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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絕世神功

在燕峽鎮的街市逛了半日,連口熱茶都沒喝到,累得栗海棠兩只金蓮小腳酸疼酸疼的。頭昏目眩,肚饑口渴,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飛回私宅去。

抱着那五十支木簪釵的小紙盒子,步履踉跄地跟在諸葛弈身後回到私宅。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小紙盒塞進侍童小右的手裏。

“栗大姑娘,主人看着你呢。”

小右耿直地大聲提醒,反而招來諸葛弈的冷睇。

栗海棠一屁股坐在院門旁的石墩子上,氣喘籲籲地擺擺手,“看就看吧,我決定從今日開始練功,不怕被人看。”

小右癡迷武術,聽到她說練功,興致勃勃地蹲下來,好奇地問:“栗大姑娘,你要練什麽功?很厲害嗎?能不能教教我?”

一連三個問題已暴露他的急切,栗海棠強打精神點點頭,“可以。只要你好好練習,用不了多久定能練就絕世神功。”

小右聽得興奮,更加好奇,問:“那栗大姑娘快快說來,到底是什麽絕世神功?”

栗海棠故作衿持的沉默片刻,看到急匆匆走來的懶婆婆,招招手:“懶婆婆,我在這裏。”

“哎喲喲,栗大姑娘快起來,小心石墩子涼,傷身。”

懶婆婆扶起海棠,推開等着聽絕世神功名字的小右,“起開!你個沒眼色的小混球。”

小右站起來,摸摸頭憨憨地說:“懶婆婆,栗大姑娘在練功,你這麽一動會害她走火入魔的。”

“小混球,你腦袋被功夫練傻啦。你哪只眼睛瞧着大姑娘正練功呢?”

懶婆婆睐一眼,別看她個子不高、身圓體胖,可力氣卻不小。幾乎單手攬着海棠的小腰,腳下生風的直奔後院。

小右死心眼的認定栗海棠練習絕世神功,他亦步亦趨地跟進後院,看到諸葛弈從東廂書房出來,手裏拿着一個信封。

“主人。”

“回瓷裕鎮去,把這封信親手交到栗燕夫人手裏。”

“主人,我能見見栗大姑娘之後再去送信嗎?”小右把信揣入懷裏,不死心地望向正屋東間的窗子。

諸葛弈無奈道:“你隔着窗子去問清楚。”

小右揖禮:“謝主人。”樂颠颠地跑到東間窗下,踮起腳尖扒在窗臺上,伸着脖子問:“栗大姑娘,栗大姑娘,請将絕世神功賜予小右,小右定感激不盡、沒齒不忘。”

諸葛弈眉梢微挑,提袍擺掀簾進入正房,繞過八扇屏風,只見栗海棠已更衣卸妝,素面朝天地躺在拔步床上發呆。

窗外,小右仍然不死心地肯求着。

“請栗大姑娘賜教絕世神功,小右定感激不盡、沒齒不忘!”

諸葛弈溫和一笑,坐到窗下的黃花梨素面羅漢床上,翻開香匣,為青銅博山爐添了一勺珍品禦貢檀香。

“師父,小右哥哥非逼着我教授絕世神功,可是我還沒練成呢,怎能傳給他?”

聽聽,這委屈的小嬌音兒好像小右拿着刀橫在她的脖子上逼迫似的,真真令人啼笑皆非。

諸葛弈收好香匣,似笑非笑道:“哦?可否告知為師,你練的絕世神功出自何門何派、何人所創、何人教授于你?”

栗海棠翻身坐起來,拉過一只枕頭抱在懷裏,很正經嚴肅地說:“禀告師父,我準備練的絕世神功乃自古就有,能無師自通,練功者只需記住一點。”

“哪一點?”

諸葛弈饒有興味地斜睇她,這小丫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俏模樣挺可愛的。

栗海棠學着他握拳堵唇掩飾尴尬清咳的樣子,極為虛僞的“咳咳咳”三聲。偷瞄他溫和笑容未變,小心髒頗為不安地狂跳着。

“師父,這一點嘛……就是……就是……”她可以投降認錯嗎?其實,她也不知道要記住個啥。

維持嚴肅表情的小臉瞬間垮下來,剛才大言不慚的栗海棠像洩氣的球,下巴托在豎抱在懷裏的枕頭上,一臉求饒地眨眨大眼睛。

師父,求不打!求開恩!

諸葛弈神情淡淡,開始發育的喉結微微滾動。他強忍暴笑出聲,學着她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哦,為師知道了,你說的那一點啊,其實是畫龍點精之筆。為師知道你聰明,定能參悟其中玄妙。”

“師父,你知道?”

栗海棠傻了,她神馬也沒說啊,他又想的個啥?

諸葛弈故作認真地問:“你練的那個絕世神功有沒有名字?說來給為師聽聽。”

名字啊,哈哈哈,當然有了。

栗海棠猛點頭,笑容燦爛地說:“師父,絕世神功的名字叫……嘿嘿嘿,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她捂着小臉蛋一臉羞澀的笑個不停,自己都不好意說出那名字。

諸葛弈斂起嚴肅,眼含寵溺的笑瞅着她笑得不能自已。這小丫頭定是打着鬼主意,否則怎麽會害臊得說不出口呢。

“栗大姑娘,求求你快說出來吧,我還要去辦主子吩咐的差事呢。”

窗外的小右心急火燎,恨不得破窗而入。

栗海棠實在不忍心再鬧騰憨厚耿直的小右哥哥,她忍着小腳的酸疼,扶着東西走到羅漢床的另一邊坐下來。

伸長脖子,小腦袋幾乎貼在雕花的窗子上,說:“小右哥哥,我練的功夫不适合你,你還是別想了。”

“請栗大姑娘告知,我為什麽不能練?難道那絕世神功只能女子能習得嗎?”

“咳,當然不是啦。”

栗海棠實在無語了,哀求地看向諸葛弈。只見他也托着下巴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她咬咬牙鼓足勇氣,大腿一拍,拼了!

“小右哥哥,其實我要練的絕世神功名字叫……厚、臉、皮!”

字正腔圓、抑揚頓挫、聲音洪亮地喊出最後三個字。櫻粉小嘴裏每喊出一個字,栗海棠的小臉蛋都染上一層羞紅。

尾音極速收聲,窗外靜悄悄的,羅漢床另一邊也靜悄悄的。

栗海棠垂着小腦袋對手指,她預想中的效果不是這樣的呀。難道窗外的小右哥哥被吓暈了?難道坐在對面的師父被吓傻了?

“哈哈哈哈!”

諸葛弈爆笑出聲,隔着小方桌伸長手臂,微涼大手捏捏肉嘟嘟的小臉蛋。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你呀,小壞蛋!”

“唔!獅虎,疼!”

“疼就對啦,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淘氣。”

諸葛弈回味着她的小捉弄。如果脫胎換骨後變成這個樣子,他頗為欣慰呀。

栗海棠揉揉臉蛋,傲嬌地說:“獅虎,等我練成厚臉皮神功,第一功不可沒之人必定是你。”

諸葛弈拿出心愛的壽山石在掌心把玩,明耀龍眸探究地端詳海棠。

“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栗海棠張張小嘴,曜黑杏眸中狡黠的芒一閃而逝。她自認僞裝得很好,恬靜而淡然地回答:“師父,我要學習很多東西,包括将那些人掌控在手心裏。”

諸葛弈露出贊許的目光。這,才是蛻變後真正的她。

“主人。”

懶婆婆隔着八扇屏風恭敬禀告:“有位貴客遞了拜帖,前來拜會主人。”

“拿進來!”

諸葛弈眉梢微挑,有趣。

栗海棠面露好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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