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佳節對關山裝可憐特別沒有抵抗力,那就像一頭暴躁的雄獅,在他面前露出柔軟的肚皮任他嬉戲。
“好吧,我答應了,你能起來了吧。”裴佳節無奈說道。
但他在心裏暗想,答應了也不能算什麽,變數還多着呢。
關山高興地撲上來響亮地啵了一聲,然後從衣櫃拿出了一套灰色斜紋西裝。
“老婆,今天穿這套,我幫你穿。”
“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裴佳節才不要關山幫忙,“幹嘛穿這套,你還安排了什麽活動?”
關山笑而不語,幫裴佳節收拾一新,一手按着門把手,一手牽着裴佳節,問他準備好了沒。
裴佳節莫名有點緊張,他都不知道關山到底在門外搞了什麽把戲。
門開了。
他被澆了一頭彩帶。
好了,他知道了。
裴佳節在撲面而來的小彩帶中,看到了客廳的一圈人,還看到了挂在牆壁上的條幅。
紅色的條幅上書:恭賀裴佳節先生和關山先生訂婚快樂!
關山是安裝了什麽4倍速軟件嗎,哪有剛求婚出個房門就訂婚的,他就沒想過自己會拒絕嗎?
噴彩帶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和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裴佳節目測女孩子和自己一樣高,小夥子要更高一點。
關山把裴佳節頭上的彩帶都摘下來,把還想噴彩帶的兩個人擋開了:“去去去,別鬧騰。”
他向裴佳節介紹:“這是我妹妹關雨,還有弟弟關雲,他們都特別能鬧騰,老婆你以後多擔待。”
關雨和關雲激動地說:“大大你好,我們是你的小粉絲,喜歡你五年了,絕對比關大山更加長情比他更忠誠。以後關大山要是惹你生氣了,我們就幫你教訓他。”
裴佳節偷偷把手擡起來,在關山後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咬牙切齒僵硬笑着。
該死的關大山,兩個人的時候喊老婆就當是情趣,他不計較,現在竟然還敢在人前叫。
還有,關山到底什麽時候把他的身份洩露出去的。
關山忍住痛,把人牽到沙發處,一一給他介紹,“我爸媽你見過了,這是我爺爺奶奶。”
三位老人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都笑得開懷。
裴奶奶尤其開心,為了大兒子的婚事,一家人整整齊齊都上陣,瞧着就團結,看着就适合湯圓。
關家人一大早就上門,關爸爸關媽媽和關雲布置客廳,關雨在廚房教關山給裴奶奶做早餐,關爺爺關奶奶陪着裴奶奶說話。
熱熱鬧鬧,好得很。
裴奶奶見裴佳節站在那不說話,催促他:“湯圓,快叫人。”
裴佳節像踩在雲上一樣虛幻,腳步虛軟,跟着關山叫了人,跟着他敬了茶,被他帶上戒指。
兩家象征性地交換了聘禮和彩禮,關家是祖傳的玉佩,裴奶奶拿出了裴爺爺當時廚師比賽贏回來的金菜刀。
來湊數的娘家兄弟周瑞晖率先鼓掌,大聲喝彩:“好!”
其實雙方都是男人,本來是不存在誰嫁誰娶的問題,但是裴奶奶想了想認了彩禮,決定把湯圓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孫子從此就有了另一家人的陪伴。
裴佳節一覺睡起來都快到了十點,又倒騰了半天,等完事了正正好是吃午飯的點。
關爸爸關媽媽在附近的關氏酒店訂了酒席,讓他們看着時間送過來,兩家人圍在一起吃了頓飯。
關爺爺高興得很,和關爸爸一起喝了點小酒,酒意上頭對着裴奶奶說:“老姐姐,真的感謝你養了個這麽好的孫子,終于有人願意收了我家的混世魔王了,不容易不容易。”
他大倒苦水,把關山小時候禍害十裏八鄉的事抖得一件不剩。
關山聽了這麽多年都習慣了,面不改色給他熱乎乎、剛出爐的新鮮媳婦兒剝蝦。
關爸爸也有話講,他熱淚盈眶:“定下來了好,定下來了就好。先成家後立業,關山現在把家成了,下一步就是立業。我總算能退休了,再也沒有人管我每天早上幾點起床了。”
喝上頭的關爺爺忘了今天的主角,開始教訓總想着偷懶的兒子,說他一大把年紀還跟個孩子樣的沒擔當。
裴佳節還是暈暈乎乎的狀态,拿着筷子數飯粒吃,菜都是關山給他夾進碗裏的。
這樣的場景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恩愛的表現,周瑞晖和關雨關雲三個人一起噓笑。
裴奶奶注意到了孫子的狀态,她也想過這麽突然,其實都有點在逼迫湯圓的意思。但是,她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不想到時候真到了這一步,湯圓連個家裏人都找不到。
小兩口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到此為止,她不會再摻和了。
吃完飯把客廳收拾回原樣,關家人就該離開了。
關雨和關雲不是很想走,他們都沒和大大說上幾句話。關大山一直在旁邊守着,他們也還沒有催更。
關媽媽把他們拉走了,囑咐關山:“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從今往後這就是你的家,你暫時別回來了,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拾過來了。”
裴佳節忍着沒說話,服侍着裴奶奶睡了午覺,才打算跟關山算總賬。
房門一關,關山挺直的腰板立刻就軟了下來,雙膝下跪:“老婆我錯了。”
裴佳節剛才壓下去的氣現在翻湧上來,不吐不快:“你錯了,你錯哪了?你沒錯,錯的是我!”
關山膝行到床邊抱着裴佳節的小腿忏悔自己的過錯。
“我哪都錯了,我錯在不該不跟你商量一聲就訂婚,錯在借着奶奶的面子逼你答應,錯在告訴了關雨關雲你的身份還沒有告訴你。”
裴佳節沒說話,盯着關山看。
關山換了個姿勢,一手抱腿,一手嘗試着去摟腰。
然後就被拍下去了,啪的一聲聽着挺疼。
反正裴佳節沒有收着力氣,他覺得自己的手打得有點疼,收回來甩了甩。
關山雖然沒覺得很疼,但是他很上道地說:“老婆,你手打得痛不痛,要是沒打痛快你可以拿個東西打。”
他說着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然後打算解自己褲腰上的皮帶。
裴佳節被他氣死了,站起身來,想在房間裏走幾圈發洩自己的怒氣。
但是關山還跪在腿前,他就撞上去了,腳活動的空間太小,不足以支撐整個身體,最後整個人就被迫向前傾倒。
關山眼疾手快抱住裴佳節的腰,由于慣性,裴佳節從前傾變成後仰,最後的落地點是床上。
承重:一個人。
關山爬上來,眼對眼,鼻對鼻,嘴巴對嘴巴,為了對齊把自己整成了個鬥雞眼。
“老婆我真的好喜歡你,好愛你,天天都想跟你膩在一起,想把你揣在兜裏走哪帶哪,可以随時随地拿出來揉一揉。”
關山的甜言蜜語像豆子一樣往外倒。
“但是有那麽多人喜歡你,你前女友跟你分手了還念念不忘。但是你現在連親親都不給我幾個,我真的好沒有安全感,我怕再不下手套牢你,等三個月到了你真的會甩了我。”
裴佳節想起身,卻被這兩百斤的大孩子壓得動彈不得,無奈撫額。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前女友對我戀戀不忘了,她跟我分手了沒一個月就交了新男朋友,人家潇灑着呢。”
關山沒吭聲,是他腦補的前女友和裴佳節之間“昨天的我你愛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的劇情。
他再一次強調自己的不安:“我好怕失去你,一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就心痛得快要死掉啦。”
媽的,智障。
裴佳節想,幸好他是個男的不能生,不然以後生個孩子出來,遺傳了關山的智障基因豈不是要愁死。
被他這樣一鬧,裴佳節找他算賬的心思也淡了,事已至此,暫時看不到什麽回轉的餘地,得過且過吧。
今天的訂婚其實他還挺滿意的,雖然雙方家庭差距過大,但是并沒有出現不和諧的地方。
關家也沒有說一上來就甩些什麽金銀珠寶、房子車子、公司股份給他增加壓力,兩家交換的訂婚信物,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這段感情目前在他看來,還不算穩固,但既然這樣處理可以讓兩家人都放心,就先這樣吧。
裴佳節向關山投降:“服了你了,那就這樣吧,到時候再說。”
關山明白這個“到時候再說”什麽意思。
意思是,只要他不作妖,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他們的關系也這樣定了。
這是一種進步。
關山想,他肯定不會到外面作妖的,要作妖也得拉上老婆一起,比如兩個人一起演個小劇本什麽的。
“那,我們來個親親慶祝一下怎麽樣?”關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親,我要睡午覺了,你去把衣服洗了。”裴佳節拒絕,雖然答應了關山,但是他還有點生氣。
關山才不管,詢問只是例行詢問,小心翼翼只是故作姿态。
現在把人綁牢了,像這種小事情當然是可以随他為所欲為了。
嘿嘿。
這就是未婚夫和男朋友的不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本咕咕表示不服,友.愛.的.家庭也能給我和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