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親人冢06
“我還是沒有辦法相信,一個木偶可以變成活人,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
陽明臻看着檔案上寫着的那句話,齊時他确實送過一樣禮物給齊辰,也就是從那一天起齊辰整個人都改變了。他從風流花心的齊家二少爺,變得非常戀家,對人周圍的态度也轉變許多,猶如脫胎換骨之後的重生。
何複抱着小黑貓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他今天難得地穿一身黑衣,小黑貓幾乎快要與他融為一體,只剩下兩顆琉璃色的貓瞳極為鮮豔。
“确實很難讓人相信,這個木偶不僅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甚至還能從這一場謀殺裏脫身。”何複語氣緩緩,那雙黑色的眼睛宛如深不可測的潭水,閃過一道波瀾。起初,他以為這只是怨氣木偶一次簡單的獵殺,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他越發肯定木偶的獵殺是被人操控的,比起木偶的消失,藍約咖啡館背後的主人更讓人畏懼。
如果說藍約咖啡館的主人也是一位異人,那麽獵人捕獵的十月來臨,他最需要的應該是躲藏。可是現在他竟然連續犯下兩條人命的案子,難道不怕被獵人察覺嗎?
或者說,他已經想好有什麽東西可以幫他躲過獵殺。
何複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替黑貓順毛的手忽然停下。如果藍約咖啡館的主人已經察覺到邢庭此人不簡單,那他将邢庭抓去,豈不是就是為了利用這把‘鑰匙’打開自己的‘鎖’,等到那個時候他得到強大的力量就不用再畏懼一個小小的獵人。
“陽警官,看來我們需要去藍約咖啡館走一趟。”何複看着一頭霧水的陽明臻。
陽明臻正愁眉苦臉地看着手中的檔案,他在思考一件事情,“就算是木偶可以周旋在兩個男人的中間,替齊時殺人,那我仍然想不明白一點,齊時與薛令升明明是主仆關系,他們的關系比齊辰要好得多,為什麽齊時會利用木偶殺死薛令升呢?這一點,說不過去啊……”
何複微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答案,齊時他是被別人騙的,花重金買下個木偶新娘,只是為了改善與齊辰的關系。可是這個木偶非但沒有改善齊賈兩兄弟的關系,反而還讓齊辰走向死亡……”
“這不可能!”陽明臻一口否定,齊家兩兄弟之間的争鬥,齊辰會是這樣的善類,花重金買木偶新娘只是為了讓關系緩和?何複這句話未免太小看齊時吧!
何複将小黑貓放在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貓毛,然後說:“這個答案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種方案驗證。”
陽明臻好奇地問:“什麽方法?”
“等待齊時成為第三具屍體。”何複說,“如果他是被人利用的,那麽他也會有危險,如果他不是被人利用,那他就會有下一步做法,會隐藏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讓我們找不到破綻。畢竟,能想到用變異鐵線蟲殺人的,應該不是普通人。他能夠想到這一點,這就證明他有一個地方與別人不同,這或許是他自己的想法,又會或許是從別的地方聽來的……”
“總之,你得找人監視他。”
何複說完這句話,推開七號魚館的大門,陽明臻緊跟過來。
“你要去哪裏?”
“去喝咖啡。”
陽明臻看着外面天已經全黑,“這個點兒, 咖啡館早就關門了吧。”
“從後門進去。”何複說。
陽明臻立刻說:“你這是私闖民宅,我可以逮捕你。”
何複微笑:“那我邀請你跟我一起去私闖民宅。”
陽明臻:……
走在藍約咖啡館的路上,陽明臻看着何複那一身黑衣,他似乎有點明白這個愛穿白衣的年輕人為什麽在今天選擇穿黑衣,這難道不是一身夜行衣嗎?看來何複早就準備好去咖啡館,只不過為什麽要拉上自己一起去?
忽然,面前的何複停住腳步,側過身對陽明臻說:“你怕不怕裏面有怪物?”
陽明臻怔住,想起兩年前他看見的怪物,心底發寒。
“一會兒,你不管看見什麽都不能開槍。”何複壓低聲音說,“我還要救那個人,所以你不要打草驚蛇。”
陽明臻問:“你就這麽确定邢庭在裏面嗎?”
何複沒有說話,其實他也不是十分确定邢庭會在這裏面。假如邢庭在這裏面,這麽多天都沒有從這裏面逃出來,那就表明這個咖啡館裏肯定有着特別可怕的東西,可以壓制住邢庭這個異人。邢庭他唯一的異能是變身,可是變身對于作戰來說沒有多大的作用。如果只是普通人類的三腳貓功夫,那根本就不能對付一個怪物。所以現在邢庭的處境十分危險……
又假如邢庭他沒有在咖啡館裏面,他這麽多天不回家,那就表明能夠抓住他的人,在咖啡館外面。如果是在外面,那麽這所有的線索就都得重新找,茶城那麽大,如果真的是異人想要把邢庭隐藏起來,一時半會兒何複很難找到他。
這兩種假設都對邢庭非常不利,何複在心裏想,如果只是第一種假設,那麽他救邢庭也要輕松得多。
如果是第二種,那就只能讓邢庭自求多福。
看着何複沉默不語,陽明臻忽然又問:“那個小子對你很重要嗎?”
何複回答:“就目前而言,沒有人比他更重要。”
陽明臻怔了一下,說:“好,那我們進去吧。”
藍約咖啡已經打烊,收拾完東西的侍者從裏面走出來,鎖好門。臨走前,他往周圍看了看,确定沒有什麽危險後,他轉身走進藍約咖啡館的後面。
躲在暗處的何複和陽明臻,悄悄地跟過去,他們看見在咖啡館後面有一個廢棄的院子。
陽明臻看見院子上面的那塊門匾,上面寫着三個字——襲芳院。
“這是齊時親生母親的戲院!”陽明臻發現自己聲音大了,立刻小聲對何複說,“我調查齊天萬,發現他以前找的那個戲子沈秀就是襲芳院的臺柱子。”
“這個藍約咖啡館的侍者,怎麽大晚上跑這個廢棄院子來。難道真的是齊時與藍約咖啡館聯手,害死了自己弟弟?”
何複看了陽明臻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們二人慢慢地朝着廢棄已久的襲芳院走過去,耳朵貼在牆上,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
“你們殺人了?”一個冷冽的男聲在質問人。
另一個聲音說:“這不是您的意思嗎,你給錢,我們辦事。”
“可是我沒有讓你們殺人,他雖然一直處處和我作對,但是我沒有想過要殺他。”
“齊老板,你可真搞笑。當初買下木偶的人是你,把木偶送給你弟弟的人也是你,如今卻反倒怪起我們來?”
陽明臻大驚,原來這裏面的人真的是齊時,他買兇殺人?
“你們根本沒有告訴過我,這個木偶會殺人!”齊時說,“你如果告訴我木偶會殺人,那我肯定不會買。現在警局的人找上門來調查我,我被懷疑,你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何複突然有點心疼這個齊老板的腦子,一個人跑來襲芳院跟藍約咖啡館的人深夜談話,難道他就不怕被別人殺人滅口嗎?
果然,那個藍約咖啡館的人威脅道:“齊老板最近是不是被警局的人吓傻了,腦子不夠用,來威脅我們?你就不怕走不出這個院子嗎!”
“你威脅我!”齊時怒道。
“也不是。”那個人說,“你想一想,齊家二當家死了,你才是最後的受益人,只要你願意跟我們繼續合作,我們會讓警察永遠抓不到你的破綻。相信你也見識過我們的能力,齊老板有興趣再玩一把嗎?”
陽明臻在心底腹诽道:你想不想見識一下老子的能力,一槍崩了你!
何複瞟了他一眼,他立刻安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如果現在進去,齊時會有危險,所有的線索就會斷掉。
唯一的辦法是等齊時答應這個人的要求,再進行下一步打算。
“你想做什麽?”齊時問,“我一個酒樓老板能跟你們有什麽合作。”
“我們需要顧客,就像是你弟弟和薛令升那樣的顧客。”
“你們還想繼續殺人?”
“這不是殺人,是一種培養。”侍者糾正道,“你弟弟和薛令升并沒有死,他們只是進入了培養階段。”
“你什麽意思?他們明明已經死了!”
“沒有死。我們只是把他們培養成另一種人,很快你就會見到效果。”侍者說,“我們覺得比起他們兩個人,齊老板好像也很合适,不如你也加入吧?”
“有病!我不會再跟你們合作,你們這一群怪物。”齊時憤怒吼出這句話後,走出襲芳院。
躲在暗處的何複和陽明臻覺得十分意外,那個人居然這麽輕易地放走了他。
齊時走後,何複和陽明臻一直沒有看見那個人從裏面走出來。
陽明臻覺得奇怪,難道他要在這個廢棄院子裏呆一整晚嗎?
半個時辰過去,何複沖了進去,襲芳院裏空無一人。
“齊時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