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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No.7

房間中一片寂靜。

端木熙任由楊敬華這麽抱着自己。沒有回答。

“我不懂。我明明只是毛頭小子,資質平平,至今連高等一點的法術都不會。有什麽值得你看中的?”

“你有。”突如其來的回答,讓楊敬華一驚。

只見端木熙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楊敬華,嘆了一口氣。下一秒,将他整個人攔腰抱起,惹的楊敬華哇哇大叫。

“不要亂動,腳上的傷口會裂開。”将人放在床上,端木熙再次檢查了一下楊敬華的傷口情況,發現沒有加重現象後,才放心下來。頭頂上傳來楊敬華的視線,他知道,今天怎麽的都要給他一個說法才行。

“敬華。有些事我不能現在和你說的很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三件事。”

“什麽?”

“第一,我們并不是第一次見面。早在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相識,并且,那時候你也是我的影侍。”

這一下,讓楊敬華大腦徹底當機了。

什麽意思?

“第二,你并不是什麽毛頭小子,你身上有着別人沒有的東西。只是還沒有發掘出來。但是我寧願你沒有,你只要做那個每天開開心心的楊敬華就夠了。”

“為什麽?影侍不就是要保護陽冥司的嗎?”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此刻,端木熙的眼神變了。是那麽的悲傷,又充滿了無措。縱使他是歷代最強的陽冥司擁有着最強的靈力和無上的權利,卻無法保護自己最珍視的人。這又是多麽的無奈與痛苦。

楊敬華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害怕自己離開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冥冥之中有這麽一絲感應。

他楊敬華可以沒有端木熙,但端木熙。絕對不可以沒有楊敬華。

“那第三件事是什麽?”

“第三,就是我真的很累......”

“喂!端木......”還沒等楊敬華說完,端木熙就已經倒在了他的懷裏沉沉睡去。

什麽啊,話說一半不說完。

不過楊敬華看着懷中睡的十分安穩的端木熙,倒也沒在抱怨什麽。從端木熙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端木熙是硬撐着身體過來的。進行完祭祀的端木熙硬生生從睡夢中醒來,就是為了去幫他。确認了真的沒有大礙後,才肯再次睡去。

将端木熙抗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楊敬華坐在床邊好好的看起端木熙來。

在他眼中,他所熟知的端木熙,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總是甩一張別人欠他百八十萬的撲克臉,對什麽都很冷漠。就是這麽一個對什麽都很冷漠的人,唯獨對他如此溫柔。

“可以說,只有你能讓熙兒露出這樣的表情啊。”太奶奶的話又一次回想起來,讓楊敬華對對端木熙更加的捉摸不透。

他輕輕的從床上站起,想去外面透透氣理理思緒,卻被身後一股力量把他生生扯了回來。回頭一看,原來是端木熙正抓着他的衣角。

“不要離我...太遠...我怕有人欺負你......我聽不見......”可能是剛剛楊敬華動作太大,讓端木熙又醒了過來,但是倦意依舊困擾着他,只能是斷斷續續留下那麽一句話,才又睡了過去。然而,抓着楊敬華衣角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看着再無動靜的端木熙,楊敬華只好老老實實的又坐下來。

我腿這樣,我也不可能走太遠的好吧。

不過也是在心裏說說,并沒有說出來。

“我不走,就在房間裏看看,好不好?”楊敬華小聲的說着。自己就這麽坐着也不是個辦法,又怕強行走開又把端木熙給弄醒了,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對着端木熙說道。事實上。端木熙像是聽見了一般,原本死死抓着楊敬華衣角的手,終于是松開了一些。

于是楊敬華就在房裏找找有沒有什麽能打發時間的東西來。然後發現,端木熙的房間裏除了一些該有的東西的以外,就一個很大的書櫃最為明顯。沒辦法,楊敬華也只能從中找找有沒有什麽能打發時間的然後就坐在桌前翻起書來。

......

城內。司徒家。

“聽說最近端木家那個陽冥司進行了【認契儀式】?”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站在窗外,一把玉扇握在手中,眼神不善的盯着窗外端木家的方向,一邊又出口問着自己面前的侍從。

“是的。不過據我們探查,端木熙新結的這個影侍根本沒有什麽背景,就是一個毛頭小子,據說,端木家內部對端木熙這個影侍的身份捉摸不清。”

“哼。他端木熙做事怎麽可能讓人拿到把柄。那個影侍的實力怎麽樣?”女子語氣十分不俗,但卻處處充滿的針對。

看得出來,她對端木熙。十分不滿。

“尚未查清。那個影侍自【認契儀式】之後就一直呆在端木熙身邊,我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

“給我盡快查清。沒有影侍的端木熙已經是那麽難對付,再加上一個影侍對我們可是相當的不利。”

“是!”

“律兒啊,你也聽到了。這可是你打敗端木熙的大好機會。也是讓我們司徒家重新把端木家踩在腳底下的天賜良機啊。”揮手示意探子退下,女子轉過身看着背後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位黑發少年笑眯眯的說道。

“放心吧姑姑。我司徒律一定會把他端木熙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來的。”司徒律從黑暗的角落走出,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極其鋒利的小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但表情卻是十分猙獰。

砰!

手中的小刀飛出,将一只飛進屋內的小鳥活活刺穿釘死在牆上。

“那就好,沒枉費姑姑這麽疼你。”女子依舊笑着,只不過笑容卻是令人背後發寒。

司徒律上前将小刀從牆中拔出,鳥兒的屍體緩緩落在地上。小刀上倒映出司徒律的容貌,他有着一雙與端木熙一模一樣的銀色眸子,但是又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司徒律的眼裏,只有滿滿的瘋狂和無盡的仇恨。

将小刀收起,司徒律的目光也像他姑姑那樣向窗外端木家的方向看去。

端木熙,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突如其來的烏鴉的叫聲,吓到了正專心致志看書的楊敬華。往窗外一看,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将窗戶輕輕關上,伸了個懶腰。

在他看書的過程中,端木寺明有将晚餐送過來,所以他倒也沒有餓肚子什麽的。只是,他擔心的是端木熙這樣下去,會不會吃不消。所以他特意留下了一碗粥,時不時讓人去熱一熱,但是,端木熙遲遲沒有醒來。

現在已經那麽晚了,大家都差不多睡了吧?

不想在麻煩別人的楊敬華,悄悄的打開房門,準備自己去廚房幫端木熙熱一熱粥。然而這麽一走,卻是扯到了自己腳上的傷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端木熙,你醒過來要是不好好謝謝小爺,我一定和你沒完!

抱着這麽一個想法,楊敬華就這麽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廚房。

我記得前面左拐就到了......

此時屋內。

端木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并坐起身來,待緩了一會兒以後終于的醒了過來。他下床打開窗看了看天色,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楊敬華并沒有在屋子裏。

這家夥又跑哪兒去了?

皺了皺眉頭的端木熙正準備出去找人時,就聽見門外傳來一人的腳步聲。

“媽的疼死小爺了!”手中端着剛剛熱好的粥,楊敬華小心翼翼的走在走廊上,右腳的傷傳來陣陣痛楚,讓楊敬華忍不住罵娘。

待他走回房間時,卻發現端木熙已經醒了過來。

“端木熙!你終于醒了啊?快快快,幫小爺端一下!”一下子楊敬華也沒顧那麽多,直叫端木熙趕緊接手他手裏的粥。端木熙掃了他一眼,大概了解什麽情況以後就從楊敬華手裏接過那碗還冒着熱氣的粥放到桌子上。

“不是和你說了不要亂動嗎?肚子餓了讓下人幫你拿吃的來不就好了?”接過端木熙一席話讓楊敬華聽的是直翻白眼。

“我才沒有肚子餓嘞!這是小爺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為我?”端木熙愣了一下。

“廢話。不然小爺才懶得這麽大費周章的去做這種事情。你以為走過去很容易嗎?!”這下端木熙總算是明白了。

他看了看那碗還在冒着白煙的粥,一瞬間竟有些心情複雜。

“怎麽?還不快吃?你肚子不餓啊?涼了就不好了!”然後楊敬華就轟着他去桌子面前坐下,讓他趁熱把那碗粥給他喝了。

很快,粥便喝完了。端木熙端着那還殘留着一些溫度的瓷碗,看着正一瘸一拐想要爬上床休息的楊敬華。

笑的很開心。

楊敬華沒有回頭。不然他一定會後悔沒看到這一幕。

那樣對任何事波瀾不驚,冷漠淡然的端木熙,居然會笑的如此溫柔。

不過很快,端木熙便收起了這幅神情。

端木熙走向好不容易坐到床上的楊敬華,擡起他的右腳打算仔細看看。從進門開始楊敬華就直呼痛,端木熙擔心,傷口又裂開了。

“端木熙你輕點兒!”楊敬華痛的整個人一抖,不過還是乖乖的任由端木熙檢查他的右腳。畢竟不能自由活動什麽的是在太痛苦了。

端木熙輕輕擡着楊敬華的右腳,然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記憶中自己當時幫楊敬華上藥時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此時卻是血流不止而且将紗布染得血紅,端木熙将紗布輕輕拆開一看,眉頭皺的更緊了。

果不其然,楊敬華腳上的傷口裂開了。

趕忙取了醫藥箱過來幫楊敬華處理傷口,這才沒讓傷勢進一步的擴大。

“這幾天不要亂動,不然一旦發炎,會很難處理。”再一次換上新的紗布,端木熙謹慎的交代着,但是楊敬華卻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一擡頭,發現楊敬華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大概是傷口實在很痛的緣故,楊敬華整張臉有些蒼白,但呼吸很是平穩,這不禁讓端木熙送了一口氣。下一秒又不禁讓端木熙心中一暖。

本來這個時間按平常的楊敬華早就已經是進入夢鄉了。然而今天之所以遲遲未睡,大概就是為了等端木熙醒過來能吃上那碗熱粥。

辛苦了。好好睡吧。

然後,将燭火掐滅。一夜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高能。咱要開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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