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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吻

陸宴遲離開家後, 便馬不停蹄地開車去了醫院。

把車停好,他就給岑歲發了條消息:【我在醫院了。】

岑歲:【記得吃午飯。】

他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正好十點半。

陸宴遲:【你也記得吃。】

回完消息, 陸宴遲就進了醫院。

陸豔芳是在私立醫院動的手術, 病房很大,裏面還有個小型的廚房,陸宴遲甫一推開病房的門, 就看到陸聽音正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地忙活着。

見到他來, 陸聽音苦着臉向他求救:“哥,你終于來了。”

陸宴遲語氣閑閑的:“幹什麽?”

“媽想吃排骨湯, 但我實在不會做,我看了好多視頻,”說着, 陸聽音就把放在支架上的平板取了下來,“你看, 我對着她的視頻一步一步來的,但是為什麽我切出來的蓮藕和她切出來的蓮藕完全不一樣?”

陸宴遲淡淡道:“可能是因為她的是手, 你的是爪子。”

“……”畢竟有事求他, 陸聽音忍了忍, 很慫地說, “那你有手, 你能來做嗎?”

陸宴遲盯着她看了一陣子, 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他邊挽着袖子, 邊問道:“做什麽排骨湯?”

“玉米蓮藕排骨湯。”陸聽音點了點平板,裏面播放着視頻,“就這個。”

陸宴遲看了眼屏幕, 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陸聽音沒察覺他的異常,把進度條拖到最前面,“就這個up主,你之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推薦給你的,你還記得嗎?”

他扯了下嘴角,有些微妙地說:“你看了她的視頻還沒學會做菜?”

“……”陸聽音有些別扭地給自己找借口,“那同樣是學生,有的人高數能考九十分,有的人只能考十九分。考十九分的就不是學生了嗎?”

陸宴遲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下。

陸聽音從流理臺前退了出來,給陸宴遲騰地。

夾在支架上的平板流暢地播放着做菜視頻,從食材到配料都精确地标注着,女聲溫柔又幹淨,落在耳朵裏如珠玉輕敲發出的清脆聲響。

自知幫不上忙,陸聽音拿了一碗車厘子站在一旁吃着,等到視頻播放完,她問道:“哥,你知道怎麽做了嗎?”

“你以為我是你?”陸宴遲諷刺地瞥了她一眼。

“……”

“拿走。”

陸宴遲把平板取下,遞了過來。

陸聽音接過,無意間按了下屏幕,裏面的推薦視頻随之播放。她拿着平板到沙發上坐下,靜靜地盯着視頻看。

過了幾分鐘,她抓了抓頭發,有些困惑地說:“她做的這個桂花糕,我怎麽好像吃過啊?”

“她裝桂花糕的盒子,我好像也在哪裏見到過。”

直到晚上,陸聽音回家,打開餐具櫃,看到最上面那層放着的白底碎花盒子,記憶和桂花糕一起湧上心頭,腦海裏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驟然清晰了起來。

她給陸宴遲發消息:【你是不是認識那個up主?】

收到陸聽音消息的時候,陸宴遲正和岑歲在堕落街吃晚飯。

岑歲晚上想喝學校外面的砂鍋粥,于是陸宴遲帶她出來喝粥了。

剛在店裏坐下,就有人過來和陸宴遲打招呼:“陸教授。”

陸宴遲很快就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易修澤。”

易修澤的目光落在岑歲身上,有些遲疑,又有些茫然:“陸教授,你和岑歲怎麽在一起吃飯啊?”

陸宴遲扯了下嘴角,語氣漠然:“有事?”

“沒什麽。”易修澤搖搖頭,他轉身似乎要回到位置上,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這回目光落在岑歲身上,“岑歲,你是不是沒有參加期末考試啊?”

岑歲拿着菜單的手一頓,一時間不知要作何解釋。

坐在對面的陸宴遲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語調清清冷冷的,三言兩語,極簡單地解釋她的身份:“她不是學生。”

易修澤“啊”了下:“可是她不是每天來上課嗎?”

“誰說她是去上課的?”陸宴遲身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裏斂着細微的笑意,岑歲的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就看到他挑了挑眉,別有深意地說:“她是去,陪我,上課的。”

安靜半晌。

岑歲注意到易修澤的眼神變了變,恍然大悟道:“原來岑歲是您女朋友啊。”

“不是。”陸宴遲輕飄飄地說。

易修澤有些懵:“啊?”

陸宴遲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笑的慵懶又散漫,聲音像是飄在空中,極其的浮蕩不羁:“我倆在玩暧昧。”

“……”

直到易修澤離開後,岑歲都沒把頭擡起來。

她沒明白,陸宴遲為什麽可以把“玩暧昧”這個詞說得這麽坦蕩直白?你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和十幾歲的中學生似的玩暧昧你還挺驕傲的?

“牛肉山藥粥還是皮蛋瘦肉粥?”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聲線愉悅,笑意怎麽藏也藏不住。岑歲仰頭,正對上他的臉。

他笑的毫不收斂。

岑歲沒他那麽厚臉皮,語氣悶悶的:“牛肉山藥粥。”

默了幾秒,見他仍舊笑得更妖孽似的,岑歲有點忍無可忍:“你怎麽好意思和你的學生說那種話的啊?”

聞言,他挑了下眉,“我說錯了?”

“……”岑歲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等到他點完單後,她才硬邦邦地說,“這不是對錯的問題,哪有人會和別人說自己在玩暧昧啊。”

“行,是我錯了。”他很坦率地認錯。

反倒讓岑歲有點兒自責了。

他似有若無地喃喃着:“我這個年紀确實不适合玩暧昧了。”

岑歲打擊他:“你也知道。”

他的眼睫微動,不聲不響地看着岑歲,漸漸地,嘴角上揚:“我和你确實不是在玩暧昧,我們是在玩情趣。”

岑歲差點兒一口氣沒喘過來。

她猛地擡頭。

對面,陸宴遲神情愉悅地望着她,臉上沒有因為說出的話有半點兒的愧疚與不自在的情緒在。桃花眼微斂着,笑的神情又暧昧。

和她的視線對上,他擺出一副虛心詢問的模樣:“我說的對嗎?”

“……”岑歲忍了忍,面無表情地和他說,“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陸宴遲:“後悔什麽?”

“我怎麽喜歡上了你這麽個……”她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個合适的形容詞,最後,硬生生地憋出了句話來,“看似沒談過戀愛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個談過幾百場戀愛的渣男。”

“……”

陸宴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渣男”形容自己的,他無言到直樂,卻好脾氣地說:“我說話的語氣,真像個渣男啊?”

岑歲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騙人感情,毀人青春的純渣男。”

恰好這個時候服務員把砂鍋粥端了上來,陸宴遲給她盛了一碗,岑歲接過來,低頭喝粥的時候,聽到他意味深長地說:“要是早點遇到你,把你的青春給毀了,也挺好。”

岑歲擡眸,隔着蒸騰的白霧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她張了張口,最後也沒說一個反駁的字來。

如果早點遇到他。

岑歲想。

不管是在什麽年紀遇到他,她都會對他一見鐘情的。

喝粥的時候,陸宴遲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下,他拿出手機,看到陸聽音發過來的消息,他勾了勾唇,回道:【嗯。】

下一秒。

陸聽音就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陸宴遲接了起來:“嗯。”

陸聽音無比激動道:“你真的認識吃吃嗎?”

岑歲的美食博主號叫“吃好吃的你”,粉絲們都叫她一聲“吃吃”。

相比于她,陸宴遲顯得冷靜許多,他不鹹不淡地說:“怎麽了?”

陸聽音擡高了嗓音,一句接一句沒個停地說:“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啊,她為什麽會送你她親手做的桂花糕啊?還有,你為什麽之前不和我說那個桂花糕是她做的啊?”

“怎麽,我說了是她做的,你難不成不吃?”

“那也不是,”陸聽音坦誠道,“但我絕對不會給沈晝那個狗吃。”

陸宴遲輕笑了下,“原來你男朋友,是條狗。”

“你才是狗,”陸聽音很雙标,只容許自己說沈晝不容許其他人這麽說他,她把話題轉移回來,“所以你和吃吃真的是認識的啊?”

陸宴遲單手支着臉,眼睑微垂,盯着低頭喝粥的岑歲,心不在焉地“嗯”了下。

陸聽音:“她為什麽會把桂花糕給你啊,還給你那麽多,那個視頻我看了好幾遍,她一共就做了一盒桂花糕和一盒桂花椰汁糕,為什麽都給你了?”

陸宴遲清了清嗓子,似誘導般地說:“你覺得我倆什麽關系,讓她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

有片刻的沉默。

幾秒後。

陸聽音恍然大悟:“你和她買的啊!早說嘛!”

陸宴遲:“……”

他面無表情地把電話給挂了。

注意到他挂電話時的表情,岑歲以為他遇到了什麽糟糕棘手的事情,結合到他母親住院,岑歲下意識地問:“是阿姨那邊情況不好嗎?”

“不是,”陸宴遲扯了下嘴角,“是我妹妹。”

岑歲有些無措,緊張兮兮地問:“你妹妹她……怎麽了嘛?”

陸宴遲淡淡地說:“她舌頭被燙到了,說話有點抽風。”

“……”岑歲愣了下,“被什麽燙到了?”

“說是——”陸宴遲夾了點心放在她面前的盤子上,他挑了挑眉,神情漫不經心地,“被冰激淩燙到了。”

“……”

吃完砂鍋粥,兩個人就起身離開了。

仍舊是陸宴遲背着岑歲。

雖然岑歲買了拐杖,這幾天用的也挺熟練的,但是南城一入冬便開始下雪,偶爾有幾個晴天,可地上還是濕噠噠的雪泥混雜。

岑歲趴在陸宴遲的背上,她突然拍了拍陸宴遲的肩,“我想喝奶茶。”

陸宴遲背着她走了過去。

這家奶茶店的座位都在二樓,一樓沒有位置,因此陸宴遲沒把岑歲放下。他背着她去收銀臺處點單:“喝什麽?”

岑歲:“烤奶加一份珍珠。”

店員:“常溫的還是熱的?”

岑歲說:“我要冰的,你喝什麽?”

陸宴遲側過頭來看她:“這麽冷的天喝冰的?”

岑歲:“冰的奶茶才有靈魂。”

陸宴遲皺了下眉:“胃受得了?”

岑歲:“我們年輕人都這麽喝。”

陸宴遲:“……”

岑歲又問他:“你喝什麽?”

陸宴遲搖頭:“我不喝。”

岑歲想了想,和店員說:“再來一份雞蛋仔。”

陸宴遲随口道:“剛剛晚飯沒吃飽?”

岑歲一噎:“吃飽了。”

陸宴遲笑出聲,輕輕淡淡的一句:“小姑娘。”

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吃得多,岑歲厚着臉皮說:“我這是給你點的,因為我覺得你待會可能會想吃這個。”

陸宴遲覺得好笑:“我想吃?”

岑歲側過頭盯着他,“那你想不想吃嗎?”

“嗯,我想吃。”他也轉過頭來,和她的視線對上,說話間的熱氣呼在她的額間,“謝謝小姑娘給我點的雞蛋仔。”

岑歲安靜兩秒,耳根莫名發燙。

她收緊了摟着他脖子的手,低聲道:“不客氣。”

沒多久,店員就把做好的奶茶和雞蛋仔遞了過來,岑歲想要接過去,卻被陸宴遲半路劫走,他拎着奶茶,囑咐道:“你拿雞蛋仔。”

岑歲怕他太辛苦,說:“你還是把奶茶給我拿吧。”

陸宴遲:“推門。”

岑歲伸手幫他把奶茶店的門推開。

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

岑歲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聽到從前面傳來的他的聲音,語氣溫和清潤:“你手會冰。”

岑歲眨了眨眼:“哦。”

陸宴遲背着岑歲往學校大門走,學校裏面已經沒什麽人了,安靜的只能聽到冬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馬路兩邊的路燈泛着暖黃色的光,照出他走過的深深淺淺的腳印。

一時無言。

注意到她手裏拿着的雞蛋仔在面前一晃一晃的,陸宴遲忽地出聲:“雞蛋仔是什麽味道的?”

岑歲:“你沒吃過嗎?”

陸宴遲:“嗯。”

她盯着他的側臉:“你現在想吃嗎?”

陸宴遲的語氣挺為難的:“我現在沒有手。”

“沒事,我喂你吃。”說完,岑歲就扯下一塊雞蛋仔,她趴在他的背上,不知道他的嘴在哪裏,胡亂地往前一放,“你吃呀。”

陸宴遲盯着她夾着雞蛋仔的手,手指纖細,指甲蓋泛着明亮的色澤。

“我放的太遠了嗎?”見他一直沒咬下去,岑歲有些疑惑地把它往回送。

手指擦過涼風,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卻又軟綿的物體。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他的雙唇,剛想收回手的時候,他突然張嘴,咬住她手裏的雞蛋仔,舌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指背。

岑歲條件反射地抽回手。

她盯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往下那一截,在燈光下似乎泛着不一樣的光澤。她下意識地用食指指腹蹭了蹭,觸感濕漉漉的。

岑歲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難以置信道:“你幹嘛!”

陸宴遲咬着雞蛋仔,聞言,悠悠地問:“我吃東西啊,怎麽了?”

岑歲要崩潰了,但他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她也不能出聲質問。因為她覺得在她問他“你吃東西為什麽要舔我的手”之後。

陸宴遲很有可能會,拖腔帶調地回:“原來我舔了你的手啊,我剛剛沒注意,再喂一次?”

“……”

岑歲覺得,他絕對會說出這種話來。

百分之!一!萬!

于是她選擇忍氣吞聲。

陸宴遲卻得寸進尺地開口,說話的內容和她預想的竟然八.九不離十:“還挺好吃的,再喂我一口?”

岑歲:“……”

喂你吃屁。

她盯着他的側臉,他似乎有所察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她。視線下滑,二人的目光就這樣對上。

也因此,岑歲看清了他眼裏蘊藏着的笑意,輕佻又浮蕩,桃花眼勾着,他的眼眸裏似乎藏着光,璀璨又奪目。

“不喂了嗎?”他說話時帶着淺淺的氣息,似乎和凜冽的寒風擦身而過,徑直地落在她的臉上,“我還,挺想吃的。”

岑歲艱難地抽回神,語氣硬邦邦地說:“你又不是沒手。”

“現在真沒有。”

“那就別吃,到家再吃,”反正她是不想再喂第二次了,“再走幾步路就到家了,你有這麽饑渴難耐嗎?”

陸宴遲挑了挑眉,看向她的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好像也沒有。”

往前走了幾步,他意有所指道:“我再忍忍。”

“……”

到家後。

岑歲麻溜地從他背上爬了下來,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似的,一進屋就往洗手間走,洗手間門沒關,淅淅瀝瀝的水聲分外清晰。

過了一分多鐘,她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陸宴遲揚了揚眉,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似有若無地說了一句:“以後要是接吻的話怎麽辦?”

岑歲的腿打了石膏,走路本來就不利索,客廳裏也沒有東西扶着,慢騰騰地挪着步子。

陸宴遲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向她砸來,岑歲整個人僵住,大腦在那一瞬間也停止了轉動,往前邁出的步子頓住,整個人失衡般地往前面倒去。

預想中和硬實地板的親密接觸卻沒有發生。

岑歲悄咪咪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被放大了很多倍的陸宴遲的臉。二人之間的距離極盡,鼻尖相貼,兩個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岑歲眨了眨眼。

離她的眼睫一厘米左右距離的地方,是陸宴遲眼尾上挑,含着春色的桃花眼,淺色的瞳仁泛着溫柔又缱绻的光。

像是魔怔了似的,岑歲呆呆地望着他,一動也沒動。

注意到他的眼睫微動,視線往下滑,似乎落在她的唇邊。

他又掀起眼睑,笑的溫柔又詭谲,喃喃般地叫她的名字:“岑歲。”

岑歲雙唇翕動,似乎觸碰到了他的唇,但她在此時卻沒來得及深思,像是真被他蠱惑了似的,回應着:“我在。”

他的話裏帶着笑:“我的初吻還在。”

岑歲慢半拍地啊了下,沒來由的突然開始和他較起勁來,“我的初吻也還在。”

陸宴遲突然笑了起來,他笑的胸腔都在震。也是這個時候,岑歲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趴在他的身上,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他們在室內都只穿一件單衣,出門套上厚實保暖的羽絨服。此刻,隔着單薄的衣料,男人身上灼熱滾燙的氣息,像是帶着電流般,傳遍她全身。

岑歲的眼睛瞪大了些,下意識就想要從他的身上抽離開來。

但打了石膏的腿制止了她的動作,在她起身時,右腿一個吃痛。毫無防備地,她再次摔在了陸宴遲的懷裏。

這一次。

她的嘴貼在他的耳邊。

而她的耳邊,感受到的是他溫熱的喘息。

下一刻,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伴随着溫熱的喘息聲,他刻意壓低的嗓音分外的勾人心弦,語氣斯文,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似的,說出來的內容卻令她臉紅心跳:“那——接吻嗎?”

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側,像是貼着她的耳朵說的。

她耳周的溫度随着這句話不斷升溫,她的耳廓往下,直到脖頸,都泛着詭異又極其暧昧的紅暈。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她的回應,陸宴遲貼在她的耳際,嗓音缱绻又溫柔,“我的初吻還在,你真的沒想法嗎?”

他的聲音低沉又啞,岑歲覺得靠近他耳朵那半邊身子都麻掉了。

她怔怔地:“什麽想法?”

耳邊傳來他一聲輕笑,他緩緩道:“把我的初吻拿走,嗯?”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撥鼠尖叫。

本人有史以來,最禽獸、最會來事的男主!!!!

吱吱也想雙更呢,但是吱吱想了想,決定還是想想就行=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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