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章 第六十六吻

很快就到了周六。

因為臨時有工作安排, 岑歲早上起來後去了公司一趟。

和粥粥讨論完下半年的工作計劃,又和新來的剪輯師溝通着剪了一條片子,好在這位新來的剪輯師很符合岑歲的口味, 剪出來的成片岑歲非常滿意。

眼看着到了午飯的時間。

岑歲叫了份外賣和他們一起吃。

吃外賣的時候, 粥粥再一次提到:“你真的不考慮接推廣嗎?推廣的錢可比你單單這麽拍視頻要好賺,就之前比你晚進公司的那個‘方便面少女’,你知道的吧?”

岑歲:“知道, 她之前盜我圖, 說是她和她朋友一起做的甜點。”

“……”粥粥頓了下,“重點是人家的一個月的收入等于你一年的收入。”

邊上的剪輯師差點兒把飯噴了出來。

岑歲的眼裏閃過幾絲羨慕:“真厲害。”

粥粥見縫插針:“所以接推廣吧。”

“不接, ”岑歲沒有任何猶豫,“我一個做美食的,推廣脫毛儀幹什麽?做泡椒豬皮的時候給豬皮脫毛嗎, 還是給芋頭脫毛?”

剪輯師給岑歲豎了個大拇指。

粥粥瞪了剪輯師一眼,接着說:“脫毛儀的可以不接, 咱們就接和吃的有關的,比如說鍋碗瓢盆這種軟廣, 你看行嗎?”

岑歲嘀咕着:“那我還不如自己開家網店, 買點鍋碗瓢盆。”

粥粥的眼裏閃過驚喜, “你願意嗎?公司是有這個計劃的, 但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适的人, 其他人要不就是粉絲量少, 要麽就是對這方面沒興趣的。你要是願意的話,下午我就給你做計劃書, 争取下個月就開店。”

岑歲:“你別這麽激動。”

見她沒拒絕,粥粥追問:“你真願意開啊?”

岑歲舔了舔唇,“開吧。”

“那等午休結束我就和經理說一聲, 你願意開,公司肯定會全力支持的。畢竟你的粉絲基數大,他們又長情,哦對了,”像是想到了什麽,粥粥說,“最近發的兩期視頻播放量很高,是以前的三倍,我看了下評論,大部分都是因為那只貓來看這個視頻的,那只貓是你養的嗎?”

岑歲把吃完的盒飯放進袋子裏,“是我男朋友的貓。”

粥粥突然說:“你和你男朋友能結婚嗎?”

“……”岑歲莫名,“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粥粥抓着岑歲的手,“這樣他的貓就能一直出現在鏡頭裏了。”

“……”

原來是想靠貓吸粉。

岑歲嘆了口氣,回握住粥粥的手,認真道:“你放心,為了他的貓,我怎麽樣都不會和他分手的。”

剪輯師:“?”

離開公司後,岑歲拿出手機給陸宴遲發消息:【我好了。】

她今天來公司是粥粥派助理來接的她,陸宴遲知道她沒有車,于是讓她忙完告訴他一聲,他開車過來接她。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陸宴遲就回了:【地址發給我,我來接你。】

岑歲:【你開過來要半個小時。】

岑歲覺得麻煩:【要不我打車回去算了。】

陸宴遲:【我來接你。】

陸宴遲:【附近有銀泰,你進去逛逛。】

陸宴遲:【遇到喜歡的就買。】

陸宴遲:【哥哥給你報銷。】

岑歲撇了撇嘴:【哥哥的錢留着買房子吧。】

她在銀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待着,邊等陸宴遲來,邊打游戲。等她一把游戲結束,過了二十多分鐘,她也沒再開第二把。

恰好陸宴遲發來消息:【我到了。】

岑歲邊往外走邊給陸宴遲打電話,和他簡單地描述了下自己站着的地方後,沒過多久,陸宴遲的車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車子在她面前停下,岑歲挂了電話上車。

回去的路有些陌生,岑歲疑惑:“你要去辦事嗎?”

陸宴遲專注地開着車,漫不經意地解釋:“正好有時間,過去看看房子。”

岑歲有些懵:“看房子?”

陸宴遲:“嗯。”

岑歲盯着陸宴遲看了幾秒,室外的陽光明媚又熾熱地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部線條照的立體又分明,側臉輪廓流暢,凸出的喉結分外性感。

注意到她的視線,陸宴遲分神瞥了她一眼:“怎麽?”

岑歲忍不住說:“我剛剛和公司申請了開網店。”

陸宴遲:“嗯?”

岑歲:“就以後的收入應該會比現在高一些。”

陸宴遲笑:“然後呢?”

“我上網查過了,市中心的房子太貴了,按照我們倆的收入水平,只能買個七八十平的,”岑歲說,“但我開個網店的話,應該賺的會比較多,我們也可以買個大點的房子。”

陸宴遲揚了下眉:“多大?”

岑歲擰了擰眉,猜測:“一百平?”

陸宴遲把車停了下來,他的表情若有所思,很快,他開口,聲音裏帶着淺淺的笑,提醒道:“你男朋友我,其實挺有錢的。”

岑歲沒當真。

到了售樓處。

陸宴遲似乎早就約好了銷售,銷售帶着他們去看了樣板房。

房子靠近護城河,客廳處整排的落地窗能夠看到不遠處的江景。四室二廳的構造,一層一戶,三梯入戶的格局,面積有五百二十平。

地理環境優越,位于市中心,又是學區房。

甚至不需要開口問,岑歲就知道價格有多離譜。

而且主卧的面積有一百一十五平。

岑歲:“……”

一個卧室都比她之前想的一套要大了。

完整的走了一圈後,銷售問:“陸先生,您對這套房滿意嗎?”

陸宴遲面容寡冷,“只有這個面積了嗎?我聽說還有六百平的戶型。”

銷售:“六百平的已經售空了。”

陸宴遲:“那就這套。”

說完這話,他感覺到有人在扯他的袖子,陸宴遲低頭,對上岑歲欲言又止的視線。岑歲用餘光看了銷售一眼,很有深意地問:“你确定要買這個嗎?”

知道她擔心錢不夠,陸宴遲忍不住笑了,“你喜歡嗎?”

岑歲瞅了他一眼,沒吭聲。

除了這套房子,陸宴遲還有兩套在選擇範圍內的房子沒有看,因此看完樣板間後,他也沒付定金,只留下一句“過段時間再聯系”,便和岑歲離開了。

甫一上車,岑歲提醒他:“那個房子很貴。”

陸宴遲:“我買得起。”

“你就是一個大學老師,你怎麽買得起那麽貴的房子啊,”岑歲顯然不信,“難不成你還要你家裏人出錢給你買房嗎?”

陸宴遲的眼裏透露幾絲無奈:“我堂哥,你見過的。”

“怎麽?”岑歲大膽猜測,“他給你買嗎?”

“……”陸宴遲頓了下,眉眼微斂,低笑着,“你倒是提醒我了,讓他給我買套房當做送我的新婚禮物,也不錯。”

岑歲遲疑着,“但他不是檢察官嗎,哪兒來的錢?”

陸宴遲輕描淡寫地解釋:“他大學時和別人一起合夥開公司,當時缺錢,我入了點兒股。現在公司開得挺大的,我每年拿的分紅也不少。”

岑歲嘟哝:“可是那個房子很貴,分紅哪兒有那麽多啊?”

前面正好是紅燈。

陸宴遲的眼睫輕擡,似是發現了什麽,他指着不遠處的LED顯示屏,上面正播放着一段采訪視頻,“看過這個視頻嗎?”

順着他的手勢看了過去,岑歲:“沈氏集團?”

陸宴遲:“聽說過?”

岑歲嗯了聲:“我們公司就是沈氏的子公司。”

心裏冒出某種可能性來,岑歲又覺得不太可能,但他突然提及,岑歲小心翼翼地問,“你入股的那家公司,是做什麽的啊?”

陸宴遲掀起眼睑,嘴角勾了起來:“剛剛那個記者不是介紹了嗎?”

岑歲眨了下眼:“啊?”

陸宴遲笑:“我也不太清楚沈放每天在鼓搗着什麽,房地産金融都做,現在連你們公司也被收購成了他的子公司。”

岑歲盯着他,喃喃道:“我原本以為你就是個,每天在實驗室裏搞科研到了三十歲就要禿頂啤酒肚黑眼圈,就算這樣,還很窮的清貧大學教授。”

“瞎說什麽呢?”陸宴遲氣笑了,“什麽禿頂啤酒肚黑眼圈,哪兒聽來的?”

岑歲:“數學系的教授都這樣。”

陸宴遲吊兒郎當地反駁:“數學系應該沒出過我這麽帥的教授吧?”

雖然很想反駁,但他說的确實是真話。

岑歲自顧自地繼續說:“結果沒想到你是個每天躺在家裏都能數錢數到手抽筋的,類似于拆遷戶的人。”

對她這個描述感到萬分新奇,陸宴遲的眉目舒展開,喉嚨裏溢出愉悅的笑:“我以前可是把老婆本都投了進去,這也不算是拆遷戶吧?”

岑歲一言難盡:“你那時候才多大,就有老婆本了?”

陸宴遲語調懶洋洋地說:“我比較早熟。”

“……”

“成人禮那天別人都想着考個好大學,我就想着做點兒适合成人該做的事情。”

岑歲生硬道:“你遇到我之前都沒談過戀愛。”

像是在等待她這句話似的,陸宴遲的桃花眼下彎,眼眸璀璨又明亮,極為蠱惑人心,悠悠道:“因為她們都沒有讓我有想結婚的念頭,只有你。”

“……”

“會讓我想過一輩子。”

到了南大教師公寓。

岑歲因為要睡午覺,所以回了孟家。等她睡醒,發現手機裏孟微雨在呼喚她打游戲,【姐,江湖救急,五缺一。】

岑歲揉了揉眼:【我打得不好。】

孟微雨:【沒事的,湊個人。】

打一盤游戲将近半小時,岑歲陪他們打了三把,就到了晚飯的時間點了。她給孟微雨發了條“吃飯了”的消息便退出游戲。

恰好這個時候陸宴遲也發了消息過來:【過來吃飯。】

岑歲:【你做了晚飯?】

陸宴遲:【那總不能讓壽星做飯。】

今天一天都太忙了,以至于岑歲都忘了今天是她生日這件事。

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拿着手機換上鞋出了門。她把門推開,房間裏沒有開燈,極為安靜。晚霞被客廳遮擋住大半,殘光在視野裏照出室內環境。

莫名的,讓岑歲想起在這裏和陸宴遲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心有靈犀般的。

下一秒。

陸宴遲出現在了弱光之處,他寡冷的臉部線條被光暈拉扯出幾抹溫柔,臉上帶着笑意。離得近了,她能看到他琥珀色的瞳仁,含着細碎又溫柔的光。

他朝她伸手:“進來。”

岑歲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中,順着他進了室內。

“幹嘛啊?”

他回頭:“不是給你過生日嗎?”

岑歲看到從玄關處到客廳裏都鋪滿了玫瑰花瓣。

一個,沒有情趣的老男人。

每到重要關頭。

就是玫瑰。

原本放着茶幾的地方,被無數的盒子取代。

大的小的,堆成小山。

岑歲扭頭看他:“這是什麽?”

陸宴遲說:“生日禮物。”

岑歲眨了下眼:“這麽多?”

他低垂着的眼眸裏曳出漫不經心的溫柔,像是偶然間提及,像是不經意的用心:“不是二十六歲了嗎,二十六份禮物。”

“……”岑歲嘟囔,“這麽多禮物,很麻煩吧?”

跟她說話時,他總是會微微俯身下來,以便于更清晰地看清她臉上的任何情緒變動。他眼波微動,嗓音似往常般玩世不恭,卻又藏着溫情:“缺席了你二十五個生日,實在抱歉啊。”

岑歲的心裏無端冒出某種可能性來,她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陸宴遲的桃花眼揚起:“會的。”

岑歲:“就算我們明年結婚了,你也還是會給我過生日的對嗎?”

陸宴遲:“當然。”

岑歲:“其實我不太擅長愛一個人。”

陸宴遲:“你不用愛我,你只要喜歡我,我愛你就夠了。”

岑歲:“我也是個,特別麻煩的女孩子。”

陸宴遲:“被你麻煩的時候,讓我很有成就感,讓我覺得,原來我也是你的依靠,而不是你生活裏的局外人。”

岑歲抿了抿唇,眼皮擡了擡,有些幹巴巴地問:“我和你說這麽多,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不會,”陸宴遲沒有一秒猶豫,他的眼睫下方被窗外的夕陽打出一層碎碎的陰影,他像是天生自帶溫柔似的,語調緩而慢地說,“你是我的女朋友,無論你做什麽,在我眼裏都是可愛的;你也,無論做什麽,都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

“……”

“我不想只是你的男朋友,也不是只想和你結婚,更多的是,”陸宴遲幾乎是用氣音在說的,氣息鋪灑在她的臉上,顯得缱绻又旖旎,“我也想成為你的底氣,成為你的理直氣壯。”

時光大浪淘沙,岑歲終于也淘到了一顆藏在時光裏的珍珠。

她從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對她的喜歡,毫不掩飾,大膽又熱烈,滿足了她所有對愛情的幻想。

他也能夠看出她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卑和害怕。

然後,一遍又一遍,極具耐心地,

像是把骨子裏所有的溫柔都給她般地,

安慰她。

然後,把她藏在角落裏的陰暗都逐一驅散。

讓她發現,原來她這一生,也可以溫柔親吻月光。

陸宴遲問她:“不打開禮物看看?”

岑歲低頭揉了揉眼,“哦。”

她在地上坐下拆着禮物,函數不知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也坐在她的身邊,探頭探腦地看着她拆禮物。

每個禮物盒上都寫上了年齡。

從一歲到二十五歲。

沒有任何的缺席。

岑歲拆到十五歲生日禮物的時候,感動的情緒沒了大半,面無表情地說:“我十五歲生日你送我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陸宴遲低笑了聲:“這禮物挺實用的。”

“哪有人會送這種禮物的。”

“我爸媽,”陸宴遲說,“我大學前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試卷。”

岑歲默了幾秒,“叔叔阿姨希望你好好學習,你不能辜負他們的心意。”

陸宴遲似有若無道:“我也希望你好好學習,上學的時候不要總是看隔壁班的帥哥,一門心思鑽在學習上。”

“我們學校校草在我們班,”岑歲咕哝着,“還是我同桌。”

陸宴遲很有危機感:“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岑歲很喜歡他這種吃醋時極其幼稚的行為,她勾了勾他的手指,讨好似的說,“他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叫陳清夢,長得特別漂亮,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又騙我。”

岑歲莫名:“我哪有。”

陸宴遲眼梢稍挑,“你們學校的校花不是你嗎?”

岑歲低頭笑着,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形,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想到了什麽,說:“之前那個校花,就是和你聊過天的,虞思雨你還記得嗎?”

陸宴遲:“那個明星?”

岑歲很不滿:“你是不覺得她漂亮所以還記得她?”

陸宴遲頓了下,旋即笑出了聲:“我只是因為記性比較好所以記得她,你應該知道我記性好的對不對?”

“……”意識到自己在無理取鬧,岑歲讷讷地,“她之前找過我。”

陸宴遲皺眉:“她找你什麽事?”

岑歲連忙解釋:“工作,工作上的事情。”

“你和她有什麽工作牽扯?”

“就是要錄綜藝啥的吧,我也不太清楚,”距離兩個月,岑歲也記不太清了,但當時拒絕的理由她還記得,她不喜歡露面,也不喜歡被那麽多人看着做菜。現在面對陸宴遲,岑歲一本正經地說,“錄一次綜藝有六位數呢。”

陸宴遲:“嗯?”

岑歲:“要不是因為她對你有非分之想,我怎麽會拒絕?”

陸宴遲忍着笑:“是我毀了你的財路。”

“就是,”岑歲睜眼說瞎話,很肯定道,“要是沒有你,說不定我錄了綜藝,從此進軍娛樂圈,可能還會和小鮮肉談戀愛。”

聞言,陸宴遲的尾音稍揚:“你還想腳踩兩只船?”

岑歲故意說:“我肯定會先和你分手,再進軍娛樂圈的。”

陸宴遲仔細思考了下:“那你這輩子都不能進軍娛樂圈了。”

岑歲:“為什麽?”

“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分手,”陸宴遲的目光往下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所以你也別想什麽娛樂圈、什麽小鮮肉了。”

岑歲嘟囔:“專.制。”

陸宴遲當沒聽到,低斂着眉,“你沒得選,就我這麽個老禽獸陪你過一輩子。”

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話,岑歲莫名想笑。她低頭拆着生日禮物,眉眼裏的笑意怎麽藏都藏不住,笑到後來,跟個傻子似的傻樂。

陸宴遲:“有這麽好笑嗎?”

岑歲:“你終于承認你是個老禽獸了。”

“還不是你一直這麽叫。”

“我就是覺得這詞和你挺像的。”

陸宴遲扯了下嘴角:“哪兒像?”

岑歲靠在他的肩上拆着最後一個禮物,上面寫着“25歲”,她說老實道,“有一個詞叫衣冠禽獸,這個詞特別适合你,上課的時候一絲不茍臉上都沒帶笑的,一出了教室,就跟脫下衣服似的,像個禽獸。”

“我只是想在你面前脫衣服,”陸宴遲毫不掩飾,目光往下滑,盯着她的唇,忽然說,“十八歲成人禮的禮物能拿回來嗎?”

岑歲不樂意:“送出去的禮物哪兒還能收回來的?”

陸宴遲:“換一個。”

岑歲歪了歪頭:“換什麽?”

夜幕早在不知何時拉下了帷幕,室內只有一盞落地燈發出淺黃色的溫柔光暈,陸宴遲的神情在光影中顯得影綽,難以捉摸。

岑歲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滑了滑。

弧度明顯。

随之而來的,是他喑啞的聲音,意有所指道:“哥哥送點兒适合成人禮的禮物,嗯?”

”成人“二個字被他壓得極重,經由他的唇齒中說出口,莫名帶了幾分色氣,以及蠱惑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岑歲:?

你他媽是真不當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