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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早晨起來,昨晚房間裏升起的熱度早已散去,盡管只有一條薄毯子覆蓋在小腹處,但鐘之理醒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暖烘烘的,他動了動身子,身後的熱源開口,聲音有些幹啞:“早。”

鐘之理翻了個身,與文曦恒面對面打了個招呼,前額貼在文曦恒的鼻頭上像貓咪讨歡似的蹭了幾下,惹得文曦恒渾身的熱度上升,手不自覺伸向那軟白嬌嫩的地方揉搓。

既然已經得到了文曦恒大哥大嫂的對兩人關系的肯定,鐘之理覺得是時候把文曦恒介紹給自己父母認識了,他得先回家一趟和父母坦白。還有駱飛宇那群人估計早已猜得七七八八了,也是要找個時間介紹雙方認識了。

想着想着,鐘之理全然不顧自己點燃的火,猛地一下坐起來,起床收拾了,留着文曦恒一個人在床上發愣,前頭的欲望無人纾解。

鐘爸爸病休在家,鐘媽媽也在鐘之理的勸說下把兼職的工作辭了。突然聽聞兒子午飯時間要回來,原本只打算弄點粗糧和小米粥吃的鐘媽媽又跑到樓下“榮記”燒味去斬了叉燒和燒肉。鐘之理到家樓下的時候,他剛好看見媽媽拿着樓下“榮記”的袋子,兩母子便一起上樓了。

鐘媽媽餘光看見自家兒子脖子上有抹不均勻的粉底,有一處還能看見淺淺的粉色印子,憑着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她忍不住低頭淺笑了一聲。

“怎麽了?”鐘之理問。

“沒什麽。”鐘媽媽拍拍兒子的後腰,“我兒子長大喽。”

鐘之理縮了縮酸軟的後方,聽媽媽這麽一說,他更是摸不着頭腦。

到家後,鐘媽媽去廚房準備午飯,鐘之理則坐在躺椅旁問鐘爸爸的恢複情況。

很快,午飯做好了,鐘之理扶着爸爸到餐桌前就坐。

“對了,怎麽突然中午回家吃飯啊?”鐘媽媽端着一鍋鲫魚湯出來。

鐘之理接過砂鍋放下:“先吃飯再說。”

鐘媽媽坐下:“理崽,事出反常必有妖,好事還是壞事,一家人你照直說就是了。”

架不住媽媽的詢問,鐘之理深吸了一口氣,告訴父母自己談戀愛的事情,他看着反應并沒有很激動的父母,撇了撇嘴:“你們知道了?”

“能不知道嗎?”鐘爸爸慢吞吞地說,他現在說話能力有些許受阻,“我又不是沒拍過拖的人,眼又不瞎,你和你男朋友的小動作我看不懂嗎?”

鐘之理舀了一勺湯到鐘爸爸的碗裏,有點不滿:“呵,聽說你倆是受父母之命的呢。”

“當年為什麽不生塊叉燒?”鐘爸爸扭頭看向鐘媽媽。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午餐,鐘之理收拾了廚房和餐桌,随後又到客廳和父母約上了與文曦恒見面的時間。鐘媽媽考慮到鐘爸爸的身體狀況現在不宜外出,便讓鐘之理邀請文曦恒到家裏吃頓便飯見個面。

文曦恒知道自己被安排了見“家長”的時候,正在和下屬開項目進度彙報會。“哐當”一聲,文曦恒的手機砸在桌面上,正在前頭彙報的那位吓得停了下來,十幾雙眼睛同時看到坐在桌子中央的老板露出了緊張的神情。大家屏住呼吸,面面相觑,文曦恒急匆匆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放下手機,對着前頭受驚的人說:“不好意思,打斷了,你繼續吧。”

【我要準備什麽?】

鐘之理收到文曦恒的信息,他正在家具店晃悠,吸了一口手中的抹茶冰椰,回複【晚上吃飯再說。】

這會鐘之理是回答不上文曦恒的問題了。畢竟,昨天見到文曦遠夫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準備,最後還收了一份見面禮。

下了會,文曦恒找蒲翊取經,蒲翊說他沒經驗,最後還是靠溫喻給文曦恒準備好了見面禮。

周日晚上,文曦恒揣着忐忑的心跟着鐘之理回家,他表現得比鐘之理去見文曦遠的時候還緊張,完全忘了自己當時內心對鐘之理所為的嗤鼻。

鐘之理和文曦恒站在樓下大門前,扭頭看了一眼眉眼間無處不在的緊張勁兒:“我爸媽不吃人。”

“我沒事。”文曦恒嘴硬。

“走吧,醜婦終須見家翁。”鐘之理牽起文曦恒空着的那只手,手掌上有輕微的濕意,早知道應該找個人跟拍的,多麽有趣的場景啊。

“來啦?”鐘媽媽站在不鏽鋼大門處。

“媽!”

“阿姨好!”

“快進來坐吧。”

“謝謝阿姨,不知道你和叔叔喜歡什麽,我随便買了些湯料,聽Oscar說你們平日喜歡煲湯,叔叔現在在恢複期中,多喝些湯水也是好的。”

“太客氣了,我們吃飯見個面就好了。”鐘媽媽接過文曦恒手上的袋子,裏頭是成色極好的花膠,還有海參、紅參和冬蟲夏草,都是名貴材料,看着就不随便了。

文曦恒跟在鐘之理的身後,家裏只有一張沙發,他們在搬了飯桌的椅子坐在鐘家父母對面,鐘之理坐直身子,正經地向父母介紹自己的愛人,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又踏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雖然從鐘之理和溫喻處大概了解了文曦恒,但鐘媽媽還是俗套地問了文曦恒的工作和家庭情況。話打開了,文曦恒覺得鐘之理父母是很随和的人,他之前懸着的心終于放心,一一回答了鐘媽媽的問題。

當鐘媽媽問到兩人認識的問題時,鐘之理的臉微微泛紅,因為兩人處得舒服,都快忘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尴尬事。鐘之理向文曦恒抛了一個你自己看着辦的眼神,文曦恒牽起鐘之理的手,告訴鐘媽媽自己是去參加自家妹妹讨論小組的活動時,在校園裏面對鐘之理一見鐘情的。那天陽光燦爛,鐘之理在校園草坪上和朋友讨論事情,那個神采飛揚的樣子讓自己着迷。

那天他也記得,但事實并不是如此,鐘之理的喉結動了下,深情地看向文曦恒,心道真是會編,不過聽起來還算是合情合理的,曾經是合約情人的事情是千萬不能父母知道的,要不然肯定會翻天,這門親事得黃。

聊了會天,鐘媽媽便去廚房炒菜。鐘之理站起來,尾随媽媽進了廚房,他手搭在媽媽的肩膀上:“你滿意嗎?”

“嗯,挺優秀的,不知道怎麽就看上你了。”鐘媽媽拿起鍋鏟,瞥了鐘之理一眼,“說正經地,他條件那麽好,媽媽也不擔心你們生活了的,我們家雖然還有些債務,但我們不能圖他什麽,還有媽媽希望你不能因此犯懶,還是要有自己的愛好和事業,知道嗎?”

“謝謝媽媽提醒,我會記得的。”鐘之理摟住媽媽的肩膀,親昵地貼了貼她臉頰。

另一頭,鐘爸爸因為說話還不是很伶俐,只能慢慢地和文曦恒說些小話,他當年知道兒子性向的時候是不能接受的,但經過了這麽些年,他看開了,現在兒子帶回來的人這麽優秀,他也安心了。

晚餐的飯菜都是鐘媽媽的拿手好菜,文曦恒一嚐就知道自己寶貝的手藝跟誰學的了。

吃過晚飯後,文曦恒和鐘之理幫忙收拾了廚房便告辭離開。

在回千山的路上,鐘之理靠在文曦恒的肩上:“一見鐘情?你還真敢說。”

“文夫人,你離開後,我對你是日思夜想,終于悟到在酒吧的那回,我就被你吸引了,要不然我怎麽會“路見不平,拔棒相助”呢?”文曦恒笑着回答。

鐘之理的臉刷得一下漲紅,他用力掐了一把文曦恒的臂膀上緊實的肌肉,因為前頭還有司機在,他不敢對着文曦恒往深了說。

文曦恒知道身旁人有些小惱怒了,他用手指擡起鐘之理的下巴,真誠地看着他,在唇上覆上一吻:“我愛你。”

“我也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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