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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神秘人物

“老奴見過諸葛公子,莫二公子,莫三公子。”

來人一身管家的打扮,恭恭敬敬與三位少年鞠躬揖禮。精光老眼瞥見拿小鞭子的小姑娘,揖手道:“老奴乃葉家管家全福,給姑娘請安。”

栗海棠拿帕子擦掉鞭尾的鮮血,說:“葉老爺的八夫人言語侮辱,又打傷我的姐姐。我若放任她肆意妄為,豈不是太沒臉面,今後還如何來祁山鎮?”

“姑娘教訓得是。這八姨娘的确該好好管教,老奴代我家老爺叩謝姑娘的大恩。”老管家作勢跪下磕頭,被栗海棠伸手虛扶一把。

“管家伯伯如此不是折煞于我嗎?我年輕氣盛沒顧得許多,還請管家伯伯回去代我向葉老爺告罪。待我擇日會備上厚禮登門請罪。”

“不敢不敢!”

老管家吓得垂頭躬腰,揖手道:“姑娘不怪罪已是給我家老爺莫大的情面。等姑娘空閑時,還請光臨寒舍,我家老爺設宴賠罪。”

“管家伯伯言重了,回去後代我多多美言。”

“是。老奴定會向我家老爺禀明。”

老管家斜睇一眼滿臉鮮血的小婦人,對抱着她的小厮斥罵道:“沒用的東西,還不把人帶回府去,待老爺回來發落。”

“是。”

小厮拿小婦人的帕子堵住她的嘴巴,押着她往門外。那小丫鬟看到連老管家都不敢惹打傷她家夫人的小姑娘,吓得跪下磕頭,哭哭啼啼說“姑娘饒命啊。奴婢是下人,只能聽從夫人的吩咐,求姑娘饒了奴婢吧。”

栗海棠打狗看主人呢,老管家站在這裏,她何必計較一個小丫鬟的無禮。把小鞭子擦拭幹淨,她懶懶地說:“你不是我的婢女,又有管家伯伯作主,我自然不會難為你。”

“謝姑娘。”

小丫鬟磕頭,在老管家的厲色眼神下悄悄退出去,一溜煙兒跑得沒影了。

老管家揖禮道歉,從袖袋裏拿出一疊葉氏錢莊的寶鈔,陪着笑臉道:“這是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請姑娘笑納。”

栗海棠看向諸葛弈,詢問能不能收。

諸葛弈上前握住她的小手,說:“葉老爺太客氣。這錢就不必了,待明日舞仙閣見面時,我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老管家恭恭敬敬道:“老奴謹記。”

諸葛弈淡淡一笑,“全福叔,那晚輩先告辭了。”

“公子慢走。”

老管家後退讓路,垂首躬腰,親自送諸葛弈、栗海棠等人離開綢緞鋪子。待他們走遠了,他才直起酸疼的老腰,回頭看了眼老掌櫃。

老掌櫃從櫃臺後繞出來,膽怯地問:“全福大哥,那耍鞭子的小姑娘就是買下谷宅的神秘大人物吧?”

老管家嘆氣,走到一把椅子坐下,有小學徒端來茶水,老掌櫃親自放到桌上。

他淺飲一口,說:“你猜得沒錯。能讓諸葛公子護着的人,世上少之又少。我家老爺猜着這姑娘的身份……”朝老掌櫃勾勾手,老掌櫃側耳靠近,就聽他壓低聲說:“她恐怕是瓷裕鎮的那位仙婢,最惹不起的人啊。”

老掌櫃吓得額上冷汗如瀑,亦壓低聲問:“瓷裕鎮的新任奉先女出自栗家,怎麽莫家的二位公子跟來呢?”

“這個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管家自嘲一笑,放下茶杯,起身整理袖子,說:“剛才的話爛在肚子裏,千萬別與人渾說去。萬一傳到瓷裕鎮,便是秦五爺也保不住咱們。”

“全福大哥說得是。俗話說三人成虎,瓷裕鎮的八大氏族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聯合一起跑來大門,恐怕祁山鎮要毀在他們手裏。”老掌櫃心有忌憚,待會兒他要叮囑小學徒也別往外渾說,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老管家拜別後,急匆匆趕回葉府去禀告。至于葉老爺會如何處置狂妄嚣張的八姨娘,待明日要如何向諸葛弈一個完滿的交待,那都是後話。

且說,諸葛弈和栗海棠等人離開綢緞鋪子之後,因海棠記挂着烏銀鈴背上的傷,便央求着去最近的一家客棧開個小間。

諸葛弈無奈,領着衆人去了一家食肆,點了頂層三樓的一間雅室。雅室分內外間,內間有美人榻可小憩,外間有一張八仙桌,中間用十二扇的屏風隔開。

栗海棠向諸葛弈讨來治傷藥膏,見烏銀鈴背後的傷口未出血,只是青青紫紫的一條長痕很是觸目驚心。她一邊懊惱自己不該争一時之氣與小婦人搶衣服,一邊又罵烏銀鈴太傻幫她擋災。

烏銀鈴疼得滿頭冷汗,無力地說:“我若不擋着,你就會傷到。等回去後吃藥看大夫一通鬧騰,誰知道哪個黑心的又來算計你呢。”

“我……”栗海棠無話反駁,她的确豎敵太多,要時時刻刻都提防着被人謀害。前幾次有驚無險,誰知道未來還有多少次的陰謀詭計呢。

“我沒事。”烏銀鈴穿好中衣和襖子,說:“以前和娘住在外宅裏常被鄰居欺負,我從小與人打架不知大傷小傷多少回,這點傷算不得什麽。”

“是是是,你是鐵做的身子,不怕打。”栗海棠收拾好藥瓶,就聽到一牆之隔的雅間裏傳來幾個男人的讨論聲。

她繞過屏風對三少年招招手,然後指指那面牆。

諸葛弈莞爾一笑并不好奇,莫晟桓和莫晟泓卻耐不住好奇心作祟,來到內間坐到美人榻上,聽着一牆之隔的男人們讨論。

一牆之隔的雅間裏,幾個外來的男人喝酒吃肉,說說笑笑。

其中一個嗓音粗犷的漢子說:“你們聽說過活死人嗎?”

“當然。大隐于市,傳言他在燕峽鎮。”另一個男人聲音微細,似男似女,“鎮子裏的賭坊傳言活死人會來賭市。”

“見活死人者皆被滅口,我可不想見他。不過……”嗓音粗犷的漢子饒有興味的說:“昨日進鎮子,我聽人談論鎮中的第三大宅子被一個神秘的小娘們買了。”

“谷宅嗎?”聲音微細的男人很感興趣。

“正是呢。我到想見見那神秘的小娘們是個什麽模樣,怎就大手筆買下祁山鎮第三大宅子呢?”嗓音粗犷的漢子繼續道。

“我聽聞買下谷宅的小娘們與燕峽鎮翎爺有些關系,只是不知道……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翎爺的姘頭。”

“別胡說。”

一聲極低沉的女聲響起,沙啞得像喉嚨受傷過似的。

“哎喲喲,我們胡說?”漢子調侃大笑,說:“難道你知道那個小娘們是誰?”

“我當然認識,而且我還知道和她一起的那幾個少年是誰。”女聲驕傲地說,突然一片寂靜,之後她問:“你們想不想發大財?一筆十輩子都花不完的大財?”

“當然。來說說,怎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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