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可有喜歡的同學
轉眼就過年了。除夕那天，陳然和媽媽忙着做大餐，弟弟和爸爸忙着打掃屋子和貼對聯。
一家子有說有笑過得喜慶洋洋的，陳然作為主廚，專門為今年的年夜飯設計了幾道有含義的菜：
用蓮藕夾着肉餡，裹上雞蛋面粉糊，下鍋油炸。出盤後，寓意：笑口常開。
鮮蝦下鍋油煎出紅油，放入料酒、高湯、姜汁、白糖、鹽等調料焖制，汁濃油量的時候出鍋，寓意：紅紅火火。
黃花魚的魚身開幾刀，用姜絲、蔥絲、辣椒絲、鹽等腌制入味，下鍋蒸熟，出鍋淋上滾燙的蒸魚豉油，寓意：年年有餘。
生菜炒至斷生出鍋，盛在一大片生菜葉子上，寓意：生財之道。
……
夜色降臨，美味的年夜菜被端上飯桌。陳航看到這一大桌子菜，啧啧贊嘆，用手機興奮地拍照記錄了下來。
陳然也拍了照片，發上圍脖，給粉絲們拜年。
吃過年夜飯，陪家人一起看春晚，淩晨到來的時候，陳然拿起手機給朋友們發拜年信息。
第一條發給王一婷：親愛的，新年快樂哦！祝新的一年愛情美滿，工作順利~
第二條打算發給林皓晨，在打字框上打了半天字，删了又寫，寫了又删，最後也不過發出幾個字：師兄，新年快樂！
……
發完信息，陳然便一身輕松地聽着鞭炮聲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就是拿起手機查閱陸續收到的新年祝福。有同事們發來的，同學們發來的，閨蜜發來的，也有林皓晨發來的。
大多一看就是群發的信息，只有那些個關系好的才會看出點不一樣的祝福來。
王一婷：親愛的，新年快樂！今年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喲！
蘇悅：新年快樂啊！新的一年一定賺大錢，記得帶我飛哦！
唐劍：陳然，新年快樂！
李新宇：新年快樂！祝新的一年有吃不完的美食，賺不完的錢，晚安。
林皓晨：新年快樂！初三那天出來見一面？
看到這條信息，陳然徹底睜開了雙眼，迷糊的腦袋清醒了不少，她在被窩裏抱着手機回信息：“好呀！”
然後興高采烈地起了床，刷過牙洗過臉，用細粉、糯米和煎堆給家人熬了一鍋甜粥做早餐。
大年初二，陳然一家子帶上禮盒，去給親戚們拜年了，忙碌完一天，大年初三轉眼就來了。
和林皓晨約了下午見面，陳然吃過午飯之後，就給自己化了個精細的淡妝，穿上自己喜愛的服飾，出發去市裏。
陳航見姐姐這麽認真拾掇自己，和自己爸媽感嘆一句：“這次說不定回來就成了。”
林皓晨的父親是他們高中學校的物理老師，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學校分配的教師住房裏，因為習慣了這種校園生活，倒是沒打算搬出去住。兩人約見的地點就是在一中門口。
林皓晨哈着寒氣站在一中的門口等陳然，遠遠見着她坐車過來，眉眼帶笑地打了招呼。
陳然下了車，付了錢後，跟林皓晨說：“這場景，讓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跟師兄見面的時候。”
“哦？”林皓晨歪頭想了想，說：“我們第一次見，應該是我參加宣講會之後？”
“不是。”陳然搖頭，笑着賣關子說：“宣講會那次是我第二次見你哦。”
“是嗎？”林皓晨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記憶，卻是想不起來還有更早的時候了。
“我第一次見師兄，是因為當時要搭摩托車回校，剛好碰上師兄也要搭車回校，考慮到兩人平攤車費可以省錢，所以我就問了句能不能和你坐一臺車。”陳然想起往事來，那時候還是高二。
陳然：“沒想到你居然答應了，所以我們坐了一臺摩托車回了一中校區。當時下車後，你主動給了錢，我當時要把平攤後的車費給你，你拒絕了。你還跟我說了一句話，還記得嗎？”
林皓晨似是有些模糊的記憶，但記得不清楚了，他接她的話問：“我說了什麽？”
“你說，這次我來給，下次你給吧。哈哈！”陳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就再也沒有下次了！師兄，這麽多年過去了，欠你的三塊錢車費我還沒還你哦。”
“……”林皓晨無奈地笑，這丫頭是真能記事。
兩人順着校道游走校園，走到高三樓後面的階梯教室時，兩人駐足看了好一會，因為放假，現在階梯教室鎖着門，也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
林皓晨想起當年的事來，說：“我記得，當年我被邀請回校做分享，分享會結束後，其他同學都跑來問我學習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方法，除了你，你跑來問我T大的校園美不美。”
“我當年的夢想就是T大，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考上這所大學，但最後我還是不自量力了。”陳然想起往事來，對當年那個刻苦讀書卻沒有在高考成績上得到回報的自己，感到有些傷感。
林皓晨擡手輕輕摸了下陳然的頭，說：“少年之時，勇敢過就不會留下遺憾了。如今的你還不是一樣優秀？”
這個動作過于暧昧，讓陳然愣在原地。
察覺到陳然的異常，林皓晨收回手，低頭踢走了路邊的一塊小石子，繼續說：“當時的你的确很努力，我記得我在球場打籃球的時候，你在旁邊的健身器材上做運動，手裏還不忘捧着一本書在看，我當時就在想，這孩子到底是來運動的，還是學習的。”
“哈哈！”陳然笑了，她也記得這個場景，那時候她手上的書被林皓晨不小心投過來的籃球打掉了，她惱火地擡頭正要質問，卻在發現是林皓晨的時候，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了。
“你當時還教我，讓我學習的時候就認真學，運動的時候就全身心運動，不要三心兩意。”陳然給林皓晨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一中的超級大學霸。”
“那你當時認不認同我的說法？”林皓晨雙手插在口袋裏，數着步子往操場上走去。
“其實不大認同。”陳然聳肩，說：“高中的我，學習很一根筋的，學習方法就是利用所有能利用上的時間去學習。笨笨的。”
走在前頭的林皓晨寵溺一笑，喃喃自語了一句：“但也很可愛。”
“嗯？”陳然沒聽清。
“你說我爸還記得你嗎？”林皓晨岔開了話題。
陳然笑着皺起眉頭，嗯了長長的一聲，表示懷疑地說：“這麽多年了，應該是不記得了吧？”
“那說不準，你可是他當年的得意門生。”林皓晨嘴角彎起，似是感到自豪。林皓晨的爸爸是陳然的物理老師，陳然的物理又學得非常優秀，幾乎穩居班中第一，還去參加了物理競賽。
“林老師有時候太嚴肅了。”陳然又想起當年被老師批評的事來，說：“我還記得我當初有次模拟考，最後一道物理大題丢空了，被老師拉去辦公室批評了二十分鐘。”
“不好意思，當時我目睹了全場。是被批評得夠慘的，我聽了都瘆得慌。”林皓晨爽朗地笑起來。
“……”陳然斜眼瞧了他一眼，表示不滿。的确，當時好巧不巧，林皓晨去老師辦公室找他爸……
“青春啊，真懷念。”林皓晨躺倒在校園的草坪上，望着天空感嘆一句。
“新年初始，我們怎麽都在懷念舊事呢。”陳然也坐了下來，說：“這不好，我們換個話題吧。”
“也是。”林皓晨望着陳然，問：“話說，你爸媽怎麽要求你去參加同學聚會？”
“這個……”陳然有點尴尬地撩了撩頭發，半晌才說：“他們讓我參加同學聚會，好給自己物色個男朋友。”
“……”
林皓晨挑眉，沉默了一會，重新看回高高的天空，問：“那你可有喜歡的同學？”
“沒有。”
陳然眨巴着雙眼，小心髒怦怦亂跳，她咬了咬牙，下了決心一般說：“但我有喜歡的學長。”
林皓晨似笑非笑：“這學長人怎麽樣？”
陳然垂下眼睑，低低地說：“學長非常優秀，所以我只能望塵莫及。”
林皓晨：“那如果他也覺得你優秀呢？”
陳然：“那我自然會很高興。”
林皓晨欣然地笑：“你還欠着你學長一頓蒜味蝦呢。”
陳然轉開頭，笑得龇牙咧齒：“如果他願意的話，以後他想吃什麽，我都給他做。”
林皓晨抿嘴一笑，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陳然的小手，說：“他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