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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觊觎美男

小丫鬟進奁匣閣去禀告,在東跨院門外等候之時,又陸續有各府的馬車載着各府的嬌閨貴女們前來。

同行的除了貼身服侍的老嫫嫫,還有十一、二歲的小丫鬟,以及載着禮箱的馬車跟在其後。

少時,李嫫嫫被小丫鬟們簇擁着走出來,與莫妘秀姐妹二人行禮。又看到各府的馬車停下,一個個妝容精致、裙裳如仙娥彩衣的姑娘們被小丫鬟們扶下馬車徐步款款而來。

李嫫嫫笑容七分疏離地說:“遵栗大姑娘吩咐,老奴在此恭候各位姑娘。請姑娘們移步東跨院暫且品茶休息,待栗大姑娘處置完奁匣閣事務再行召見。”

“多謝嫫嫫。”

衆姑娘們齊聲道謝,紛紛行過萬福禮。

別管她們在自己家的身份如何,或性格驕縱刁蠻也無所謂。來到奁匣閣,就算見到奉先女豢養的寵物也要伏低作小的恭敬着。

在瓷裕鎮,在八大家族,奉先女如神一般的地位,連八位族長都禮敬三分,何況是被送來作“人質”的她們。

李嫫嫫走在前面,引領着各府的姑娘們進入東跨院,又吩咐六個老婆和四個小丫鬟們來端茶遞水,禀告傳話的。

衆人又向李嫫嫫行過禮,待她走後才各自散去。有同族熟識的姑娘們會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的話題無非是胭脂水粉,時下流行的衣飾等等。

李嫫嫫從東跨院回到奁匣閣,吩咐院子裏負責打掃的老婆子們動作快些,別等一會兒栗海棠召見各府姑娘們時,院子裏亂糟糟的惹人笑話。

老婆子們答應着,手裏的活兒更加賣力。

李嫫嫫進到屋子,看到栗海棠與諸葛弈各坐着一個小矮凳子,守火龍地邊啃着香噴噴的烤地瓜。

栗海棠被燙得“吸溜”着氣兒吃,實在燙得不得就噘起粉嫩小嘴吹吹。咬一口烤得香甜蜜汁的地瓜,杏眸眯起彎彎的。

諸葛弈吃相優雅,烤香的地瓜放在巴掌大的白瓷盤上,用小刀剖開外皮,小湯匙一口一口挖成龍圓大小送入口中,細細品味香甜沙糯的瓜泥。

“師傅,烤地瓜定要像我這般吃才覺美味。你那樣的吃法真真是暴……暴……暴……”

“暴殄天物。”

“對!就是這個成語。嘿嘿嘿,師父放心,我記住啦。”

栗海棠借機賣乖,就怕諸葛弈會說一句“跟我回無心院背成語”的命令。她寧願學習奁匣閣各種折磨人的規矩,也不想被埋在書堆裏念她根本不明白的“之乎者也”。

諸葛弈斜睇她一眼,繼續優雅地吃完白瓷盤裏的小半塊烤地瓜。他近日要回燕峽鎮處理些急事,恐怕要留下她獨自面臨各種困難。

如今她已掌權,在栗氏族還未選出教導她“族,禮、商”的人之前,他也不好請栗君珅常來奁匣閣護着。畢竟男女有別,栗君珅又是栗族長的嫡長子,于情于理都不适合。

“師父,你要不要留下來看看我如何選人質的?”吃完一塊烤地瓜,栗海棠舔舔嘴巴。想再吃半塊,摸摸鼓脹的肚子只好放棄。

諸葛弈瞧着貪食的她,忍俊不禁地說:“無心院還有一筐呢,等晚些時候派人給你送來,你可以留着慢慢吃。”

“哈哈,師父最懂我啦。謝謝師父。”聽到還有香甜的地瓜,栗海棠也不再貪心火地龍裏的兩塊,回頭對楊嫫嫫和李嫫嫫說:“這兩塊留給你們吃吧。”

二人福了禮,“謝大姑娘。謝畫師先生。”

諸葛弈吩咐小丫鬟端來清水淨手,随口問:“今日有哪個府的姑娘被送來的?”

李嫫嫫送上一摞拜帖,“八大家族的各府都有送來,還有瓷裕鎮東頭的元家也送來一位姑娘。”

“元家?”諸葛弈冷笑,“真是只老狐貍!為了與八大家族攀交情,連自己的孫女都舍得,果然不容小觑啊。”

栗海棠淨面洗手,邊擦着小臉邊好奇地問:“師父,元家不是八大家族裏的,他為何要送人質過來?”

“見過元家小姐,你便知道了。”諸葛弈神秘一笑,并不打算直接解惑。有些問題,讓她自己去發覺更有意義。

栗海棠也不氣惱,把棉帕丢入銅盆裏,吩咐:“李嫫嫫,去請各府的姑娘們過來吧。”

“跟在各府姑娘身邊的老嫫嫫和小丫鬟們呢?也一并放進來嗎?”李嫫嫫有些擔心那些老婆子們打着服侍自家姑娘的旗號,實則替主子們探查奁匣閣。

栗海棠笑說:“當然不能放進來啦。我要各府送姑娘來作人質,又不是請她們來當嬌小姐的。”

“老奴明白了。”

李嫫嫫讪讪一笑,退出屋子去了東跨院。

栗海棠托着小臉,癡迷地欣賞諸葛弈舉止優雅的煮水烹茶。明明聞得滿屋茶香沁脾,為何竟生出一絲酒醉之意?

“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古有少年潘安貌驚天人,在她眼中卻不及諸葛弈半分;今傳言皇帝的兒子一個個龍顏鳳貌如天宮神瑛下凡,她卻認為那是世人拍皇帝老兒的馬屁,故意把皇子皇孫們誇得“不是人”,其實一個個草包無才、争權奪勢的笨蛋呢。

諸葛弈龍眸眼尾上挑,隐現點點笑意。削薄唇角若有似無地翹起漂亮的弧,不易察覺間洩露他此刻的好心情。

但,好心情并沒有延續太久。

“子伯哥哥!”

一道興奮大叫聲從院子裏傳來,伴着嗆鼻的香風撲面而來,鵝黃色的人影即将撲向他時,一只掃帚不客氣地從諸葛弈頭上橫掃,正中那人影的腹部。

“哎喲!好痛!”

莫妍秀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她痛苦地皺起五官,唯又圓又大的眼睛瞪向栗海棠,憤憤大吼:“栗海棠,你憑什麽打我!”

栗海棠把掃帚豎起來當拐杖拄着,居高臨下的睥睨一臉怒色的莫三姑娘,譏諷道:“你也不瞧瞧這是哪裏?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是我的師父,不是随你想抱便抱、想撲就撲的野男人。”

掃帚在地上洩憤似的戳戳,繼續威脅:“莫妍秀,我警告你。再敢打我師父的主意,下次我不會用掃帚,而是祠堂裏的那把震魂刀!”

“栗海棠,你別欺人太甚!”

“我就欺負你了,怎樣?”

栗海棠傲嬌地揚揚小臉,黑曜杏眸貌似無意地向門外掃了一眼……

“你們看什麽看!都給我閉上眼睛!”

人群中一個輕佻的女聲笑言:“栗大姑娘,我們看得是畫師先生,又不是你,你發什麽火呀。”

栗海棠氣得咬牙。師父的美色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別人休想觊觎。不行不行,她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這群色女們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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