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師傅回來啦
把尉遲歸、闫禮和秦莊老管事的兒子留在五味居食肆,栗海棠回到奁匣閣還未換好便服就有暗衛首領過來傳禀。
聽到諸葛弈回到無心院,栗海棠急慌慌換好便服跟着暗衛首領從後院翻牆到無心院的後花園,正巧見到守在高牆下的老管家阿伯。
阿伯(手語):小主人終于回來啦,主人聽到你跟着尉遲公子出去,氣得晚膳都沒有用。
栗海棠吐吐粉舌,嘿嘿笑說:“阿伯擔心我又被打屁股嗎?”
阿伯點頭,(手語):主人病了,小主人千萬別惹他動怒。先認錯,好話哄哄他。
“病了?”
栗海棠不問清諸葛弈身在何處,直接闖入墨語軒的小茶室,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她呆愣想想,病了應該在卧房歇息才對。
“小主子,主人在明華堂會客。”侍童小左揖禮禀告,又低聲說:“八位族長來告狀的,小主子昨夜把他們的探子抓去果園活埋,八位族長……哎?小主子,你別去!別去呀!”
“小左,去找楊嫫嫫要花名冊,直接送來明華堂。”
栗海棠出門直奔前院的明華堂。她千算萬算沒想到諸葛弈會今晚回來,更沒有想到八位族長會跑到諸葛弈面前大張撻伐、喊怨叫屈。
“小主子,披上這個。”
暗衛首領突然出現,手裏拿着一件繡金百蝶大袖衫。
栗海棠利落地穿上身,颌首道謝:“還是你思慮周全,多謝了。”
“屬下不敢當,請小主子量力而為,萬不可惹禍上身。”
暗衛首領這話說得不夠通透,但海棠也明白他的意思。招惹的禍事不會報應到她的身上,因為諸葛弈會全力護她周全,甚至不惜親身承擔。
栗海棠擡頭望向夜空中的月,冷笑說:“派出去的人子時會傳來消息。不急,我先和他們周旋一陣子,免得真相吓壞他們。”
“小主子,小心屁股。”
暗衛首領覺得自己言盡于此,只希望主人能手下留情。如果小主子執意惹禍上身,他也沒辦法啦。
……
明華堂。
無心院初建之時乃八大氏族的老族長暮年修養之福地。謂之無心,乃不問世事、安享于寧靜的意思。明華,有福蔭子孫的意思,也有明鏡心懸、斂華隐市的意思。
八位老族長仙逝後,無心院被封院荒廢十年。在第四代奉先女掌權入瓷源堂議事後,第一決策之事便是重開無心院,廣納聖賢之士、絕技才能之子入住無心院,利用他們的才能來壯大八大氏族的生意。
從那以後,瓷裕鎮成為五湖四海雲游大賢的必經之地,無心院也成為身懷絕技、才高八鬥的大才們的安身立命之所。
諸葛弈,憑借着他的一手丹青繪萬裏、筆墨通神靈的絕世畫技成為無心院唯一的主人。而他師承江湖醫仙林崖居士,懂醫識毒煉丹藥無所不通。遠識謀略更勝一籌,連京城的皇帝老兒都求賢若渴數次相邀都被他婉言謝拒,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們怎會放走他這條大魚呢?
明華堂是無心院建成之初便有的,諸葛弈入主無心院後把明華堂恢複百年前的模樣,每一樣擺飾都依照原來的畫卷來複制。
此時,諸葛弈恹恹地坐在椅子裏,龍眸微閉、默不作聲,只聽八位族長把昨夜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絮叨個沒完,聽得他心煩氣躁只想喚暗衛出來堵住嘴巴打一頓板子。
“原來告狀的是八位族長呀,我還以為是各家的夫人呢。”
栗海棠穿着大紅繡金百蝶大袖衫落落大方地走進來,幽冷目光掃視一圈錯愕的族長們,杏眸斂垂,恭恭敬敬向主位的少年行禮。
“拜見師父。”
“免了。”
諸葛弈打量小姑娘神采奕奕、氣勢嚣張,看來沒有受委屈。只不過想到她和尉遲歸去五味居宴客,闫禮和秦莊老管事的兒子也在座,他就氣悶的想抓她過來打屁股。
栗海棠宛如沒有看到八位族長,上前幾步柔聲詢問:“聽阿伯說師父病了,大夏天的怎會染風寒呢?身子要緊嗎?”
“死不了。”
諸葛弈堵氣地說,扭頭不看她。哼!等打發走這群老狐貍,非抓她打屁股,逼她發誓再也不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
師父傲嬌的不是時候呀,當着這群老奸猾的面兒哄哄他?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故意露出小把柄給人家瞧嘛。
“呵呵,師父。”
栗海棠又往前蹭幾步,提起大袖衫的下擺,委屈辨白:“我原本要睡下了,聽楊嫫嫫禀告師父回來了,我高興地跑出來連裙子都忘記穿。師父瞧瞧,還好大袖衫能遮住小腿,不然丢死人啦。”
諸葛弈心中一暖,對小姑娘急切想見到他連衣裙都沒來得及穿好,他表示很滿意。但是……嗯嗯,這個借題發揮的由頭好。
“哦?你還知道丢人?”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丢人啦。”
栗海棠再往前蹭蹭,恰好來到諸葛弈的面前,放大膽子伸出小手握住冰冷的大手,噘起小嘴撒嬌:“師父,徒兒知錯啦,下不為例。”
“活埋人有趣兒嗎?”
“哎?不是我……哦哦,有趣!哈哈哈,特別有趣兒!”
肆無忌憚地擠到他的身邊同坐一把椅子,栗海棠慶幸自己生得苗條,若換作虎大姐的胖身子……呃——不敢想象。
諸葛弈敲敲她的頭,寵溺道:“你呀,喜歡玩也該找自己的人尋樂子,怎麽把各府的小厮綁去果園活埋呢?你瞧把八位族長伯叔氣得,還不快去賠罪。”
“那些是小厮嗎?明明是探子。”
栗海棠直接揭穿,對着門外喚一聲“送進來吧”,侍童小左手捧一本花名冊進來,恭敬行禮。
“奉先女,楊嫫嫫送來的這本冊子,還讓小人禀告派出去尋查編童謠污蔑奉先女的幕後之人已經找到,正送來奁匣閣的路上。”
“很好。”
栗海棠滿意誇贊,取來花名冊交給諸葛弈,“師父,這是北民巷子裏的探子窩地址、探子人數、所屬哪個氏族哪個府、幕後主子是誰。我已派人一一查明,絕無遺漏。”
諸葛弈随意翻看幾頁,上面的字跡工整、條列分明,記錄格式與他平日要求屬下們寫的格式如出一轍。早在他回來之前已見到謄抄的花名冊,并不覺驚訝。
聲讨小姑娘惡劣行徑的八位族長坐立難安起來,一個個面如土灰、冷汗如雨。誰能想到小姑娘會把他們暗中安排在北民巷子的荒宅給尋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