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No.22
刷!
當匕首揮下去的一瞬間,楊敬華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被淨化了的惡靈,回頭望了望。似是确定了什麽,緩緩舒下一口氣來。
總算是全部搞定了。
将匕首收回鞘內,楊敬華看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動靜不斷的血海,也不知端木熙在搞些什麽名堂。雖說很是嫌棄,但他還是沖入了血海之中。
進去之後,楊敬華只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恨意和怨念向他襲來,讓他覺得十分的難受。用靈力護住自己的周身,楊敬華根據着鎖靈戒的指引向端木熙的方向沖去。
而另一邊。
端木熙這邊則顯得輕松一些。當然端木熙是沒有遇到過嗜靈者的經驗的。一切都是靠他身後的端木落月。在此事上,端木落月可是比誰都清楚該怎麽對付嗜靈者,在他的指導和幫助下,端木熙沒費多少功夫就把嗜靈者清了個七七八八。
畢竟嗜靈者也不是這麽好産生的。大多數亡靈散魂時就已經消失在了天地間,只留下了怨念在此渴望着複仇。這也是端木熙比較慶幸的。
如果這麽恐怖的怪物能夠批量産生,那在沒找到幕後主使前,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嗜靈者産生,那對于兩界來說,又是一次不小的浩劫。
只是……
端木熙皺着眉看着那最深處。那蘊藏着的驚人的力量,竟讓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端木熙!”下一秒,楊敬華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端木熙恢複了平靜。
“處理完了?”
“嗯。都淨化完了!不過如果你讓我用化靈成形的話,我能更快一些……”然後,楊敬華就看見端木熙那要殺死人的目光向他射來,吓得他趕緊閉嘴。
看着閉嘴了的楊敬華,端木熙無奈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頭好痛。
這家夥是覺得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嗎?!
“這小子還是這麽的有趣啊。”端木落月看着為楊敬華操碎了心的端木熙也是輕笑着。
這兩人不管過了多久都是老樣子。
然後,端木落月表情僵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端木熙,又看了一眼最深處,心裏略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小祭司,你在不快點兒,最深處那個東西,估計就要出來了。”他指了指最深處,提醒着端木熙當下最危險的東西還沒有解決。
端木熙把沉浸在怎麽說教楊敬華的思路拉了回來,他盯着最深處看了一會兒,什麽話也沒說,就往最深處趕去。
“端木熙你等等我啊!”楊敬華趕緊是跟上,生怕端木熙丢下自己。
越往深處走,一種無形的壓迫力随之越來越強。一開始還好,但是到後面,楊敬華感覺自己都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看了一眼一臉風輕雲淡的端木熙,不由得在心中罵了一句【這個怪胎】然後咬着牙堅持走着。
端木熙自然是察覺到了楊敬華那十分難受的情況,不過他之所以沒有出聲是因為他并沒有任何收到壓迫的感受他想查清這個原因。
難道是因為前輩?
他擡頭看了看端木落月,沉吟片刻。
而端木落月此時看着前方,心中不好的預感則是越來越重。這裏的氣息讓他感覺到熟悉。
熟悉到他覺得可怕。
端木落月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他看了看端木熙,咬了咬牙。
小祭司。如果真是那樣。只能對不住你了。
端木熙這時自然不會關注他身後的背後靈在想些什麽。因為此時他看着眼前這個龐然大物,臉色凝重。
仿佛一個巨大的繭,走近似乎還能聽到裏邊兒所孕育的東西的心跳聲。
很顯然,這裏邊兒正在孕育着十分可怕的嗜靈者。
“怎麽辦?”端木熙擡頭看着端木落月,但是此時,端木落月卻是沒了任何反應。他死死的盯着那個繭,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楊敬華此時則是快覺得自己要被壓死了。他看着眼前這個龐然大物,雖然十分震驚然而卻是連說話都得廢一番功夫。他斷斷續續的開口:
“端……木……熙,這……是……什麽……?”楊敬華第一次覺得說話都是那麽累人的事。
端木熙皺着眉,他看着端木落月那副樣子便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加上楊敬華現在的反應,這繭裏孕育着怎樣的嗜靈者,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轟隆隆——
突然。整個空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端木熙臉色難看的盯着眼前那個巨大的繭,他的外壁已經開始有了裂紋!
咔——
就想多米諾骨牌的連鎖反應一樣,下一秒裂紋便是擴大開來,端木熙一把扯過沒有力氣了的楊敬華,連忙往後退了數十米。
轟——!
只聽一聲巨大的聲響,然後整個空間開始彌漫着濃濃的血腥味!
“前輩!”端木熙大聲吼着此時在原地無動于衷的端木落月,一時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按理來說這樣力量恐怖的嗜靈者要誕生是需要非常長的時間的,而從發現惡靈突然增多到現在,一晚都未曾過去,眼前的家夥就誕生了,這是如何都讓端木熙想不通的。而此時,端木落月也是一反常态,這讓端木熙更是覺得頭疼不已。
而端木落月這邊則是顯得十分平靜。
他悠悠的從空中落下。一步一步,就這麽向那個嗜靈者走去。遮住雙眼的白色抹額輕輕滑落,露出一雙如同寶石一般的紫色雙眸。
“吶。原來你在這裏。”端木落月空靈的聲音在這個空間傳開,一時,端木熙竟覺得血腥味淡了一些。
“你讓我找的好苦。你說我該怎麽罰你?”
“——子誠。”
端木落月一句話讓端木熙死死的盯着那個正向他們走來的嗜靈者,随着他的走近,端木熙終于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黑色的長發在空中飄揚,黑色風衣被風吹的陣陣作響,空洞的雙眼看着離他最近的端木落月,似是有什麽要湧出,讓他一時竟停下了腳步。
端木熙一回頭,發現楊敬華已經暈了過去。他終于明白了。
為什麽只有楊敬華會在這裏寸步難行。只因為那個繭中孕育的可怕家夥的本體就是他的祖先——楊寧!血脈上的壓制足以讓他進入這裏開始就昏迷過去,而楊敬華能堅持那麽久,只可能是楊寧還有殘存的意識壓制自己。只不過現在——
顯然是壓制不住了。
端木落月咬了咬下唇,殺氣開始在周身緩緩散發開來。他從未想過,他和他會是以這樣的形式站在了對立面。他也從未在想過,自那之後他們兩會站在對立面。
一想到這裏,端木落月便更是覺得把楊寧變成這樣的人不可饒恕。周身的殺氣越來越重,頗有回到千年前那個【墮魔】的氣勢。
他所重視的人,怎能如此遭人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