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姑娘不高興
翎十八想認海棠作妹妹,連秦五也跟着湊熱鬧。二人商量之後準備明日在寒館擺認親宴,邀請燕峽鎮的大商們,和突然出現的莫族長。
栗海棠賭氣不肯認親,偏偏諸葛弈滿口答應。
莫容玖勸她說這天底下最幸運的事情落到她的頭上,怎能拒絕?
元俏叫嚣着她想認,人家還瞧不上呢,直說海棠不識趣兒。
元煦也打趣說,他都想認兩位威震江湖和商道的爺作幹親。這等好事兒,多少人白日做夢都不敢想的。
瞧出小姑娘不情願,諸葛弈悄悄遞眼色給衆人。衆人無奈,只好退出墨語軒,随醉瘾未足的翎十八和秦五去醉酒閣再喝一場。
莫容玖和元俏被安排到另一處院子暫住,又派來兩個老婆子服侍她們。而元煦沾光兒,住在隔壁院子,也有兩個老婆子服侍。
翎十八和秦五酒過三巡,談論着聰慧的小姑娘,發現他們越來越佩服諸葛弈,竟從雞窩裏抓出一只金鳳凰,實在不容易。
當然,金鳳凰的嬌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哄好的,即便胸有成竹的諸葛弈也遇到最大的困難。
墨語軒是一座三層小樓,卧房設在二層,而三層是一個外有觀景臺的小閣樓。
此時,栗海棠坐在觀景臺眺望燕峽鎮的繁華街市,商販齊聚、人潮如織。黃昏時分的暑熱已漸漸散去,熾熱空氣中升騰起薄薄的水汽兒,呼吸間亦有些濕潤感。
諸葛弈慢慢走來,坐到她的身邊同眺望遠方美景,輕輕嘆聲,問:“為何生氣?”
“師父,我借廚娘貪財來試探翎爺并非為了自己。”
栗海棠雙手握成拳頭隐忍憤懑,她原本設計好的為何會出現偏差?她明明要求的不是這個。
“為我嗎?想讓我得到寒館?”
諸葛弈歪着身子靠在牆上,微側頭凝睇小姑娘素麗嬌俏的半邊容顏。她應該沒有察覺自己生得多麽漂亮,也許兩年後會出落得亭亭玉立,成為瓷裕鎮纨绔子弟們的夢中伊人。
不知他在臆想她變成大姑娘時的樣子,栗海棠沉浸在自己的糾結中,悶聲嘆道:“算是吧。我本想借廚娘一事逼翎爺破格兒提拔你為寒館的第二主人。就算你是他的屬下也該排在老管家之前,我瞧着老管家的地位都比你尊貴呢。”
諸葛弈失笑道:“确實,老管家在寒館的地位連翎爺都要敬着。別說一個小小的廚娘,我也要聽老管家的吩咐。”
“憑什麽呀?老管家又不是寒館的主子,能爬到翎爺的頭上作威作福?”栗海棠不服氣,今兒老頭兒幫着廚娘欺負她,明兒認親之後她第一個欺負的人就是老管家。哼!走着瞧吧。
諸葛弈敲敲她的頭,笑道:“別動歪心思,老管家的功夫遠在我和翎爺之上,曾是江湖中惡名昭彰的的刺客。你呀乖乖的,千萬別惹他。”
“刺客?惡名昭彰?”
栗海棠來了興致,抓着他的衣袖不撒手,好奇問:“老管家現在呢?還當刺客嗎?”
“你想做什麽?”
諸葛弈警覺的盯着她。這位姑娘,你的眼睛洩露陰謀喽。
栗海棠笑彎彎杏眸,伸長脖子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嘿嘿嘿,當然是去行刺一個人喽。”
“莫族長?”
“咦?師父,你怎麽知道?”
“呵呵。”
諸葛弈送給她一記暴栗敲頭,陰恻恻笑說:“禿頭上的虱子,明擺着嘛。這還用費盡腦力的去猜?太小瞧為師啦。”
“莫族長突然造訪遠香齋定有陰謀,咱們去試探只會打草驚蛇,派個寒館的人去試探最合适。”栗海棠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妥妥的不露馬腳。
諸葛弈瞧着小姑娘沾沾自喜的得意小表情,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其實莫族長來燕峽鎮是他故意誘引過來的。他想讓莫族長親眼證實燕峽鎮翎十八和祁山鎮秦五與他有交情。但現在他有更好的計劃,恰巧是二人非要認親的事兒改變了他原有的計劃。
比起他親自做餌來誘引八大氏族的權貴們上鈎,小姑娘更适合做一塊被貪婪餓狼垂涎的肥肉。而且未來五年裏,秦五和翎十八會成為她的兩道護身符。只要她不死,八大氏族與燕峽鎮、祁山鎮之間的生意往來就不會斷。
至于五年後,呵呵……還有瓷裕鎮嗎?還有八大氏族嗎?未可知。
“天黑了,咱們去瞧瞧。”
“刺殺莫族長嗎?”
“不,追蹤莫大姑姑。”
諸葛弈拉着海棠到二樓卧房去更換墨紫色夜行衣,再安派青蘿假扮海棠守着墨語軒。這樣安排防備的當然不是翎十八和秦五,而是元煦。鬼知道他會不會悄悄闖進墨語軒來偷聽,萬一發現他們失蹤,反而會引起元煦的懷疑。
燕峽鎮的夜并不熱鬧,因有宵禁的規定,時過二更後街上空空蕩蕩的,唯有巡邏的打更隊伍偶然走過寂靜長街,敲打更鼓的銅鑼,喊着:“小心火燭。”
即使大腿有傷,也沒有不利于行的跡象。諸葛弈抱着海棠如夜魅般行走在屋脊之上,離他十丈之外是一行十人的影衛。
長街中一道纖細苗條的人影躲躲閃閃,從寒館西側小門悄悄離開,以最快速度奔跑向離寒館不遠的一座客棧。
比起對方的三腳貓功夫,諸葛弈帶着海棠毫不費吹灰之力的提前來到客棧的屋頂。早有影衛打探到莫族長居住的客房,正是客棧最高等級的天字一號房。
諸葛弈揭開天字一號房的屋瓦,一塊瓦片的小方洞透出燭光光柱,同時也傳出輕輕淺淺的敲門聲。
“師父,莫姑姑來找莫族長會不會把翎爺和秦五爺認親之事說出來?”
“靜待好戲。”
好吧,聽你的。
栗海棠嘟嘟小嘴,和諸葛弈一起坐在屋頂,低頭盯着小小的方洞。雖然不能完全看清屋中的兩個人,但能清晰聽到他們的談話聲已足夠。
尚不知被偷聽的莫族長和莫容玖坐在桌邊相對無言,悶聲不語地喝茶,想想自己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