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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別逗啦傻貨

西暖閣雖溫馨惬意卻有些狹小,平日供栗海棠和幾個小姑娘小聚還算足夠。今日元家叔侄來了,元煦又是外族男子實不方便共處鬥室,栗海棠提議到東花園的雨花閣用午膳。

莫容玖本不在意元煦在,可剛才被小姑娘們打趣着,她心裏小抱怨又礙于臉面薄兒無法斥責,現在只求着元煦識趣兒自行離開。哪知元煦非但不拒絕,還主動手伸向她。

“姑姑,別愣着,快呀。”

“對對對,小五嬸兒,快快的。”

栗海棠和元俏一唱一喝催促得緊,見莫容玖幽怨地瞪着她們,她們立即轉向元煦,異口同聲道:“小五叔,你來。”

元煦啞然失笑,這兩個小媒婆真貼心,等他抱得媳婦歸之後定要包兩個大大的媒人禮包賞給她們。拱手謝過兩位小媒婆,撩下袍擺往前邁一步。

“喂,你別過來!”

莫容玖跳下炕好像後面有惡狼追似的逃出去。

“小五嬸兒害臊呢,小五叔再接再歷喲!”

元俏鼓勵最喜歡的叔叔,主動拉着栗海棠,嬌氣地說:“念在你站在我們這一方,我就暫時與你和好吧。”

“切!誰稀罕與你和好。”

栗海棠傲嬌冷哼,彈了元俏的額頭,樂呵呵地走出正屋。瞧見奔走的莫容玖在東跨院的垂花門口被幾個貴婦人攔住去路,讓麥苗去迎着幾位夫人到東花廳。

“青蘿,帶元五爺和俏姑娘去雨花閣。”

“是。”

青蘿向元煦和元俏颌首行禮,恭請他們随自己去東花園。

元煦讓元俏跟着青蘿去了,留下來陪着海棠,淡淡道:“她們是來告密的吧?”

“告密?她們能知道真相嗎?”

栗海棠與元煦回到堂屋,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并不急着去東花廳會見那幾個貴婦人。

依着莫容玖的脾氣,那幾個貴婦人很難占到便宜。況且有青蘿陪着,打起來也不用擔心莫容玖會受傷。那幾個貴婦人的權勢不足以撼動莫容玖在八大氏族中的地位,真的鬧到族長和族長夫人們跟前也不會讨到好果子吃。

元煦含笑傾聽小姑娘分析着來“告密”的幾位貴婦人的背景,不急不徐、娓娓道來,這些貴婦人們的所思所為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元家小五叔,造謠者是誰,我至今未能查到,也并非全無所知。”

“哦?那你來說說,哪個最有嫌疑?”

“最嫌疑的人尚且不知,最沒有嫌疑的人卻猜到的幾個。”栗海棠放下茶杯,伸出纖纖玉手,一根食指,“第一人,莫妍秀。她如今忙着籠絡闫禮、讨好闫夫人,已自身難保的人哪有心思編童謠害我?她可排除。”

“第二人,闫氏南府的三清道人,也就是闫二爺。他與我有結盟之好,自然不會落井下石。我倒黴,于他有什麽好處呢?故而,他可排除。”

元煦搖頭否定道:“今早你們離開五味居後,闫二爺出現在五味居,我本想與他淺談幾句,但被他婉言拒絕。”

“這是自然。三清道人當年因何離開,元五叔最清楚。至于他回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助自己的兒子取代闫族長。”栗海棠的話沒有令元煦露出震驚的神情,可見元煦早已知曉內情。她淡淡淺笑不揭穿元煦的心思,不經意瞟向門外見青蘿拿着兩張拜帖進來同,交給她。

“誰的拜帖?”

“八位族長的拜帖,還有……”青蘿偷瞟專心品茶的男人,微遲疑地禀告:“元家老夫人的福壽請柬。”

“家慈真是……唉!”

元照無奈笑嘆,說:“家慈下月初一的壽辰,本想自家熱鬧幾日罷了,沒想到家慈竟急性子地送來請柬,真真讓我汗顏。”

“元五叔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元家老祖宗過壽,身為晚輩自然要登門拜壽讨喜彩的。稍後我親書一封,請元五叔代我遞與元家的老祖宗,下月初一海棠必登門赴宴。”

元煦起身揖禮,“多謝奉先女!”

“如此,元五叔請到東花園的雨花閣用午膳,我且去應付一下。”

栗海棠讓青蘿送元煦去東花園,她喚來楊嫫嫫跟着去了東花廳。她雖然明白元煦故意留下來的用意,但八大氏族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族的男人參與。

元煦知道強留下來反會引起小姑娘的懷疑,來日方長,他也有自己的辦法探知編造謠言的人,至于八大氏族內部的暗鬥,他有暗中的“盟友”足夠掌握消息。

……

東花廳。

栗海棠進入後,亂哄哄的東花廳裏瞬間安靜了,那些争得面紅耳赤的貴婦人們端莊恭肅地站起來,低首斂聲很是規矩。

“吵吵什麽?我的奁匣閣何時變成你們的菜園子啦?”

嬌綿的嗓音厲聲厲色斥責幾個逾矩的貴婦人沒有絲毫的勢弱,賴于“權勢”二字的作用,無人敢輕視十歲小姑娘。

烏家二夫人仗着自己曾經和海棠有過“較親密”的往來,故而厚着臉皮走上前來,親自扶着栗海棠坐到主位上,賠着小心地解釋。

“栗大姑娘別生氣,得知編造童謠謀害栗大姑娘的幕後兇手已被抓住,妾身們迫不及待來奁匣閣報信兒。本以為我們所知的幕後兇手是同一人,哪知細細道來竟有十人之多。”

“十人之多?”栗海棠佯裝驚訝,環視衆貴婦人們,“那你們來說說有誰呀?”

烏二夫人獻寶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條。

“請栗大姑娘閱過。”

衆貴婦人們見狀,也紛紛獻上自己帶來的紙條,上面寫着一個或兩個名字。

桌案上擺着十幾張紙條,紙條上的名字有八大氏族中的,有外氏族的,有江湖名號的,有商道名號的,有祁山鎮的,有燕峽鎮的,甚至她的出身地栗氏村也有。

“這便是你們查出來的幕後兇手?”

栗海棠輕蔑冷笑,捏起一張紙條給衆貴婦人們看,心想這群傻貨在逗着她玩嗎?

“祁山鎮蟲趣賭坊東家,此人早在我随師父到祁山鎮拜訪秦五爺時被仇家追殺、暴斃荒野。你們來告訴我,一個死人如何編造污蔑我的童謠?嗯?”

“這……這是誰家查出來的?”

烏二夫人瞪向噤若寒蟬的夫人們。讨好賣乖也該講究些,連個死人的名字都敢搬來唬弄,果真當奉先女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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