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是我的
回到宅中,青蘿和麥苗已經在前院的百花廳擺好膳桌、溫好美酒,各色新鮮的水果也單獨擺放在窗前的長桌上。
諸葛弈牽着海棠進到百花廳,手指百花廳四面雕花木牆,說:“這四面浮雕牆是四大美人的故事。”
放開手,栗海棠蹦蹦跳跳飛奔去一面牆,故作深沉地摸摸下巴,搖頭晃腦地品評:“我常聽楊嫫嫫說環肥燕瘦。環,正是這貴妃楊玉環。聽說楊貴妃貌美如仙、胖如肥牛。可這雕出來的楊貴妃玲珑身姿,哪裏像肥牛啊?”
“歪理!”諸葛弈坐在桌邊斟滿酒,招呼莫晟桓和莫晟泓過來一同用膳。
莫晟桓端起酒杯,笑說:“形容女子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姿,正是與四大美人相比而喻。”
栗海棠回到諸葛弈身邊坐下,端起專門為她熬制的暖胃湯喝起來,說:“楊嫫嫫聽給我講了楊貴妃的故事。”
莫晟泓來了興致,放下酒杯,指着東牆的木浮雕。
“這第一幅上有‘沉魚’二字,講的是西施浣紗的故事。西施乃一介浣紗女,後助越王滅吳,終不知所蹤,史集中亦無記載。”
“南牆的乃是‘落雁’,王昭君出塞的故事。野史中常常說她美貌驚為天人,連天上飛過的大雁都癡迷她的容顏,猝然摔地而亡。”
諸葛弈和莫晟桓忍俊不禁,連聲感嘆古人杜撰戲本子的想法真多。別說他們不信,即便說給無知稚童也不會相信的。
莫晟泓不理睬他們的聒噪,指着最後的西和北,說:“西牆‘閉月’是美人貂蟬拜月的故事。而最後北牆的‘羞花’如你所知的,是楊玉環醉酒觀花的故事。”
“細細說來,貂蟬一介女流生于枭雄亂世,又與丈夫失散。成為王允婢女後被算計獻于董卓,引她呂布怒殺之。都說她紅顏禍水,我卻覺得她是紅顏薄命,遇到一群惡狼兇虎,哪容得她逃脫命運。可憐,可憐呀。”
一席話,一聲嘆,一杯酒入喉将那悵然沖淡。本以為只會扒墳捉蟲子的莫三公子竟也會流露出憐香惜玉的真情。
莫晟桓親自為他斟滿酒,“三弟,古人已是前塵事,何須來嘆紅顏苦?來來來,滿飲此杯,咱們好好劃一通酒拳,再打幾個漂亮酒令,差不多該到賭市開市的時辰喽。”
提起賭市,莫晟泓轉悲為喜,舉杯相請,“二哥說得有理,我這糊塗東西竟替古人煩惱起來,真真無趣的很。”
“對,無趣的很。”
莫晟桓與他碰杯,邀請諸葛弈一道打個酒令,又央求着別文绉绉的。
諸葛弈想着花間樓的酒令中有一個不錯的,連同栗海棠也能參與進來。便起了酒令,以拆字作楔子,或詩、或聯、或諺語、或猜謎,總要圍繞着這個楔子,無者罰酒。
如此簡單,莫家兄弟稱好,栗海棠卻一頭霧水。
諸葛弈讓她來當令官,只管挑選自己喜歡的字來說,一切有他們三個來打酒令。
栗海棠覺得新奇,第一個字便用了自己的名字“海”字。
莫晟桓暢懷大笑,海棠提出的這個楔子正與他不謀而合,故而命青蘿取來文房四寶,由海棠将字寫在紙上,由他率先拆字打酒令。
一頓午膳,兩壇香醇美酒,行過十幾個酒令後三少年難分伯仲,最終一輪酒令“泓”結尾,諸葛弈小勝一籌,莫家兄弟連罰三杯。
離賭市開市還有一個時辰,栗海棠命宅中的小厮們扶着莫晟桓和莫晟泓去東跨院的客房休息,她和青蘿一起扶着微醺的諸葛弈回到中院的東廂房去歇着。
打發青蘿和麥苗去端水和熬解酒湯,栗海棠守在榻邊為他脫外袍。
諸葛弈迷蒙着雙眼,微涼大手輕撫白皙的臉蛋,指腹貪戀地摩挲着細嫩如脂的肌膚,指尖緩緩移向柔軟嬌嫩的櫻唇,腦海裏浮現她噘起小嘴親莫晟桓的情景。
栗海棠正要替他擦去額上的汗珠,突然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瞳中如獸眸閃爍兇光。她吓得縮回小手,結結巴巴地說:“師父,你,你的眼神……好,好可怕……你,你不要吓我啊。”
諸葛弈坐起來,伸臂攬緊她的腰肢,大手托住她的下巴,薄唇強勢霸占那櫻粉嬌嫩的唇瓣……
“海棠,你是我的。”
“嗯嗯嗯,你也是我的。”
栗海棠生怕自己回答晚了被他掐死。掐下巴比掐脖子還疼呢,原來師父發酒瘋是這樣恐怖,以後千萬要攔着他喝酒。
嗚嗚嗚,感覺牙齒也要變成渣渣兒。好疼!
“海棠,你是我的。”
“豬哥哥,你是我的。”
下巴被大手掐住,迫使栗海棠噘起小嘴貌似邀吻的樣子,誘惑得諸葛弈克制不住,又狠狠地親吻起來……
這是他護着的小丫頭,憑什麽被別人占便宜去?她是獨屬于他的女子。
青蘿端清水進來,看到相擁倒在榻上的少年少女,吓得她呼吸一窒,連忙悄悄退出屋外守着門口,連麥苗來送解酒湯都被她攔下。
一邊高興諸葛弈與海棠心意相通,一邊又擔心海棠才十歲,恐怕……
“唉!我胡思亂想什麽呀,主人怎麽可能委屈大姑娘呢?”
青苗敲敲頭,引得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丫鬟們好奇地偷瞄。她尴尬地清咳兩聲,說:“你們都去別的地方收拾收拾。還有東跨院莫家二位公子的客房也要仔細打掃,他們是二位主子的貴客,可不能馬虎。”
“是。青蘿姐姐放心,我們已過去打掃過,還焚了艾草驅蟲。”一個丫鬟上前來回話,眼睛偷瞟未關好的門縫。
“看什麽呢?小心我挖出你的兩個眼珠子。”麥苗叉腰訓斥,打量丫鬟年紀與她差不多大,警告道:“你們這些宅子裏的老人兒管住眼睛和嘴巴,我家的二位主子可不是你們當初的那位只懂得吃喝玩樂。”
“別看小主子年紀輕輕,卻是出了名的嚴管治下。你們都謹慎着些,萬一違逆小主子定下的規矩,幾輩子的身家性命來抵消小主子的怒火都不夠的。”
“今兒我這話就撂在這兒,你們想長久留下的好好侍服,二位主子不會虧待你們;若不信我的話,仗着你們是宅子裏的老人兒來惹小主子生氣,就別怪我沒提前忠告你們。”
麥苗叉腰在門前走來走去,中院裏最初的幾個丫鬟和老婆子聽訓,到後來連老管家和小厮們都跑來聽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