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神秘兇煞女
濃濃的腥氣味兒随風飄蕩在闫氏府的每個角落,所有人好奇地尋找腥氣味兒的源頭。當老管家禀告完闫族長和闫禮後,帶着“口谕”威風八面返回小院的時候,小院子外面已經漸漸聚集半個府的仆人們。
見到老管家來了,一個個吓得退到牆根兒垂首噤聲,生怕被責問。
“都聚在這裏作甚?走走走,該幹啥幹啥去。”
老管家揮揮衣袖,誰敢說個不字?誰也厚着臉皮在此逗留?
衆仆人們畏懼地四散離開,臨走前仍不甘心地伸長脖子透過牆上花窗瞧一眼小院子裏的滿地血紅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看什麽看!都滾!”
老管家怒罵一句,仆人們終于四散回自己負責的地方。摸摸自己的禿腦袋,擡步進到院子裏,才跨過院門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牙齒打顫,只覺得兩只褲管裏熱流瀉到腳底。
“這……殺……人……啊啊啊啊——!”
老管家顧不得自己吓得尿褲子,轉身大步跑向前院,還時不時回頭瞧瞧有沒有殺手追上來滅口。他活了一輩子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但剛才是他一生從未看過的恐怖場面。那滿院子的屍體、滿院子的鮮血、滿院子的血腥味兒,讓他有置身地獄的錯覺。
聽到老管家鬼哭狼嚎的叫喊聲,那些被趕走的仆人們一個個返回來,跟在老管家的身後跑。
直到前院裏正在商量生意的闫族長和闫禮聽到怪異的喊聲走出來察看,才發現老管家和整座府裏的仆人們像瘋子一樣跑來前院。
闫族長面露不悅,指着老管家的濕褲子,罵道:“你個不成器的東西,什麽事情值得你吓得尿褲子?”
“父親別急着責罵,聽聽他說發生了何事。”
闫禮笑着為老管家說情,打量跪在下面的仆人們,一個個面色蒼白、雙唇顫抖,似乎受到大驚吓似的。他走下來扶起老管家,問:“出了何事?”
老管家搓了搓老臉,将自己在莫妍秀的小院裏所看到的景象詳細禀告,旁邊的仆人們也紛紛道出自己看到的,與老管家所說的一模一樣。
闫禮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甚至最後變成狂暴的怒色。他返回屋裏取來自己的劍,沖向後院最偏僻的一隅,正是莫妍秀所住的小院。
闫族長揮手讓老管家和仆人們去賬房領壓驚錢,他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陽,喚來自己的一個貼身護衛悄聲吩咐幾句。
那護衛領命離去,直到傍晚時分才回來。當然也帶回來闫族長最想知道的消息,關于莫妍秀背後的神秘女人。
……
且說,闫禮提劍沖進僻靜的小院,看到滿院子裏的屍體,鮮血染紅的地磚、花草、樹幹,每一處都刺激着他的怒火不斷升騰。
闫禮提劍闖入屋中,立即被六個蒙面黑衣人團團包圍,一把把沾着血漬的刀或劍正指向他的要害。他環視四周,目光定住坐在主位上淺嘗香茶的莫妍秀。
“怎麽,想謀殺親夫?”
“我想見你,可你偏偏不來,只好用這樣的笨法子了。”
莫妍秀美眸微斂、唇畔淺笑,端着茶杯的玉手翹起漂亮的蘭花指。一席妃色大袖衫配淺靛百褶裙,比起她在莫氏南府穿得潋滟襖裙更加秀色美麗。
換作平時,闫禮也許會被她的美色迷惑,但現在被六個功夫高手包圍,他全部心神都在防備這些蒙面黑衣人突然攻襲。
莫妍秀放下茶杯,扭頭看向東屋,說:“有個人想見你。”
“誰?”
闫禮警惕地看向東屋,總覺得背後發寒,有種生命被威脅的感覺。他慢慢向西屋移動,像在走八卦似的以劍鋒為中心,身體正面始終對着東屋和蒙面黑衣人。
“都退下。”
東屋裏傳出一道女人,蒼老而深沉。
闫禮眉心蹙起,瞟了眼淡然的莫妍秀,壓低聲問:“她是誰?有什麽目的?”
莫妍秀搖頭,說:“我只知道她是神秘兇煞女。是她派給我的這些護衛,我才能在南府裏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
“你見過她的真容嗎?”闫禮繼續壓低聲問,此時他距離莫妍秀越來越近。也許危急時刻,他可以挾制莫妍秀逃離。
莫妍秀搖頭,“她每次出現的時候很神秘,我從未見過她的真容。不過我能肯定,她不是賤人的同夥兒,否則決不會派人保護我的。”
闫禮點頭表示相信她,也漸漸走到她的身邊,劍鋒指向東屋,大聲道:“裝神弄鬼有什麽意思,既然是保護我妻兒的恩人,請出來一見。”
“哈哈哈,你的妻兒?”
東屋裏的嘲諷笑聲讓闫禮有些羞窘。他的确沒想過給莫妍秀一個名分,就連妾室的名分都不想給。不過念在她為他生下孩子,不管男女都可以得到一生安穩。只要她收斂野心,甘願做個聽話的女人就行。
“恩人恕罪。”
“無妨!”
東屋的簾子動了,一個胖乎乎的蒙面老妪拄着虎頭拐杖走出來,一身樸素的灰布襖裙,花白發髻用一支玉蘭花木簪子固定。她的另一手裏搭着一條菩提鳳眼佛串,往前每走一步,拇指都會轉一顆珠子。
闫禮收劍,抱拳行禮:“晚輩拜見恩人,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晚輩也好備謝禮登門叩拜。”
“哈哈哈哈,闫大公子果然如傳聞所說,陰險狡詐、睿智果敢,乃八大氏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老身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咳!晚輩不敢當。”
闫禮尴尬地輕咳聲,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答。說人家誇講自己吧?陰險狡詐,不是好詞。說人家貶低自己吧,睿智果敢又是贊美之詞,沒辦法翻臉呀。
蒙面老妪拄着拐杖走到屋門口,看着滿院子的慘狀,搖頭輕嘆:“罪孽喲!罪孽喲!這十幾條性命全憑莫三姑娘一句話便墜入阿鼻地獄,不知莫三姑娘可有悔意?憐意?”
莫妍秀起身行禮,“多謝兇煞婆婆送我護衛,他們的功夫……”
“呵呵,多行不義必自斃。老身派護衛保護你,可沒讓你借刀殺人呀。”
蒙面老妪搖頭悵嘆,對滿院子丢掉性命的無辜人而心生憐憫。
莫妍秀冷笑道:“兇煞婆婆,聽你的意思是想把罪名推到我的頭上?”
“哈哈,下令的人是你,冤死的人是你婆家的仆人,與這些護衛何幹?又與老身何幹?”
蒙面老妪跨出門檻,一擡手,那六個蒙面黑衣人立即閃出屋外,一眨眼就消失了。
“闫大公子,切記小心枕邊人兒,否則身陷萬劫不複!”
“多謝恩人!”
闫禮鞠躬揖禮,再看時已不見蒙面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