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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繡花皮衣10

馬藍花從那副巨大的人像畫後走出,姜苑看見了她宛如看見救命恩人,哭聲更大:“馬藍花,我們是同學對嗎?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茶城學院裏的老師學生一向以姜家人馬首是瞻,只因姜家祖祖輩輩都是當大官的,茶城學院裏的建築有三分之一都是姜家人捐贈。姜苑是姜家的大小姐,自然就被他們捧上天,要月亮就摘月亮,絕對不摘星星敷衍。

她從一開始就看不上馬藍花,覺得這個女生不過是個貧窮的鄉下人不配待在這麽高貴的地方。

總是帶着一群富家子弟欺負馬藍花,可是馬藍花本人十分争氣,成績優異,各科老師都喜歡她。姜苑是生來的天之驕女,哪能容忍得下別人奪走自己的第一名,想盡一切辦法把馬藍花的成績拖垮,比如在馬藍花要去考試時,總是将馬藍花的筆弄壞,亦或者在她的抽屜放蟲子。

馬藍花慢慢地走向姜苑,身子站得筆直,她微微一笑與之前那個備受欺淩的馬藍花截然不同。

她說:“姜苑,我為什麽要救你呢?我比誰都希望你死。”

姜苑臉上的表情凝結,不可置信地望着這只曾經被人欺負的流浪貓。

馬藍花十分滿意看見姜苑的這幅表情。

“你父母給你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可是他們偏偏忘記教你如何做人。”馬藍花冷笑,“你父母有沒有教你,有錢人就必須看不起窮人?你父母有沒有教過你,一定要欺淩弱小,不管是人和動物,只要是比自己弱的就一定要把它踩在腳底下。”

姜苑不答。

馬藍花厲聲問道:“有沒有這樣教育過你!”

姜苑被這一聲吼吓住,她真的不敢想象這個女生居然有一天會爬到自己頭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洋裝店的老板蘇西。

此刻蘇西正拿着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手中把玩,或許下一秒這把刀就會割掉自己的臉皮。

馬藍花還在繼續追問:“我要你回答我。”

姜苑咽了一口水回答馬藍花,“沒有。”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馬藍花的眼睛盯着姜苑,她曾經在心底一遍一遍地想要如何擊敗這個女生,直到蘇西把姜苑帶到自己面前,此刻她可以把這朵高傲的玫瑰花撕個稀爛。

“我嫉妒你。”姜苑說,“在你沒有來到我們學院時,我才是學院裏的第一名,你這個鄉下來的小醜,憑什麽奪走屬于我的東西。”

馬藍花放聲大笑:“高貴的姜小姐居然嫉妒我一個鄉下人?”

“你閉嘴!”姜苑怒吼道,“要不是你和蘇西一起來詐騙我,我會落入你的圈套?”

聞言,蘇西抿唇一笑,桃花眼裏滿是柔情,“姜小姐,你與我真心相愛,又怎能算是圈套呢?這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只不過呢我這個人,對于心思不善的女人一向都不心慈手軟。”

姜苑立刻哭道:“我知道錯了,只要你放我離開,我一定不追究你們二人今日的所做所為!”

蘇西側首看着馬藍花,“你願意放她走嗎?”

馬藍花沒有回答,她看着蘇西,然後拿走了蘇西手上的刀。蘇西很滿意這個答複,“你終于不再軟弱了。”

馬藍花拿着刀走向姜苑。

下一瞬,這把刀插進了蘇西的胸膛。

“蘇西,我不能再讓你一錯再錯了。”馬藍花含淚道,“剛才你說的我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三個女人是你殺的,可是你之前告訴我你沒有殺她們。”

蘇西呆滞地看着自己胸前插着的那把刀。

“柔嘉,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蘇西的胸口很疼,比胸口更疼的是他的心髒。

一旁被綁在椅子上的姜苑,大腦有些轉不過彎,馬藍花明明是要殺自己的,為什麽這把刀卻插在了蘇西的身上,難不成這倆人窩裏鬥?

“你剛才叫她什麽?”姜苑聽得很清楚,“你叫她柔嘉?”

“我是柔嘉,馬柔嘉。”馬藍花轉過身看着姜苑,“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成績一直在你之上嗎?”

姜苑像是看見了童年裏最懼怕的女鬼,“不可能,馬柔嘉死了,馬家早就亡了!”

“對,馬家亡了,馬柔嘉也死了,所以我是前來複仇的馬藍花。”馬藍花微笑,“我從小就比你好,現在你知道這個真相開心嗎?”

“你之前被帶去洈水陸家,聽說陸家二公子……”

話音未落,蘇西反手打了姜苑一巴掌:“不許胡說!”

那一段可恥的過往,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提起。

馬藍花立刻上前,攔住蘇西護住身後的姜苑,“你剛才說什麽洈水陸家?我從來沒有去過……”

姜苑發現了蘇西的弱點,冷笑道:“怎麽,你心愛的姑娘被人玷污過,這種事情你也想隐瞞嗎?”

她放大聲音對着馬藍花說:“陸信庸是你姑姑的孩子,他曾經對你做出的那些事情,你忘記了嗎?”

“陸信庸是誰?”馬藍花努力地回憶這個人,可是她的大腦裏一片空白,随之而來的是頭疼欲裂。

她丢下刀,跪坐在地,痛苦大叫:“我忘記了什麽?”

蘇西半跪在馬藍花身邊,安慰道:“柔嘉,忘記就忘記了吧,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還活着,你身邊還有我。”

“好一對苦命的鴛鴦,真是讓我感動。”姜苑放聲大笑,“馬柔嘉這個賤人與自己的表弟陸信庸日夜歡好時,蘇西你又在哪裏呢?原來你喜歡這種女人啊……”

蘇西起身,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姜苑,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姜苑冷笑:“那你殺我啊,在你殺了我以後,我變成鬼也要看你跟這個賤人能夠逃到哪裏!我的父親一定會抓到你們,然後把你們碎屍萬段,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蘇姜二人争執之中,馬藍花已經想起了那段不堪的記憶。

她确确實實與陸信庸有過不堪的往事,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盯着陸信庸的眼睛就會被他迷惑,然後做出那樣的事情。等到春宵夢醒,看見自己渾身赤裸躺在陸信庸的床上,她才發現自己的身子早就不清白了。

可是每到夜裏,她還是會偷偷摸摸地去陸信庸的房間。

時間久了,陸家人以為陸信庸的房間鬧鬼,就派了一群人在陸信庸的房間外準備抓鬼。

那天晚上的事情,馬藍花都想起來了。

她進入陸信庸的房間後,陸信庸又再一次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她像是一個傀儡一樣任人擺布。時至今日,馬藍花才想起這種感覺叫做‘鬼迷心竅’,陸信庸的眼睛有控制人心的技能。

陸信庸把她平放在床後,突然屋子裏有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陸信庸,我可以制造你也能殺了你。”

陸信庸聽見這句話以為房間裏在鬧鬼,吓得瑟瑟發抖,立馬縮在床下,雙手抱頭。

頃刻間,馬藍花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七竅流血,一命嗚呼。

她吓得慘叫出聲,門外等着抓鬼的陸家人跑進來,看見了這樣一幕。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地坐在陸信庸的床上,而陸信庸則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陸信庸死了,她發瘋似得跑出了陸家。

吊死在了陸家後院的桃樹上。

“我死了?”馬藍花不敢相信自己腦子裏的記憶,“我上吊自殺了?”

蘇西轉身安慰馬藍花,“沒有,你沒有死,你活得好好的。”

“是你,那個出現在陸信庸房間裏的聲音是你。”馬藍花淚流滿面,“你說陸信庸是你制造的,是你殺了他!”

蘇西面如死灰,他隐藏了多年的秘密,還是在這一刻被人揭穿。

當年他幫助馬藍花的姑姑馬妙知懷孕,是因為他割下自己的尾指喂給了馬妙知,以尾指在馬妙知的肚子裏種出了陸信庸。

陸信庸與他一脈相連,故而陸信庸在陸家的一切活動都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

可是他不明白,陸信庸這個傻子為什麽也有自己的技能。他的眼睛可以迷惑人心,陸信庸的眼睛也可以。

陸信庸憑着那雙眼睛把府裏的丫環都迷住了,所以陸家人才會把他關入後院。

一直到馬柔嘉前去探望,蘇西才發現大事不好,他一直不知道陸信庸是為什麽被關入後院。通過眼睛看見馬柔嘉被陸信庸的眼睛迷惑後,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蘇西終于明白,這個被自己制造出來的人類,也有獲得了和自己相同的眼睛。

哪怕陸信庸是個傻子,他也擁有這樣的技能。

正因為他是傻子,使用這種技能的時候,他才會毫無節制。

為了保護馬柔嘉,蘇西決定毀掉陸信庸,可是當年的他實在是心慈手軟,才會讓陸信庸在死而複生。

為了能夠進一步監視陸信庸,蘇西決定把陸信庸從洈水帶來茶城。

與此同時,他也把馬柔嘉救活,這一切都和七號魚館的廚子邢庭猜測的一模一樣。

他确實會使用‘人傀’之術,用死人的身體與自己一脈相連。只不過邢庭猜錯了,真正的死人不是陸信庸,而是馬藍花。

當初他趕到馬柔嘉上吊的地方,馬柔嘉已經氣絕身亡,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他用‘人傀’把馬柔嘉救活,帶着她回到茶城。

回到茶城後的馬柔嘉因為記憶缺失一半,她只能記住自己是馬家後人,對于洈水陸家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幹二淨。

她為了讓自己重新生活,為自己取名馬藍花。

又猶如蘇西把她的容貌改變了,所以她進入茶城學院讀書時,沒有人能夠想起這個人就是馬柔嘉。

“你為什麽要救活我!把我變成這個模樣!”馬柔嘉厲聲責怪蘇西,“都是你把我的人生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肯放過我。”

蘇西的傷口被馬柔嘉拍打得很疼,他伸手摸了一下馬柔嘉的臉頰,為心愛的姑娘擦去眼淚。

“柔嘉,我馬上就會放過你了。”

蘇西微笑:“以後你都不會看見我了,你也不好再遭受他們欺負,因為我會把這些人全部都帶到地獄裏。”

“你要做什麽!”姜苑大叫,“你居然還敢殺我!”

蘇西起身看着姜苑,“其實今天并不是我的生辰,是柔嘉的生辰,我要送給她一樣最獨特的禮物。”

“你這個瘋子!”姜苑努力掙紮,可是身上的繩子越來越緊。

“我要把你送給柔嘉,你的身體對于她來說再好不過。”

馬柔嘉擡起頭看着蘇西,蘇西轉過身将一張符紙貼在了她額頭上,他憐憫地捧起馬柔嘉的雙手,那衣袖遮擋住的地方全是屍斑,屍臭也越來越濃,不管他送給馬柔嘉多麽昂貴的香水都無法遮蓋。

“斑點狗,惡臭女。”蘇西冷笑,“姜苑,這些都是你給柔嘉取的綽號吧?那在今日,這些綽號就要屬于你了。”

姜苑大叫:“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我不要變成她,不要!”

蘇西沒有去理會姜苑的咆哮,他等待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替馬柔嘉選一個最好的家世,最好的身體。姜苑是最為合适的。

他牽着馬柔嘉的手,走向另一個椅子,控制着馬柔嘉坐在椅子上。馬柔嘉的眼睛泛紅,看着他:“蘇西,你不要再錯了。”

“不,我沒有錯。我只是想要我深愛的姑娘,能夠有一次重新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即使不好,未來也可以慢慢改變。曾經我最愛的姑娘也是如此對我說。”

馬柔嘉瞪大雙眼,這句話如此耳熟。

她來不及多想,大聲吼道:“蘇西,馬上就會有警察來這裏,我在你店裏留了線索,他們肯定能找到這裏,現在你逃還來得及。”

蘇西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逃。”

語畢,他伸手擊暈了馬柔嘉和姜苑。

“好好活着,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邢庭和陽明臻趕到洋裝店抓蘇西,發現此店已人去樓空,只有一封信留在門縫裏。

根據信上的指示,他們帶着警隊趕到了茶城學院的器材房間。

發現被綁架的姜苑,以及已經死亡的蘇西和馬藍花。

“操!”陽明臻怒罵一聲,“還是來晚了。”

邢庭看着雙眼通紅,神志不清的姜苑,低聲問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姜苑回過神,看着邢庭:“窩裏鬥,分贓不均兩人互殺,死了。”

“分贓不均?”陽明臻微愣,“哪來的髒?”

姜苑回答:“他們綁架我想要向我家裏人要贖金,我答應給他們錢,他們因為價格不和起争執。”

邢庭和陽明臻齊齊看向地上躺着的屍體,确實如此,馬藍花蘇西倆人胸前的傷是他們倆互相捅的,兇器就是蘇西手上拿着的那把小刀。

邢庭多了一個心眼,看着姜苑身上綁着的繩子,這繩子綁得很緊,而且繩結看起來也不像是自己能夠綁的。按照她之前的言論,這個繩子确實是蘇西和馬藍花綁的。

正在這時,進行初步屍檢的法醫發出一聲驚叫:“天啊,這個女人居然早就死了。”

邢庭和陽明臻快步走向馬藍花,他們看見法醫馬藍花的脖子手背,全是屍斑,剛才他們跑進屋子裏聞見的那股濃烈的屍臭就是來自于她。

陽明臻看了一會兒,起身拍着邢庭的肩膀:“還真讓你給說對了,蘇西能夠控制死人,而這個死人就是馬藍花。”

邢庭卻呆了,他之前推測的是蘇西控制了陸信庸,把陸信庸變成洋裝店的夥計小南。

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蘇西控制的是馬藍花!

“等等,還有一個地方不對。”邢庭說,“在那之前,蘇西還殺了三個女人,如果綁架姜苑小姐僅僅只是為了贖金,那他為什麽不威脅那三個女人,為什麽不找她們的家人要贖金,而是直接殺掉她們剝掉人皮?”

陽明臻也覺得邢庭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他們齊齊看向姜苑,希望她能夠給出一個解釋,畢竟她是唯一活着的受害人。

姜苑很平靜地說:“蘇西殺掉那三個女人,是為了幫馬藍花尋找一個好皮膚,你看馬藍花身上的屍斑像不像斑點狗呢?”

聞言,在場人感覺滿身惡寒。

“取人皮,為馬藍花換皮,到最後兩個人卻因為贖金起争執?這怎麽有點說不過去呢?”邢庭還在嘟囔這句話,一對夫婦已沖進房間,抱着姜苑痛哭流涕。

“我可憐的小苑,居然遭到這對奸人綁架!”

來人正是姜苑的父母,姜其奎和謝娟娟。

陽明臻本想再多詢問點什麽,姜其奎盯了他一眼後,他突然有些無力:“姜秘書,貴千金被人綁架我表示十分心痛,可……這案子還未查清,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向姜小姐了解……”

姜其奎冷眸一掃在場數人:“陽明臻警官,你已一個月未破懸案,如今救了小女一命,老夫一定惦記你的恩情,等到上面派人下來時,你大可不必擔心自己職位不保。如今小女神志不清,怕也記不得什麽有用線索,還不如跟着我老倆口回家養傷數日,等她記清楚些,我再帶她到警局向你說清楚。”

陽明臻依舊不肯放棄:“可是,這個案子……”

“陽隊長,老夫的話你聽不明白嗎?”姜其奎冷聲質問,氣勢逼人。

陽明臻只好放他們離開。

他官小,案子能查,人卻不能得罪。在茶城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若是想要保護更多的人,那就必須向這些權貴低頭。

“姜秘書慢走,祝姜小姐早日康複。”

邢庭站在旁邊忍不住追上去,陽明臻卻把他攔下,“你不要魯莽行事。”

“可是如果不找她問清楚,那我們仍然沒有證據證明,之前的三個死者是被水殺的,又是被誰剝皮。你是知道的,外面那些都認為死去的三個女人是何複殺的!”

姜其奎聽見這句話,轉過身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屍體:“洋裝店老板殺的三個人,陽隊長可別記錯了。”

陽明臻點頭:“是。”

姜苑被父母帶出茶城學院,她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地上躺着的屍體,手上緊捏的手帕,被她展開。那是蘇西臨死前,塞入她手中的。

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在這一刻決堤。

她都想起來了,八歲那年馬家未亡,她還是馬家的千金馬柔嘉。奶娘帶着她上街游玩,她看見有幾個人在欺負一個小乞丐,她不顧奶娘的阻攔跑過去趕走那幾個同齡的小孩子。

那幾個小孩子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得罪,退到一旁。

她把地上的小乞丐扶起來,小乞丐瑟瑟發抖,一雙眼睛宛如天上星,看得她心中一怔。

“為什麽要救我?”小乞丐說,“你們這些富人,不是巴不得窮人都死光嗎?”

馬柔嘉将自己的手帕拿出,為小乞丐擦幹臉上的血污,一張漂亮的臉露出來,看得馬柔嘉抿唇一笑。

“小哥哥,每個人都有一次重新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即使不好,未來也可以慢慢改變。我娘親在世時,她是如此對我說,希望小哥哥未來的你,也能有所不同。”

她笑着把另一張幹淨的手帕遞給他,那方手帕上繡着一朵粉色的桃花,桃花旁邊有兩個字。

柔嘉。

敬爾威儀,無不柔嘉。

那是小乞丐在很久以後,學到的詩經裏看見了小姑娘的名字。

他在距離小姑娘很遠的地方發誓,如果重新選擇一次生活,那他一定要活得出人頭地,幫助弱小,就像是小姑娘幫助自己一樣。

可是小姑娘把這些事情全部都忘記了……

姜家父母看着姜苑哭得撕心裂肺,倆人心疼不已,母親謝娟娟抱着姜苑安慰:“小苑,別怕,咱們回家了,以後沒有人欺負你,乖啊。”

姜苑似找到了最有力的臂彎,躲在謝娟娟的懷裏哭了個痛快。

如蘇西所言,他确實為自己選擇了最好的身體,最好的家世。

所以,她更不浪費蘇西送給自己的一切。

即使現在不好,未來也可以慢慢改變。

她坐上了去往姜家的車,把那些不堪的一切全部都扔在了身後。

那個警官陽明臻和邢庭,仍然死死地盯着她。

不過沒有關系,她現在的父親是姜其奎,她擦幹眼淚看着父親說:“爹爹,我不想去警局,我害怕。就算是病好了,我也不想去。”

姜其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爹爹不會送你去的,爹爹是騙他們的。”

“嗯。”

陽光灑在姜苑的身上,她閉上眼睛在母親的懷裏貪婪的享受着這一切。

現在的她,如獲新生。

邢庭目送着姜家人走遠,突然想起之前在洋裝店裏發現那封信,在信裏似乎還藏着另一樣東西。

他把張紙從裏面抽出,發現紙上有兩個圖案,一個圖案是青神廟的蓮花,另一個圖案的下方這寫着:速來此地。

“陽明臻,你過來看,這是什麽!”

陽明臻過來接過圖案一看,“這圖案很眼熟啊,這不是青神廟的蓮花嗎?”

“誰問你這個,我是說旁邊這個有字的。”邢庭急喊道,“你不覺得這個圖案也很眼熟嗎?”

“我沒見過啊,倒是這個字跡有點眼熟。”陽明臻看着那四個字,回想起在之前的許園白骨案,他也曾收到過一封信,那是何複寫給他的!

“這是何複的字!”陽明臻幾乎驚叫出聲。

邢庭大喜:“這個圖案我也認得,是龍門廳!龍門廳的标徽。”

“看來何複就在這裏面,我們得趕緊去,他肯定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

陽明臻立刻吩咐身後的人,叫他們把屍體搬回警局做詳細屍檢,自己則跟着邢庭去龍門廳尋找何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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