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神,眼前卻什麽都沒有。 (6)
身,臉也緩緩擡起,直到一個站在面前,像太陽一樣溫暖的琥珀色眼眸,長相帥氣,穿着牛仔褲襯衫的青年映入眼簾,正在笑容陽光的看着他。
似乎這個人一出現,原本有些黑暗的屋子都變得明亮起來。
“炎……老師。”梁緣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無法從炎陽身上轉移。
“終于聽得到我的聲音了嗎……梁緣,好久不見。”炎陽走進梁緣,看見眼前的男人随着他的前進在不斷退步着。
“炎老師……你不是死了嗎?”梁緣看着炎陽走走向他,不自禁的後退,手中緊攥住不斷發光的石頭,就好像心髒一樣一陣脈動在他的手中,“而且,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死了,你手中的石頭是我要守護的橋的基石,也就是奈何橋的基石。”炎陽停下腳步,看着抵在牆壁的梁緣,“我是被你死亡的念頭吸引來的。”
“基石……奈何橋?”梁緣愣神一下,“我的……死亡念頭?”
“沒錯,我是奈何橋的守護者,只有放你們渡不過,有死亡的念頭的時候,我就會變成死神。”
“炎老師,五年前的事……”梁緣看着眼前的炎陽,笑容也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絲毫改變,“五年前的事情,對不起。”
“梁緣,我已經死了,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炎陽想到了什麽,琥珀色的眼眸看進梁緣的眼底,似乎能将他看穿,“難道說……你渡不過的……是我?”
梁緣看着眼前和五年前沒有什麽分別的炎陽,依然是那麽随心,似乎沒有任何東西牽絆住他,看似擁有陽光那麽溫暖的眼眸中隐藏的冷漠,對這個世界所有一切的冷漠,就算是知道了他的愛意,也還是一如既往,連一點漣漪都泛不起。
當他知道眼前的人的冷漠的時候,一切都完了,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梁緣蹲下身,低着頭拉着炎陽。
“如果你能給我一點愛,哪怕是一點兒,我就能渡過了。”
“五年了,還不忘了嗎?”炎陽低下頭,看着把身軀蜷縮着拉住他的梁緣,他的眼底滿是期盼,還有隐隐的絕望的瘋狂。
“你要我怎麽忘記……要我怎麽忘記……”梁緣擡起頭,眼底的瘋狂洶湧而至,黑色的眼眸看着炎陽,似乎想要吞噬炎陽進去,“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
梁緣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顯得俊美的臉格外的猙獰,“炎老師還記得當車子撞向你你那一刻的痛苦嗎?還記得車輪碾過你時候的感覺嗎?”
“是嗎。”炎陽根本沒有這樣的記憶,這些都只是為了圓他的身份,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老師你不記得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撞向你那一刻的痛苦整整糾纏了我五年,可是……老師你又知道嗎?我只在牢裏呆了兩天,就被放出來了,那一刻的痛苦被更加的放大了,為什麽不繼續關我!為什麽!明明是我殺死了我最愛的人!為什麽不懲罰我!為什麽……我殺死了我最愛的人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炎陽看着已經瘋了一樣的梁緣,蜷縮着身體那麽懦弱的動作,臉卻是那麽的猙獰。
“為什麽痛苦?”炎陽真的不懂眼前的人的想法。
“因為我愛你啊老師,我想得到殺死我愛的老師的懲罰,可是沒有……沒有人懲罰我,那麽老師的死就那麽微不足道嗎?!我最愛的人死得就那麽微不足道麽……”梁緣語無倫次的說着,狠厲的聲音而又變得低沉,顫抖着聲音。
“所以……?”
“炎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撞你!我太沖動了……分我一點兒愛,就算是一點兒也好,至少讓我覺得你也是在乎我的。”
炎陽扯開梁緣的手,看着梁緣露出一個笑容,陽光又溫暖,語氣卻無情冰冷,“那你還是渡不過比較好,變成我奈何橋上的石頭。”
說完炎陽消失在梁緣的眼前。
“炎……老,炎陽!”梁緣撲向炎陽消失的地方,卻撲了空。
—————————————
炎陽已經來到了醫院,沈奇被送往了醫院,此時正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皺着眉頭很不安穩的樣子,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
炎陽一瞬間來到了沈奇的身旁,卻不見沈奇有什麽反應,這時候的他已經知道了沈奇能夠看見了他的原因,就是他大腦中的腫瘤。
壓迫着他的神經,使沈奇能夠看見他。
而正當沈奇醒來的時候,炎陽已經消失在病房裏了,沈奇揉了揉太陽xue,覺得有些暈眩的大腦清醒了些,看見自己已經在醫院了,愣了一下,“炎陽?”
突然想起了他在昏迷之前發光的石頭,急忙的想要起身離開,卻被進來的護士看到,“你做什麽?你要去哪兒?”
“我想回家。”
“先不急,等一會兒還有腦部斷層透析還要做,你就可以回家了。”
沈奇也覺得沒什麽,等過了一會兒卻被醫生告知他的腦中長了一個兩公分大小的腦瘤。
“腦瘤?”
醫生說只要動手術摘掉這個腦瘤,以後就看不到炎陽了,說他看到的什麽死神只是他産生的幻覺。
可是明明連葉小琳、我哥都可以看得到炎陽啊,沈奇不想摘掉這個腦瘤,一點兒也不想。
沈奇的父親沈大偉知道了沈奇得了腦瘤之後,就趕往醫院,看着病床上坐着的沈奇。
“沈奇,等到你畢業之後第三天就動手術。”
沈奇低着頭,不去看沈大偉,低聲的說,“我知道了。”
為了防止腦瘤擴大,醫生開了藥給沈奇,沈奇帶着藥回到了家,在吃藥的時候偷偷把藥藏起來,他不打算吃這個藥。
“看啊,他就是沈奇,精神科病患呢哈哈。”
“你怎麽知道的?”
“班主任說的啊,說沈奇去精神科看病啊。”
“怪不得以前我看他神神叨叨的,原來是個神經病啊。”
“就是啊。”
沈奇聽着他們的話,攥緊了手中的藥,最後還是用水把藥沖掉,洗了臉,看着鏡子中的他,眼底的堅決毫不動搖。
絕對……絕對不會吃藥。
“你為什麽把藥扔掉?”炎陽出現在他身旁,疑惑的看着沈奇。
“……炎陽?”沈奇看見他出現愣了一下,“我不想看不見你,我和你說好了,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這可是你的命啊,這麽不珍惜。”
“我只是不想食言而已,說好了不會讓你一個人。”沈奇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心裏另外的一個回答,臉上燥熱着。
沈奇的爸爸快要選舉了,在選舉的時候為了打親情牌接回了在療養院中的沈奇媽媽,在照相的時候閃光卻讓沈奇媽媽下意識的害怕一驚。
這讓沈奇覺得不能夠忍受,他的媽媽等了爸爸這麽久一直沒有來看他,可是為了打親情牌才把媽媽接過來,一大早媽媽開心的穿着漂亮的衣服,結果……來只是照相來宣傳沈議員的形象。
在準備做手術那一天他逃離了,給沈大偉留下了一張紙條,“他想和自己的腦瘤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很任性,可是在看到爸爸看到這麽對待媽媽,他已經受不了了。
“你不回去嗎?你這樣會死的。”炎陽看着睡在地板上的沈奇。
“沒關系了。”
沈大偉也在用尋找兒子的悲情來宣傳,但同時他也知道了沈奇正在山上的舅舅家裏。
直到第二天晚上沈大偉才來找沈奇,要他去醫院,這時候沈奇媽媽病重的消息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還沒完……謝謝銀月冰月的地雷麽麽噠,收藏留言是不變的主題,還有一更之後再傳上來。
☆、chapter 27 男版死神少女〈完〉
沈大偉在選舉落選的那一天,正在失落的坐在休息室休息的時候,也知道了沈奇媽媽已經病逝了的壞消息。
沈奇那一天也即将要準備明天動手術,沈奇看着站在角落裏的炎陽,“炎陽,我不想動手術,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不動手術你會死的,你曾經和我說過,你哥有的不只是若瑤,還有你,可是現在你的情況,和那個時候不一樣嗎?”
“不一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炎陽坐上窗臺,看着窗外的星星,“你有的不只是能看到我,還有你的爸爸,我看他蠻寵你的。”
“我知道,可是……”沈奇看了一眼炎陽,又低下頭,“我是我是真的不想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啊。”
“雖然等你動手術了之後,我就少了一個唯一能夠說話的人,不過,就算你不動手術,又能看得到我多久?很快你就會被腦瘤吞噬。”
“炎陽……”沈奇正要說什麽的時候,護士拿着藥瓶進來了,同時炎陽也消失在病房之中,沈奇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炎陽的身影失落的低着頭。
“沈奇,你又在一個人自言自語啊?”護士把藥換掉,看着低着頭的沈奇。
“我才不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沈奇反駁的呢喃着。
“诶,有病又不是可恥的事。”護士笑了笑,理解的說。
沈奇歪過頭,不去看護士,表示不打算再和她繼續說話。
在這時候炎陽來到了梁緣的眼前,看着躺在浴缸裏,穿戴整齊,靜靜的看着天花板躺在浴缸裏,俊美的臉上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浴缸裏的清水漸漸被染紅,梁緣的血液從手腕流淌而出,一縷縷的渲染着清澈的水。
“……就這麽渡不過?”炎陽看着眼眸漸漸失去焦距的梁緣,聽見炎陽的聲音才有了一絲光亮。
“你……來了?”梁緣笑了,看着眼前他最愛的人,早在五年前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傳說中很有名氣的老師,他就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人。
他的家族是混黑的,在第一眼看到炎陽那一雙像是陽光一樣溫暖的眼眸,他就無法自拔的追随着他,就像是黑暗中的飛蛾看到火一樣撲上去,直到把自己都燃燒殆盡了。
“我想……成為你腳下的奈何橋的石頭。”
對于炎陽是否會愛他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呆在這個人的身邊,在五年前他殺了他,五年後他依然受着思念的痛苦,當初又為什麽要殺掉他,讓他這麽後悔。
“好。”
雖然炎陽真的覺得這個感情來得一點都不真實,可是他也不幹涉梁緣的感情,只是梁緣說的愛情,他可沒有。
說完炎陽消失在梁緣身體已經失去了溫度的身旁,手中拿着梁緣的靈魂所變的石頭消失在原地。
正在吊着藥水的沈奇途中醒來,藥水裏有鎮定劑,可以讓他一睡到明天,沈奇害怕就這樣一面都見不到就這樣看不見炎陽,扯掉了針頭來到了頂樓的天臺,卻看不見炎陽的身影。
“炎陽!炎陽!你出來……我想見你!”
沈奇急得慌張的看着天臺四周,怕突然放過哪一處會沒有看到炎陽,卻始終沒有發現他的蹤跡,鎮定劑的藥效漸漸發作,身體慢慢變得無力,沈奇看着眼前的天臺,“炎陽……出來……”
流轉在變紅的眼眶的淚水順着臉龐滴落在地上,“你出來好不好……炎陽……你出來好不好?”
“你為什麽要哭?”炎陽出現在沈奇的眼前,走到他跟前,卻被沈奇一下子撲到了懷裏,炎陽正好比沈奇高一個頭,沈奇擡起頭,踮着腳,吻住炎陽薄薄的唇。
炎陽并沒有推開沈奇,在沈奇身體變得無力的時候抱住他的腰。
“炎陽,那瓶藥水裏有鎮定劑,現在……它發作了……帶我走……帶我走!”
炎陽手中梁緣變成的石頭突然閃着光一陣脈動,這是沈奇動了死亡的念頭的原因。
“沈奇,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代表着什麽?”
炎陽低着頭看着懷裏虛弱的沈奇,眼神依舊是那麽黑亮,似乎有無限的活力還沒有使出,莫名的,有一種靈魂上的渴望。
炎陽低下頭,親吻沈奇的臉龐,“沈奇,你知道嗎?我在死後,遇上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它說:你知道你為什麽而死嗎?你缺少了一種感情,那就是愛情,你今後就是一個渡不過奈何橋的死神,等你找到了你缺少的感情,你就可以渡過,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
炎陽笑着低下頭,看着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的沈奇。
“小奇,你就是我缺少的那份愛情。”
“炎陽,醫生說你是我的幻覺,那麽現在說這樣的話的你,是我的幻覺嗎?你不可能……”沈奇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對他毫無感情的那一雙眼眸。
炎陽柔和着面容,把沈奇耳邊的頭發別在腦後,“那是因為,我還沒有發現我是喜歡你的,相信我?”
沈奇癡迷的看着炎陽眼中的溫柔,呆呆的點了點頭,“好。”
炎陽看着在尋找着沈奇的醫護人員,手指輕輕撫摸着沈奇的臉龐,湊近了沈奇的臉,嘴唇相貼,“去動手術吧,小奇,你動完手術之後,你就會看到我在你的身邊。”
沈奇反應過來,臉上滿是喜悅,開心的揚起了聲音,“炎陽,你也喜歡我嗎?是真的!”
“真的。”炎陽彎着眉眼笑着說。
“沈奇!你怎麽又跑出來了,很危險的!”一個醫生嚴厲的看着一個人瘋瘋癫癫傻笑的沈奇,決定要趕快動手術,再這樣下去,這個病人是快要瘋了。
和自己的幻覺呆在一起久了就癡癡傻傻的。
“醫生,我和你回去。”
炎陽看着沈奇一步三回頭的節奏離開了頂樓,直到消失在他的眼前,才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眼底的冷漠一目了然。
“真傻,騙你的。”
等到第二天手術完畢之後的沈奇醒來之後,卻沒有看到炎陽所說的呆在他的身邊,沈奇瘋了一樣的尋找着炎陽。
跑遍了所有炎陽可能在的地方,舊校區、教室、籃球部、黃禾死的頂樓、大海、醫院……卻怎麽也找不到炎陽。
就算是被爸爸打了一拳,也無法停止的尋找炎陽。
他再也看不到炎陽了。
也許炎陽就在他的身邊,可他永遠的看不到了。沈奇絕望的想到這裏,就再也止不住高聲哭泣着。
【本世界已完,宿主是否要離開?】
“嗯,走吧。”炎陽看了一眼眼睛紅腫的坐在地上呆愣的看着窗外的沈奇,消失在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懵逼的說——〈完〉,我已經止不住虐受的節奏,別說話,吻我。
謝謝潇潇,藍藍,思倫,果凍,阡陌,末言,銀月,即墨,夜的留言支持麽麽噠!少了誰的話sorry……我靠記憶的,嘤嘤嘤要原諒我
下一個世界其實還是在糾結是要這個殺手不太冷酷酷大叔裏昂呢還是要犬夜叉高冷男神(大約有蘿莉控)殺生丸呢……
☆、chapter 28 黃禾場合番外
黃禾永遠記得他死的那一天,在高高的頂樓之上,和筱青的對話終于明白了自己對炎陽是抱着怎樣的一種心情,他終于知道為什麽他會那麽嫉妒沈奇。
—— “讓一個女老師懷孕還把自己的親身骨肉殺了,現在又想禍害這個無辜的小姑娘……你,還真是個人渣呢?”
那個人一臉笑容眼神卻是那麽的冰冷,讓他的心髒都緊縮着,似乎要停止跳動,因為那個人口中說出的“人渣”就是他自己,他為了自己的前程殺死了自己無辜的孩子。
他以為他永遠要一個人任性妄為的活着,可是他遇見了一個看似陽光的死神,在遇上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一個他。
他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卻為那個孩子抓狂,對那個孩子的愧疚終日折磨着他,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現在也是最後一個。
明明他原本是不會顧慮一個孩子的。
可是。
—— “有一天,當你懂得渡過去的時候,你就也許無法活下去了吧,因為……你懂得了你的選擇代表了什麽。”
黃禾終于明白了炎陽說過的話的意思,他終于懂得要如何渡過,可是他已經無法渡過,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最大的原因是,他愛上了一個惡劣的死神。
一個根本不懂得愛人的死神。
在學校的頂樓天臺,他站在半空,俯視着他,臉上嘴角勾起的微笑總是那麽吸引他,五官輪廓分明的臉,像是藏着陽光一樣溫暖的琥珀色眼眸。
眼底卻是那麽的冰冷,似乎将他凍住。
“你看,你如願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卻還是那麽痛苦的活在這個世界,那麽你殺死你的孩子又有什麽意義?”
是啊,有什麽意義,還害死了他的孩子。
“打架鬥毆,逼人做/妓,和老師厮混在一起還懷了孩子,還殺死了孩子,在老師面前是一面,私底下又是一面,你過膩沒有?”
這樣的他,早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只是渾渾噩噩的活着。
“那麽你活着的意義在哪?你的存在到底有什麽意義?”
意義,不知道……
“你的人生還真是無聊呢?”
然後炎陽來到了他身前,湊近他,“黃禾,最後問你,你喜歡我嗎?”
喜歡。
“成為我奈何橋上的石頭,永遠和我在一起,怎麽樣?”
好。
黃禾這樣說着,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已經跳離了地面,飛速落下使得風聲在耳邊飒飒作響,周身的景物是他從沒見過的快速消失在眼前,眼中只剩下炎陽一人,意外的,沒有感覺到恐慌,只有如釋重負般心中無比滿足的輕松,微笑着看着在下面似乎要接住他一樣的炎陽。
炎陽,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這樣的他落在地面上劇烈的疼痛中微笑的随着炎陽離開,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奈何橋,可是他卻始終發不出聲,只能看着在河流倒映中孤身一人的炎陽。
靜谧的靈魂空間讓黃禾幾乎崩潰,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什麽都感覺不到,就像一顆真正的石頭一樣不能動不能說話,也無法感覺到任何東西。
呆在這個空間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和他一樣的石頭越來越多,他只能聽到炎陽一個人自言自語,也明白炎陽動了心。
炎陽動了心,是他之外的人。
這個認知幾乎讓黃禾崩潰,明明他已經變成了一顆石頭,他卻還能自己心中熱烈燃燒的嫉妒,幾乎将他侵蝕。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就算不是我,你不可能會愛上別人!
黃禾心裏呼喊着,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看着炎陽眼中漸漸被另一個人占據,那個人他知道,就是曾經和炎陽說過話的人——沈奇,他是唯一一個不用石頭就可以看到炎陽的人。
這讓他的嫉妒就像是火上澆油更加劇烈燃燒。
炎陽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和炎陽在一起!
這樣成為石頭嫉妒着沈奇的日子直到那一天,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炎陽他已經渡過了,轉生了,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你是誰?
“我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我想和炎陽在一起。
“那好,那你幫我收取這個世界的靈魂,從今天起你就是死神了,你不是想要和炎陽在一起嗎?那就從今天自己去尋找吧。”
好。
黃禾從一顆石頭變成了人,不,也許已經不算是人類了,黃禾站在奈何橋上,感覺體內到湧湧而上的力量,勾起嘴唇,學着炎陽的笑容。
炎陽,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黃禾在醫院見到了讓他嫉妒的沈奇,沈奇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愣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純白色的窗簾被掀起。
沈奇手中緊攥着的石頭在不斷發着光,像心髒一樣不斷脈動着。
沈奇就在黃禾突然出現病房裏的那一刻轉過頭,猛地的轉過頭,“炎……”臉上的驚喜卻呆滞住了,而又平靜下表情。
手中的石頭的光芒更加明亮。
“黃禾,為什麽是你。”
黃禾不是來帶走沈奇的,并沒有回答沈奇的問題,他只是揚起讓沈奇無比熟悉的笑容,“我來,只是想告訴你,炎陽他已經轉生了,不用等他,你可以渡過了。”
沈奇忍不住把手中的石頭抛向黃禾,“渡過?啊渡過!要我怎麽渡過!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沈奇滑下床沿摔在地上,捂着臉哭泣着。
“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黃禾走到沈奇面前,看着他,“炎陽留下的不止你一個人,還有我。”
黃禾的眼底洶湧着黑暗的浪潮,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沈奇,你知道和炎陽做是什麽感覺嗎?他的皮膚要比平常人溫度要低,肌肉摸起來堅韌又結實,他很厲害,熱情起來讓你止不住。”
“沈奇……你和炎陽做過嗎?”黃禾愉悅的看着沈奇臉上的憤怒和嫉妒。
黃禾也只有靠激怒沈奇才能讓心裏好受一些,他知道炎陽的心中沈奇占據着一席之地,同時很清楚的知道他黃禾他什麽都沒有。
可是……他和沈奇不一樣。
沈奇只有短短的壽命,不過幾十年,可是……他是永遠十八歲的死神,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尋找他喜歡的人。
可是……你在哪?炎陽。
作者有話要說: 個人相比沈奇比較喜歡黃禾,雖然他是個人渣→_→
☆、chapter 29 犬夜叉〈1〉
在一個村落中,一個簡陋用稻草搭起來的草屋,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十歲左右的孩子在随意用稻草鋪成的床鋪睡覺,小臉上滿是黑色的污垢,身上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臭味,讓人遠觀而不敢靠近。
他的身上沒有被子蓋,只能在即将進入冬天冷冰冰的空氣中瑟瑟發抖。
這個孩子在睡夢中不安的皺着眉頭,眼角流下的淚水順着太陽xue消失在髒得結起來的頭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孩子猛地突然睜開眼,眼眸是罕見的鮮紅色眼眸,就像是新鮮的鮮血一樣流動着,這是他被全村人認為是不祥之兆的原因。
眼眸中閃耀着的不再是孩子般的明亮,因為剛剛從噩夢中剛剛醒來的恨意未消失幹淨,眼眸中帶着炎臺陽獨有的像太陽一樣溫暖的神色,眼底裏的冰冷,從他一睜開眼,他就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十更時夜了,靈魂已經換了一個人。
他是炎臺陽。
直起身,伸出手,這是一雙幼小的手,似乎因為營養不良不像平常的孩子骨節分明,看着有些怪異,還很髒,這讓炎臺陽皺了皺眉,指甲有很久沒有剪過了,長長的指甲裏黑色的污垢。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在外的皮膚也結了一塊一塊。
【歡迎宿主來到随機抽取的第三個世界,您在這裏是一個即将被送去神祭的孩子,名為十更時夜,是否要更改名字?】
“十更時夜?還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宿主需要修改嗎?】
“不,不用了,就這樣吧。”
【還有什麽需要嗎?】
“把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資料傳送給我,還有關于這個孩子的事。”
【好的,祝宿主玩得愉快!】
下一秒系統傳送資料到了腦中,并沒有讓時夜感覺到不适,就像是很自然的存在在他的腦海中,慢慢的随着他的想法浮現出來。
這個世界有人類,有鬼怪,比較有特色的還是妖怪,擁有自己的種群,還有自己的家族,讓時夜對妖怪産生了興趣。
可惜的是系統只是把基本資料給他,并沒有關于什麽妖怪的資料。時夜看了看身上破爛的衣服,而且,現在先把這裏搞定了再說。
時夜看了看周圍,這裏的空間真是狹小的可以,随意搭成的草屋,寒風從間隙中吹進草屋,讓這個狹小的空間冰冷得刺骨,快要入冬了,如果他沒有來,這個孩子也起碼會凍死在這個冬天。
“咕嚕咕嚕~”
這時候的時夜的肚子也響了起來,時夜摸了摸肚子,确實也空得厲害,胃一陣抽痛,看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麽也可以吃的,這個孩子的父母早就已經死在了一場和妖怪的交戰之中。
“到底多久沒吃飯了?”
時夜這個世界他的身份是一個人類,還是一個幼小的孩子,他的神力也受到了一些身體上的限制,這個身體太弱,無法承受太多的神力。
時夜走出了草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房屋被火焰燒成了灰碳,也能看見還無人處理的屍體,有奇形怪狀的妖怪的,也有人類的。
“連腸子都掉出來了,死得慘烈。”
時夜看着眼前的場景,跨過擋在房屋面前的屍體。
走了不久,就看到了看起來還是完好的房屋,走進村落,就在時夜看着周圍的時候,一個石子扔掉了他的身上,一轉身,更多的石子扔在他的身上。
時夜看着站在在不遠處的一群小孩子,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石子,有一個尖利的石子劃傷了眼睛下的皮膚,血液順着臉龐流了下來,落在地上。
一個紮着辮子頭發的小女孩還保持着扔的動作,她的身後有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小女孩指着時夜,眼底帶着恨意,“就是你!就是你引來了妖怪,你是個不祥的怪物!”
“就是因為你……嗚嗚……因為你……嗚呃……我的母親和父親死了……是因為你!一定!”
“是啊,我的姐姐也死了!”
“還有我的姑姑……”
“他是個可怕的怪物!”
“怪物!!”
“怪物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時夜走進他們,微笑着,一邊的小臉上還流着一道血液,順着臉龐落在地上,和時夜冰冷的鮮紅色眼眸相襯,使得旁邊的孩子退了一步。
那一個小女孩卻壯着膽子跑上前,高高舉起她的手,想要扇時夜一個耳光,卻被比她矮了一個頭的時夜緊緊捏住手腕。
“啊嘶……疼……你這個怪物!放開我!”
時夜鮮紅色的眼眸緊緊盯住小女孩,露出一個讓人膽寒的笑容,“你既然知道是你眼前的這個怪物害死了你的父母,為什麽還這麽不知死活的湊上來?”
“放、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怪物嗚嗚……”
小女孩的臉上驚恐萬分的看着時夜臉上的笑容,讓她感覺到冰冷刺骨,明明原來就是一個那麽懦弱的孩子,為什麽現在令她這麽害怕的顫抖着。
“你幹什麽!你這怪物!還不把孩子放開。”
一個婦人打扮看了一旁瑟瑟發抖的孩子,看見小女孩被時夜緊緊攥住手,臉上滿是驚恐的拉過小女孩到她身後。
“你去惹他做什麽?!”
“嗚嗚姑姑……”
“大嬸,不是我對她做什麽,是她要對我做什麽啊。”時夜微笑着指了指他臉上流下血液的傷口。
婦人對上時夜的眼眸也深吸了一口氣,快速的轉過頭,“你這個怪物,不要用那一雙不祥的眼睛看着我!禍害活該!”
“大嬸……”時夜看見更多的村民看向這裏,“你還記得我父母怎麽死的嗎?!”
時夜臉上帶着悲怆,眼底帶着深深的恨意,看了看周圍的村民,被他的眼眸吓到的村民都流着汗退了一步。
“是被你們這些懦弱無能、不知回報的人害死的!明明他們這麽善良……為了保護你們卻被妖怪殺了,我也……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母,是你們讓我失去了依靠,而被父親和母親保護的你們,卻稱我做怪物……”
時夜捏緊了手,指甲陷進了手心,“還想讓我去神祭,做夢!”
“你父母是除妖師,保護我們是應該的。”
一個看起來歲數很大,滿臉皺紋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扶到了他的面前,臉色嚴峻,混濁的小眼睛眯着看着時夜。
“應該……?”時夜好笑的笑着,笑聲傳蕩在這個經歷妖怪的侵襲小小的村莊,“你好奇怪,你知道我的父母親的名字嗎?不知道吧,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知道,我的父母的死有什麽意義?”
時夜看着遠處拿着農具跑向他這個方向的村民,身材高大的男人,時夜轉身跑離,“你們這些沒有心的人!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時夜伸開手跑着,屬于孩子開心的笑聲,“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的你們,還是死了比較好。”
“怪物!絕對是怪物附了他的身!原來的時夜不是這樣的!”
時夜的鮮紅色的眼眸就像是可以流動一樣流轉其間,紅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在時夜的周圍,火勢快速的彌漫,很快包圍住了這個村莊。
時夜想起他剛進到這個身體那深深的恨意的時候,就決定這麽做的。這個孩子的父母親是除妖師,在一個月之前為了保護他們和妖怪戰鬥,卻不敵被妖怪吃掉了,他也因此擁有了一雙鮮紅色的眼眸,這是用那個妖怪的血侵染過的眼眸,這個孩子的眼眸擁有除妖師的力量,覺醒了之後就成了鮮紅色。
時夜殺死了妖怪。
可是那些害怕這個孩子的力量的村民視他作為不祥的怪物,把他趕到了亂葬崗住,蓋打算把用神祭他獻給河神,十歲,這個孩子也明白了他的父母親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