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關注我了嗎
“車子的溫度還合适嗎？”
轉頭看了一眼陳然單薄的穿着，林皓晨打開了車內的暖氣。
陳然自打坐進車裏來，就感覺好了很多，如今車裏還開了暖氣，陳然心裏升起一股暖意，她點了點頭，覺得林皓晨的這個舉動特別窩心。
車子轉眼彙入車流中，林皓晨在專注開車，車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馬上快過年了，師兄什麽時候回家？”
坐在車子裏的陳然，腦海裏總有不安分的情緒冒出來，所以對車內一時的安靜感到些許局促，随口找了個話題打破了沉默。
林皓晨盯着車前方，說：“我們公司放假比較晚，我估計得到年二十八那天才能回。你呢？”
“我們做電商的，放假早些，過幾天就能解放了。”陳然笑了笑說。
“那真是拉仇恨啊。”林皓晨轉頭看她一眼，語氣調皮。
陳然吐了吐舌頭，想起麻辣兔腿的事情來，轉念說道：“對了，還得感謝師兄給我介紹的麻辣兔腿供應商，他家的産品特別給力，幫了我很大的忙。”
“你已經說了很多次感謝的話了，不用這麽客氣，能幫上忙就好。”林皓晨微微一笑，提醒她。
“這個産品還給我争取了不少年終獎呢，剛剛在年會上還拿了個大紅包，所以口頭言謝已經不能表達我真誠的心意了哈哈。”陳然的心裏明明就有些緊張，卻故意裝作一身輕松地開玩笑，說：“春節回家，如果師兄有空的話，我請師兄吃頓飯吧！”
“好啊。”林皓晨回答得倒是利落，“上次的飯沒吃成，放假回家應該有時間了。”
“嗯吶。”陳然開心地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什麽，又問：“師兄，上次我出差四川，冷吃一哥跟我說他的對接運營是個妹子，還說不認識你，你是怎麽知道這個供應商的呀？”
“哦，他的對接運營是我團隊裏的，做工作彙報的時候有跟我提過他。”林皓晨雙眼正視前方，回答幹脆。
見林皓晨的反應如此自然，陳然內心的那一點點希望之光似乎又快要滅了，果然只是舉手之勞嗎？陳然抿了抿唇，看着車窗外的夜色，回了一句：“師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啊。”
“嗯？”林皓晨失笑，問：“這怎麽就跟優秀扯上邊了？”
“呃，就是……”陳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說：“在這麽優秀的公司裏工作，還帶着自己的團隊，就是很優秀啊，你看我，混得這麽差。”
林皓晨扭頭瞧了她一眼，說：“你也很優秀。”
“不不不。”陳然臉上笑着否認。心裏卻苦心地想着：我好像永遠也趕不上你的腳步，就連靠近都那麽難。曾經我真的很努力地追趕，最終卻還是失敗了。
“我們這算是商業互吹嗎？”林皓晨開玩笑道。
“哈哈！”陳然也很捧場地笑了，末了說一句：“我是真心的誇獎啦。”
車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林皓晨透過車鏡認真地看了陳然一眼，他知道她此刻腦子裏估計又在想一些有的沒的。在他的眼裏，她一直是很優秀的，不管是高中、大學還是如今的事業。盡管高考失手了，盡管上的大學不是她理想的大學，盡管工作選了一家創業公司，但她一直都表現得很堅韌，她有很發光的一面，至少在他看來是的。
林皓晨：“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一樣，不要小看自己了，陳然同學。”
溫和的聲音響起，撫慰了陳然略有些傷感的心。陳然轉頭看着林皓晨的側臉，陽光，英俊，就連心都是暖的，這就是她一直喜歡的人啊，像是從未變過那般依舊熠熠生輝。
她想起高中的自己，趴在教室的窗口上看落日餘晖下他打籃球的背影，心跳加速；
她想起高中的自己，低着頭走進老師辦公室挨批評，擡頭發現他也在的驚喜和不安；
她想起大學的自己，偷偷跑去他的校園裏，坐在他常去的地方看書，想象着自己也屬于那個校園；
她想起大學的自己，意外在社團裏發現他的時候，忍着內心的激動走上前去打招呼：“師兄，好久不見”；
……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足夠努力，他和她的距離是可以縮小的，她可以終有一日，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線上，那時候的她再走到他的面前，說一句：“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可她至今沒有等來那一天，因為在她還在望塵莫及的階段，他的身邊出現了別的女生，一個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很優秀的女生，一瞬間破碎了她這麽多年做過的所有的夢。
再後來，她聽說他們分手了。可她卻感覺自己離他越來越遠了，就連交叉點都少得可憐，她就再也沒有勇氣做與他有關的夢了。
車子一路行駛，車內的暖氣烘幹了陳然衣襟上的紅酒，留下醜陋又顯眼的酒漬，陳然捂緊了自己的外套，不想讓自己的狼狽露出一丁半點。
不知過了多久，到了陳然住的小區，林皓晨解了安全帶下車來送她。
陳然：“謝謝師兄，耽誤你時間了。”
“客氣。”林皓晨看她把外套裹得緊緊的，擔心她冷到，囑咐一句：“外面冷，快點上去吧，我回去了。”
“诶！”陳然應了一聲，卻沒有挪步，打算站在原地看着他離開。
林皓晨拉開車門，正要坐進去的時候，想起什麽來，笑着說：“下次如果方便的話，請我嘗嘗你親手做的蒜味蝦吧！”
“哈？”陳然愣在了原地。
“方便的話。”林皓晨一只手扶着車門，一只手搭在車頂上。
蒜味蝦？他怎麽會知道我做的蒜味蝦？這一瞬間像是有什麽閃過陳然的腦海，她頓時心跳如雷，顫着聲音說：“師兄，你……”
“嗯？什麽？”林皓晨嘴角噙着笑問。
“你……也玩圍脖嗎？”陳然小心翼翼地問。
“不玩，但有空會看看。”有一陣冷風刮過，林皓晨打了個噴嚏，他看了對面的陳然一眼，說：“別感冒了，回去吧！我走了。”
說着就坐進了車裏，關上車門，放下車窗又囑咐了陳然一聲：“快回去吧！”
啓動車子，車身緩緩地動了起來。
陳然追出了幾步，大聲問：“師兄，你是關注我圍脖了嗎？”
車子停了，林皓晨探出頭來，說：“關注了。”
然後車窗又重新被關上，車子揚長而去。
陳然盯着漸漸遠去的車尾燈，面紅耳赤地愣在了原地，內心翻騰似海：他……他關注了我的圍脖。他知道蒜味蝦，他肯定也知道麻辣兔腿……所以，冷吃一哥的事不是碰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