎麽死的?”

辜歆聽了也覺得這事兒不對勁,看着程彥,那個士兵說的是邊塞這邊的地方語言,辜歆根本都聽不懂,只能幹着急的等着程彥告訴自己。

程彥給了辜歆一個手勢,示意辜歆跟着自己。

在路上,程彥說,懶兒今天忽然說自己身邊的婢女失蹤了許久,今天有人查看各處偏房的時候,看見兩具屍體。經過辨認,就是懶兒身邊失蹤的婢女。

辜歆覺得奇怪,自己身邊的婢女一個個整天都是活蹦亂跳的,她身邊的婢女怎麽就失蹤了呢?

原本那程彥要辜歆呆在院子外面等着,可是辜歆執意要跟着進去。

見那兩具屍體已經開始腐敗,味道實屬難聞,又讓辜歆想起懸挂在城門上那些個屍首。

她聞着這氣味倒是怪怪的,這腐敗的味道中還參雜這一股香味兒,雖然他們這些尋常人聞不出來,但是可難不倒她辜歆。這股香曾經好像在哪裏聞見過,辜歆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這香味兒,好像是一種毒,是從百種毒花之中提煉出來的,不過這味道并不純淨,想來不是什麽用毒高手。

這下毒的人可真的是心思頗有缜密啊,用香下毒,一來不用利器所傷,不能追查兵器的來源;二來,以香下毒和以毒下毒會使得人死亡的體貌特征不一樣,這百花之毒算是中上等,即便是仵作驗屍,也查不出是中毒;三來,這屍體腐敗的惡臭完完全全可以遮蓋住香毒的味道,日子久了,香味也會揮發,讓人不易察覺。

辜歆在心裏嘆了口氣,雖說這死了人應該查,但是常人根本都聞不出這香味兒,我若貿然提出,必定會遭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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