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時隔好幾天，裴佳節終于又坐到了酒店的餐廳。
想他上次坐在這裏，還是剛到劇組的第一天。
裴佳節有些感慨，沒想到他就這樣和關山一起住了兩個星期，還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
主要還是關山人太好。
關山借着去洗手間的機會，給郭建強打了個電話，問他答應辦的事情怎麽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郭建強那天從馬場回去後，就聯系了經紀人，但經紀人手下還有好幾顆搖錢樹，忙到昨天才告訴他結果。
“你老婆拒絕了，說是沒有興趣繼續在圈子裏發展，想不到吧大金主。”
關山保持懷疑态度，佳節現在挺缺錢的，怎麽會拒絕？
“是不是那個經紀人态度不好，冒犯我老婆了？”
“冤枉啊我的哥，那經紀人是我公司脾氣最好的幾個經紀人之一，絕對不可能是态度問題。就是你老婆非常堅決地拒絕了，說不定他是不想被公司合同限制？”
郭建強猜測道。
關山想了想：“這樣，你把好的綜藝節目或者角色，幫我留幾個，你再找個人準備着聯系，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郭建強答應了，并且把他助理的V信發給關山。
他要随時都保持在吃瓜群衆的第一線，嘿嘿。
連續忙了幾天，裴佳節終于又能睡到自然醒了。
昨天睡得早，今天也醒得早，他就是窩在被子裏不想起床。
關山在陽臺上打拳，聽到翻身的聲音，看看時間，是到了裴佳節睡醒的時間點。
經過快兩個星期的觀察，他已經掌握了裴佳節的作息時間。
如果超過十二點才睡，一定要到早上九點以後，才能完全睡醒；如果十點到十一點左右入睡，那麽七點半之前就會睜眼；以及從來沒有在七點以前自然心過。
還有一些生活中的小習慣，比如喜歡把頭縮到被子裏去睡，喜歡雪碧，最喜歡燒烤味的薯片，早餐最多能吃五個奶黃包加一杯豆漿，喜歡網購喜歡賴床等等。
晚上睡覺前如果沒人管，他還會摸一點零食上床，一邊玩手機一邊吃。
關山去把被子口扒開，露出了一只被被窩裏的熱氣熏得軟軟糯糯的小湯圓：“佳節，起床了，不是還要去看奶奶嗎。”
他像哄小寶寶一樣，輕聲細語地哄人起床。
裴佳節每次聽到關山這樣說話，都有點想叫爸爸。
其實真正的裴爸爸，根本就不會這樣溫柔的叫起，溫和一點的是拉窗簾，粗暴一點是直接掀被子把他揪起來。
相比而言，關山才是那個受孩子喜歡的爸爸。
等他們到了醫院，已經十一點過了，關山沒想到病房裏還有其他的男人，裴佳節還很驚喜地打招呼。
“周端端，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你不是天天都在加班嗎？”
裴佳節确實很驚喜。
“因為你日軍兒哥哥剛完成了一個大項目，帶薪休假了，想不到吧裴佳佳。”
周瑞晖翹着二郎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吃着本來是帶給奶奶的香蕉。
“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周瑞晖。不過我小時候不會認後面兩個字，就都讀了端端。”
裴佳節先向關山介紹着，示意他把手裏提的東西先放到床頭櫃上。
他又轉向周瑞晖：“這是我最近新交的朋友，關山，比我們大幾歲，暫時幫我當助理，在劇組裏很照顧我。”
“關哥好！我是周瑞晖，外號周端端，诨號周日軍兒，四個月大的時候就認識佳節了。”
周瑞晖扔了香蕉皮，站起來和關山握手。
他饒有興趣打量着，這位突然出現在裴佳節身邊，并且迅速取得了信任的人。
“你好。”
關山覺得，這位小兄弟看他的眼神，有一種看上門女婿的意味，帶着強烈的懷疑和審視。
讓他忍不住擡頭挺胸調整姿态。
裴奶奶笑道：“瑞晖都來看我好幾天了，怎麽，你沒告訴湯圓嗎？”
“您不是說他在劇組忙麽，我就沒跟他說。再說了，是我要來看您，跟佳佳有什麽關系。”
周瑞晖一邊回奶奶，一邊看着裴佳節坐下，而關山很自然地幫他把杯蓋打開，直接遞水，喝完了再幫他蓋上放好。
沒眼看。
裴佳佳學會騙人了。
說好的一輩子好兄弟呢？
三個人陪着裴奶奶說了會兒話，還和其他兩床的爺爺奶奶唠了嗑。
人年紀大了，就是喜歡有孩子在身邊熱鬧熱鬧。
他們都想聽佳節說說在劇組裏的事，好不好玩，累不累。只看過在電視上播的節目，不知道演員們在幕後是什麽樣。
裴佳節說起黃雨萱和耿佳，爺爺奶奶不認識不感興趣，但說起劉導和謝昊，這個好，這個他們認識。
三號床的爺爺表示：“謝昊之前演的那個打仗的電視我看過，是個挺俊的小夥，精氣神都足。”
二號床的奶奶說：“劉導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吧，還沒退休呢，二十幾年前就看了他拍的片子。”
當三位老人聽到佳節說，在劇組什麽都依靠關山時，搖了搖頭，對此表示異議。
“小裴啊，你這樣子是找不到媳婦兒的，現在的小姑娘可嬌氣了，要是勤快的男人才有小姑娘肯嫁。”
不過二號床的奶奶還表示：“現在的小姑娘都愛俏，小裴長得好，不愁沒有小姑娘喜歡。”
裴奶奶最擔心：“大山啊，你可不能這樣慣着湯圓，你得管着他。二十幾歲的大人了還跟個孩子樣不會控制自己，不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以後還怎麽照顧他的小家。”
他們并沒有把周瑞晖納入讨論圈，因為他第一天，就跟關奶奶報喜說已經交到女朋友了。
關山習慣性維護道：“佳節在劇組工作很忙的，每天都很累，我就是幫他做些他忙不過來的事情，幫他減輕負擔。”
等三家送飯的人都來了，病房裏更熱鬧了，你一言我一語，好處就是不再抓着裴佳節要如何才能找到女朋友說事。
護工趙姨每天在家裏給裴奶奶炖些柔和、易克化的菜，剛才就是回家準備午飯了。
等吃完了，人都退出來好讓三位老人午睡，三個年輕人才找地方解決自己的午飯。
還是川菜館，但是今天的菜多了幾道沒加辣椒的，加了辣椒的也放得少。
因為周瑞晖不怎麽能吃辣，卻非常喜歡挑戰自己。
“關哥以前在哪高就啊，怎麽想着給佳節當助理，他這個人壞習慣特別多，都是他自己給慣的。”
第一步，打探基本敵情。
“以前學了點拳法，就給有錢人當保镖，最近不想幹了，本來是買了輛車準備當司機的，就剛好碰到佳節了。”
保安和保镖一字只差，但是保镖聽起來更上檔次一點。
“佳節哪有那麽多壞習慣，就是個人的生活偏好而已，他人很好的，很可愛。”
“哈哈哈确實可愛，小時候阿姨還給他穿過小裙子，比我們小區最漂亮的小姑娘還要可愛。不過他穿裙子的時候怕看到熟人，都是讓我們喊佳佳，假裝自己并不是穿裙子的男孩子。關哥比我們大幾歲，成家了嗎？”
第二步，深入敵方感情史。
裴佳節想鯊了周端端這個傻逼玩意，總是抖他的黑歷史。
“還沒成家，之前都忙事業，沒時間也沒心思處對象。”關山一一回答。
“還沒呢，那叔叔阿姨肯定催得很急，我這個年紀我媽就開始催我去相親了，她想抱孫子都想好久了。她總是和我念叨着，家裏就你一個孩子，能不能抱上孫子就全靠我了。”
第三步，父母态度和家庭情況。
“父母确實催得很急，不過他們說只要我喜歡就好，能把人定下來就趕緊帶回去。倒是不催孫子，我家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都還在讀書，大概是帶孩子帶累了，他們現在完全不想要照顧小孩子，只想要自己輕輕松松過日子。”
說道這裏，關山看着裴佳節笑了笑。
笑得裴佳節摸不着頭腦，咋地，真把他當兒子養了？
“唉，好羨慕關哥啊，我媽催着我結婚，可現在結婚哪有那麽容易，房子車子肯定要吧，等生了孩子又是一大筆支出，負擔太大了。我才剛剛入職沒幾年，工資又不高，連戀愛都談不起。關哥之前給有錢人當保镖工資應該很高吧。”
第四步，未來的發展計劃。
周瑞晖知道自己問的這些問題其實已經涉及到隐私了，但他态度這麽明顯，除了裴佳節那個懶貨不會動腦袋去想，關山肯定明白。
如果他是真的有心，娘家兄弟提出的這些問題，他能不老老實實答麽？
“工資是挺高的，我還跟認識的幾個朋友一起做了點小生意，所以存了一筆錢。現在車已經買好了，房子不打算買。我家的房子是樓房，有三層，夠住。而且我是長子，将來得留在家裏。”
要跟父母住這一點，關山覺得沒什麽好隐瞞的。
“但是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想要自己買房子出去住嘛，覺得跟父母住一起不自在，是吧佳節。”
周瑞晖眯了眯眼。
樓房？自建樓房能是在什麽好地方，不是城鄉結合部就是農村，還得跟父母一起住，竟然還有兩個沒長成的弟弟妹妹！
這個關山不會是看中裴佳佳的錢了吧？！
裴佳節說：“我跟關哥一樣啊，我将來要是結了婚，肯定得先和奶奶住一起，不過房子可以先買着。”
“那你老婆要是不願意和奶奶住在一起怎麽辦，她讓你跟奶奶住一天，然後再回你們的小家住一天，你豈不是很累。要是你不經常去看她一次，她怪你冷落她跟你吵架怎麽辦？”
周瑞晖沒想到裴佳佳竟然是這樣打算的。
“如果她不願意跟奶奶住，那我根本就不會和她結婚，也不會買房子。奶奶身體不好，本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去世，她卻吵着要單獨住，連這麽短的時間都忍受不了，還在一起幹什麽？”
在裴佳節的現階段，女朋友并不是必需品。
他不需要再來一個女朋友分散他的精力，他只想好好陪伴奶奶最後幾年，然後把工作安排好。
“我也贊同佳節的觀點，一家人住在一起會熱鬧很多，我爸媽現在還年輕，倒是不管我想住在哪裏。”關山順勢表态。
周瑞晖不表态，他只是問問情況，讓裴佳節留個印象，萬一哪天開竅了還能再認真考慮考慮。
但是關山現在給出的信息還太少，也不知道其中水分有多大，只希望他千萬別傷了裴佳節。
吃完了飯，這次關山搶着去結賬了，沒讓裴佳節花錢。
畢竟這一餐算是請娘家兄弟的，哪有讓他掏錢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站得更高，兩天大概就能發完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