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私養男護衛
莫妍秀的遭遇沒有影響到栗海棠,反而楊嫫嫫為自己沒能及時禀告而愧疚不已。即便莫妘秀和元俏走後,一直到黃昏時分楊嫫嫫也沒有出現。
栗海棠原本沒有在意,直到晚膳後積了食,讓青蘿和麥苗陪着她再去逛逛東花園子,才發現李嫫嫫吆喝着老婆子們收拾岸上的帳篷和椅凳,唯獨不見楊嫫嫫的身影。
“大姑娘恕罪,楊嫫嫫擔心莫妍秀被送去闫氏田莊子會更加沒有管束,萬一派殺手來行刺怎麽辦。楊嫫嫫自作主張,親自向主人去禀明。午膳前騎快馬走的,不知眼下行到哪裏,有沒有聯系上主人的影衛。”
青蘿挽着海棠,輕聲細語地說着。外人聽着她是禀告,海棠卻能聽出弦外之間。
依着奁匣閣的規矩,沒有奉先女的命令私自離開奁匣閣是大罪,沒有向奁匣閣執事老嫫嫫禀明備案亦是大罪,身為奴婢自作主張是第三大罪。楊嫫嫫這次悄悄離開,若相安無事便好,若被有心人探知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連同栗海棠也會受到牽連,至少跪祠堂三日是避免不得,還有閉門思過百日等等。
栗海棠知道青蘿維護楊嫫嫫的心,淡淡淺笑不作聲,徐徐前行欣賞滿院的黃昏美景。
“大姑娘生氣了?”
麥苗小心觀察海棠的臉色,難得沒有傻呼呼的。她和青蘿不同,平日活潑爽朗的她從來不顧忌海棠的臉色,即便做錯事也不會受到海棠的嚴懲,反而楊嫫嫫會罰她跪半個時辰以自醒。她大大咧咧的脾氣也深受海棠的喜歡,每次挨罰也會幫着求情。
栗海棠搖頭又點頭,覺得走累了就坐到碧波塘岸邊的景觀石上歇歇,“你們熟背奁匣閣的規矩,應該知道無命離開是大罪,私自離開瓷裕鎮更是死罪。我能護着了大罪,卻護不了死罪。況且師父又不在家,我一個人真的……唉!希望楊嫫嫫快些回來,別讓外面的探子發現蛛絲馬跡。”
“多謝大姑娘寬恕楊嫫嫫。”
青蘿激動地行禮。只要小主子不生氣,還怕別人鬧騰去?
“好啦,咱們回去早點歇着,明日我要去莫氏中正府找珅哥哥學之乎者也,真真的頭疼。”
“大姑娘聰慧,定是一學就會的。”
“旁門左道保準學得會,之乎者也就……呵呵!”
栗海棠拉着兩個丫鬟,喚上李嫫嫫一起回去。卻沒有發現東邊高牆上露出半個賊腦袋,一雙賊鼠眼正窺探東花園,順便把小姑娘們談論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
……
翌日。
栗海棠拂曉時分便起床沐浴更衣,卯時吃過午膳後就由青蘿陪着出門了。站在東跨院的大門外,她故意回頭大聲說:“楊嫫嫫,我今兒中午不回來,你讓劉廚娘歇一天。晚膳也不用準備太早,等我回來再說。”
“是。”
門裏傳出楊嫫嫫的聲音,若不是最熟悉的人很難聽出聲音的區別,這也是麥苗的獨門絕技。
馬車停在門外,駕車的正是莫晟桓送來的一個小厮,機靈又懂得變通。站在馬車前陪笑道:“楊大管家放心,小的定護送奉先女平平安安的到栗氏中正府。”
“你小子機靈,回頭有賞。”
又是楊嫫嫫的聲音,可惜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小厮并沒有露出半點異常,點頭哈腰陪着笑,“多謝楊大管家,小的回來就等着領賞啦。”
“少廢話,快把馬兒牽住。”
青蘿美眸一瞪,唬得小厮連忙牽住馬兒的缰繩,恭敬地陪笑說:“青蘿姐姐教訓得是,小人以後再不盯着那點賞錢。”
“哼!再敢提賞錢,我現在就賞你一頓鞭子。”
青蘿扶着栗海棠上車,伸手戳戳小厮的頭,“快着點兒,別誤了大姑娘到栗氏中正府上課的時辰。”
“是是是。”
小厮恭敬地請青蘿上車,連忙跳坐到車上,揮舞鞭子喝令馬兒一聲“駕”,馬車緩緩駛動,沒想到才走出長道的轉彎,被迎面一駕馬車堵住。狹道相逢,誰都不願先讓開。
“前面可是奁匣閣的馬車?”
對方馬車的老馬夫扯着喉嚨大聲喊問。
小厮本想開罵,一瞧對方馬車上的圖騰。耶?竟是他老東家莫氏族的圖騰,而且馬車上能用圖騰的,可見車內主人的身份定是非同一般的。
跳下車,小厮邁着小碎步迎過去,作揖問道:“老伯,咱家奉先女要去栗氏中正府向栗大公子請教學問,今兒是第一堂課萬萬不能遲到。不知老伯能否向車裏的主子禀明,通融通融。”
老馬夫沒說話,他身後的車簾掀起,車中端坐的莫容玖擺擺手,說:“你去請奉先女到我車裏來,我和珅哥兒換了教學的日子,今兒是我當值。”
“這……”
小厮糾結好一會兒,只好灰溜溜回去禀告。他在莫氏中正府裏的日子雖然不長,可也知道莫大姑奶奶的霸道。別說莫氏族裏人人敬着、怕着,即便瓷裕鎮裏也威風八面、無人敢駁。她是瓷裕鎮唯一的女大商,更是莫氏族人的驕傲。
莫容玖的命令就算莫族長都不敢有意見,何況他人微言輕的小仆從。
小厮返回馬車旁,壓低聲說:“奉先女,青蘿姐姐,前邊是莫大姑奶奶的馬車,她說今兒是她當值,和栗大公子換了日子。”
車簾掀起,栗海棠罩着雪紗帷帽,由青蘿扶下車,說:“走,咱們去見見莫大姑姑。”
對面的馬車也動了,老馬夫見栗海棠走來,連忙揖禮請安,“老奴拜見奉先女。奉先女請!”
“嗯。”
栗海棠小心踏着凳子上車,車簾微掀,露出莫容玖一張淡雅素妝的桃花面、眼含憤怨半分嗔。她摘下雪紗帷帽,笑問:“是誰得罪了神女姑姑,我派人抓來抽一頓鞭子給姑姑出氣。”
“就是你得罪我了。”
莫容玖拉着海棠坐到身邊,說:“外面傳言你私自養了男護衛,八位族長在瓷源堂裏商議此事呢。昨晚又聽說楊嫫嫫私自離開瓷裕鎮,我急忙跑來攔着你,趕快派個人把楊嫫嫫尋回來。”
“姑姑放心,楊嫫嫫在奁匣閣做我的新中衣呢,誰來查看誰沒臉。至于男護衛是秦五爺派來送信兒的,與我何幹?他們想找麻煩就去鎮郊的秦氏莊子,或者去祁山鎮找秦五爺。”栗海棠理直氣壯地說,把莫容玖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丫頭,你……你認識……秦五?”莫容玖結巴地問,大腦有點空白,“秦五,祁山鎮的那個土皇帝,江湖人人敬重的俠客。”
“昂!就是他。姑姑要結識嗎?我可以牽線搭橋。”
“去你的,什麽牽線搭橋。”
莫容玖羞霞滿面。
“大姑娘,八大氏族的族長和族長夫人來了,怎麽辦?”
青蘿的聲音隔着青紗窗傳進來,莫容玖和栗海棠相視冷笑。
姑姑,怎麽玩?
當然是往死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