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No.12
楊敬華做了一個夢。
一個讓他不想醒來的夢。
夢裏的他不是現在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人物。手持一劍，上斬人神下叱妖魔。是人人敬佩的除靈大師。
但是。
“你不好好休息又出屋子幹什麽？”
“我沒事。別那麽大驚小怪。”
“沒事個屁。才剛剛進行完祭祀，還想多活幾年就給小爺我滾回去休息。”
“不是有你在麽。”
“我可繼承不了陽冥司。”
好似是現實，又好似是回憶。讓楊敬華無法分清。
但是他明白。在這個世界裏。
他也是陽冥司的影侍。而陽冥司。正是端木熙。
但是又和他記憶裏的端木熙不同。
他沒見過。如此虛弱的端木熙。
而自己。也仿佛不是自己。
楊敬華想搞清楚一切，但他又仿佛是個旁觀者。只能看着那個自己和端木熙演繹着不一樣的人生。
畫面一轉。
“想要改變陽冥司的命數不難。用同等的代價來換。”
“敬華！不要做傻事！”
“是什麽？”
“用你自己的命和百世輪回來換。”
然後。一片黑暗。
楊敬華陷入了混亂。
我的命？百世輪回？端木熙？
他滿臉驚恐的跪在地上，地面上倒映出自己的樣子。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張臉與現在的自己成熟許多。
那是以後的我？
“為什麽要逃避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背後。楊敬華回頭一看。
另一個他。站在他的面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大吼道。
突如其來的一切讓楊敬華整個人陷入了混亂，而這一切超出了他所認知的範圍。難怪他會如此失态。
“這本是以後會發生的事。不過。現在不會了。”
“什麽意思？什麽以後會發生的事？”
“曾經的你，也就是我。陰錯陽差成為了端木熙的影侍。之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那時候的陽冥司，宿命比現在可殘酷的多。”說着，“楊敬華”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表情。
“到底怎麽回事？！”
“陽冥司被稱為離神最近的人。可調節天地脈流，平一方水土。你以為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麽？”
“是什麽？”
“他們自己的命。”
一瞬間的安靜。
楊敬華從未考慮過陽冥司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
“世人只知陽冥司無上靈力所到之處都是安樂之土。但卻不知這麽所做的代價卻是用他們的生命所換。所謂等量交換。就是那麽一回事。”【楊敬華】自嘲的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的楊敬華，頓了頓繼續說着:
“曾經的端木熙差點也和歷代陽冥司一樣，脫離不了最後早逝的宿命。但是……”
“但是什麽？”
“在最後與端木家初代陽冥司端木落月決戰時，我們見到了那傳說中的女娲。她說我們免去世間浩劫，可以實現我們一個願望。”
楊敬華明白了。
以命換命，等量交換。
站在面前的自己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端木熙的性命。而為了改變他陽冥司的宿命，他用自己靈魂百年不得輪回為代價，強行将這百年宿命給逆轉了。
所以他現在是已經死了？
“你沒有死。”【楊敬華】淡淡開口。楊敬華不解的看着他，但是他卻并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那麽多了。剩下的就全憑天意了。”
“喂！別走啊！”看着眼前漸漸消失的身影，楊敬華大聲的喊着。
然而，【楊敬華】并沒有因為他的呼喊而停止消失。
然後。
“喂！”只見楊敬華激動的醒了過來，一聲大吼驚到了守在他旁邊的端木熙。
看到終于醒過來的楊敬華，端木熙也是立馬放下手中的事物坐到床邊。
“敬華，你終于醒了！”語氣有些小小的激動，端木熙看着終于醒過來的楊敬華，心中也是松下一口氣。
而此時距離被襲擊當天，已是過去了整整五日。
“端木熙？我這是？”楊敬華一臉茫然的看着身邊的端木熙，腦子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五日了。”楊敬華這才回憶起自己當時被司徒律重傷的事。看着身上滿滿全是紗布的自己，楊敬華也是反應了過來。
“端木熙。我做了個夢。”
楊敬華沉默了一會兒，在端木熙以為他哪裏不舒服正準備叫大夫時，他才緩緩開口。
“什麽？”
“夢裏有個人告訴我。我用我的命和靈魂百世不入輪回為代價。改了你的命數。這是真的嗎？”一開口，端木熙臉色就變了。他看着此時一臉茫然的楊敬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開口。
空氣一度安靜。在這沉默的氣氛中，端木熙半天才緩緩開口：
“敬華。我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事情。但是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必須說清楚。曾經，你用自己的性命和百年輪回換回我的性命以及扭轉了陽冥司千年的宿命。”端木熙頓了頓。
“而現在的我。則是為了改變你的命數在努力。”
“為什麽？”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在這個世上活下去。”楊敬華不知怎的。很想掉眼淚。
眼前的端木熙，只求能和他一起在這世上活下去。并不是因為他對他有恩。而是另一種情感支持着端木熙。
楊敬華不知道這是什麽。至少他現在還不知道。
“不說這個了。司徒律那混蛋呢？等小爺我好了，一定也讓他試試被捅的滋味！”抛開這件事，楊敬華提起司徒律就是一肚子火。
“太奶奶已經重罰了司徒家，而且讓司徒律在端木家的囚牢囚禁三年。你就好好養傷，不要想其他的。”看着沒有顧慮的楊敬華，端木熙也是微微一笑。
“不能親自動手好不爽。”
“以後會有機會的。下次，讓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這個不錯！”腦子裏想着以後如何折磨司徒律的楊敬華一臉壞笑，不知不覺心情也好了許多。
“哎。端木熙，等傷好了教教我法術好不好？我才不要每次都要你來救。不然不是顯得我這個影侍太沒用。”
“好啊。不過每天要早起，你起得來嗎？”想着楊敬華的賴床習慣，端木熙已經做好了到時候叫起床困難的楊敬華的覺悟。
“唔。那能不能我睡醒了去找你？”也是意識到自己起不來的事實，楊敬華歪着頭問着。
“算了。”端木熙揉了揉楊敬華的腦袋，一臉寵溺與無奈。
“你和以前一樣就好。等你醒了我接你去練功房。”
“端木熙我怎麽這麽愛你！”楊敬華就差撲上去親端木熙一口了。
“先說好，我很嚴厲的。”
“看我那麽可愛你溫柔一點嘛。”
“不要。”
“我不管我不管……”
……
房間中傳出兩人打鬧的聲音，時不時傳出楊敬華的笑聲。
此時。陽光正好。陌上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