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天公很作美
“小主子,各府的探子們已埋在各府的果林裏,全部活的,無一死亡。”
“兩個時辰後,通知各府來挖人。”
“是。”
蒙面黑衣人領命去了。
栗海棠對滿臉懵的三位少年說,“三位哥哥,請随我到暗處去等候吧。”
“海棠妹妹,你做得這個局是何意思?我,看不懂。”
莫晟桓環視四周,能看到果樹下一顆又一顆的腦袋,似乎有幾人在奮力掙紮,卻發現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鑽出松散的泥土。反而每掙紮一次,泥土會變得桎梏。
“等等吧,我會為你們解惑的。”
栗海棠帶着他們去到一個黑色氈布搭起的帳篷,裏面狹小的空間僅能四人盤腿坐在地上。幸好地上的雜草茂盛,又鋪了塊氈毯,坐上極為舒服。
帳篷預留四個孔,不大不小恰能看到果園的入口。借助今晚的明亮月光,能清晰觀察到果園門口往來的馬車和果農們。
山坳子裏變成八大氏族的果園,被分割成八塊地,外圍用葡萄架環抱做屏障,中間用玫瑰和薔薇花做分隔。
山坳子只有一個入口,不論哪個氏族的管事、果農、花匠皆從這個入口進進出出,這也省了巡守人的數量。畢竟果園裏很少有偷盜之事,結出的果子也僅供八大氏族的權貴們享用,平凡族人是沒有資格吃到的。
今夜天公作美,仿佛為配合小姑娘的惡作劇。
蒙面黑衣人們熄了火把,一個個藏身于漆黑果林,淹沒在陰影之中。
帳篷裏的四個人守着屬于自己的那個圓孔,借助明亮月光依稀看到遠處行來一駕馬車,馬車上懸挂的燈籠閃着微弱的光。
“莫家的馬車,來得真快呀。”
栗海棠并非最先看清,而是離帳篷最近一棵樹上,負責傳信號的蒙面黑衣人學着夜鸮的啼聲僅喚了一次,過會兒又喚一次。
莫氏族排在八大氏族的首位,自然是“一聲”。
“不知道是誰來的。”
莫晟桓有些忐忑,如果是他最不願看到的那個人,他也許會趁機下殺手栽髒到那個人的頭上,這樣海棠能脫開疑惑。
“大姑姑,她怎麽會來?”
莫晟泓驚呼,立即被小姑娘捂住嘴巴。
栗海棠啞聲嗔怪:“你喊什麽?想暴露我們嗎?”
“唔唔!”(不是)
“哼!安靜呆着。不想看就回家去睡覺吧。”
“唔唔唔唔。”(海棠妹妹)
莫晟泓裝可憐博取同情。讓他回家去?怎麽可能?他還不知道她的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呢。
“烏家的馬車來了。”
莫晟桓提醒,視線卻緊緊盯着下馬車走進果園栅欄門的莫容玖。難道探子是莫容玖假借那個人的名義派來的嗎?不可能呀。
“烏二叔,他竟然會來,真稀奇。”栗君珅發出低沉的嗤笑,指向烏家的馬車,說:“你們看烏家趕車的馬夫,似乎是……”
“烏夫人的馬夫。是她的陪嫁,早年烏夫人極喜歡馬兒,又膽小的不敢學騎術。所以養馬兒做寵物,沒事兒牽着馬兒在院子裏溜溜,或者到街上顯擺顯擺。”
莫晟泓有點将功贖罪的意思,把烏夫人未出閣當姑娘時的愛好都抖落出來,只求讓他繼續瞧熱鬧。
杏眼緊盯外面的栗海棠沒心思理睬他們,在看到烏家馬車到來後,又緩緩駛來一駕馬車,而馬車上的燈籠是一盞七彩燈籠,很特別,也很熟悉。
“元家小五叔的馬車,他怎麽會來?難道活埋的傻探子裏也有元家的?”
“呵呵,還真是元五爺來了。”
栗君珅饒有興味地瞟向莫晟桓,雖然不知道莫晟桓和元煦之間有什麽樣的往事,單從莫晟桓對元煦的稱呼就與別人不同。
栗海棠很想沖出去抓着元五爺的衣領大罵一頓。元家來湊什麽熱鬧呀?随便哪天來逛果園都可以,為何非要今天來?大夜裏的不怕迷失方向?
莫晟桓按捺不住,低聲問:“海棠妹妹,你到底在謀劃什麽?我們傻傻的陪着你去布施糕餅哄小孩子們,又陪你做戲誘出那些探子們,現在又陪着你活埋他們引誘人來園子,你真心想把誰引出來?我們或許可以幫助你一起引誘那個。”
“我要引出八大氏族的所有人,然後利用他們來追查出編造謠言的人。”
栗海棠望向果園外的大路上,又有四五個貴府的馬車來了,只是下來的人都不是族長或家主,而是一些旁支的家主們或老管家、老管事們。
“小主子,七十七家的人全部到了,不過元家五爺的出現很稀奇,屬下去探查。”
“不必,元家小五叔是來陪莫姑姑的。”
栗海棠彎着腰走出帳篷,招來一個蒙面黑衣人在耳邊叮囑幾句。對跟出來的三位少年說:“晚膳沒有吃,我早餓了。三位哥哥也陪我回瓷裕鎮的食肆去吃點東西吧,填飽肚子再回家睡覺。”
“海棠妹妹,你不去見見他們嗎?”
栗君珅攔着她,發現栗家的馬車也來了,來人正是他三叔,栗三爺。自從栗二爺殁了,栗族長把栗三爺扶植到身邊頂替了栗二爺的位置,出遠門做生意便讓栗三爺去,栗族長在家裏運籌帷幄。
栗三爺雖不如栗二爺老謀深算、經商老練,但他也有自己獨特的生意手段。十次生意能談下八次,栗族長也算滿意,至少在栗君珅未成年之前暫時如此吧。
八大氏族的馬車陸續到來,馬車上來的人都急着去探望自家的探子埋在哪裏、是否活着。無人注意一駕沒有圖騰的馬車緩緩駛離,朝着南邊的一路隐蔽小路行去。
馬車僅懸挂一盞燈籠照亮,微弱燭光甚至照不出三丈之外的路。
馬車裏,栗海棠披上預先準備好的披風,捧着一碗微溫的茶。三位少年雖口渴,卻沒有心思喝茶,反而憂心忡忡地看着小姑娘。
栗君珅拿起壺為她添些溫茶水,試探地問:“海棠妹妹,我猜不到你這樣做能逼着造謠人現身嗎?”
“不是我逼着他現身,而是八大氏族的人逼着他現身。一人之力寡,衆人之力強,強則能勝。我相信聚八大氏族之力定能逼着那個人走投無路。”
“這太危險了,萬一那個人铤而走險怎麽辦?”
莫晟桓的擔憂不無道理,可這正是栗海棠謀劃後想要的結果,逼個那人身險絕境才能換得真正線索,她相信能編造出影射她和諸葛弈關系的人,定是最熟悉她的人、是隐藏在她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