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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不愧為父子

馬車停在離莫氏族村子不遠的一個小樹林裏,趕車的小右把馬車停穩禀告馬車裏的主人。

車簾微動,伸出一只略顯削瘦的修長大手,對着小右平展開。

小右疑惑不解時,就聽到裏面傳出“匕首”。他連忙把別在腰間的匕首恭敬地交到修長大手中,好奇主人明明有匕首,怎麽還要他的?

馬車裏,栗海棠羞怒地拿着匕首(諸葛弈的)對準他的胸膛,紅滟滟腫脹的小嘴厲聲威脅:“再敢親我,我就……就……”

“就怎樣?”諸葛弈心情愉悅,把剛剛向小右讨來的匕首也一并送給她,“要挖出我的心嗎?我的肝嗎?一把匕首怎麽夠用呢,來來來,師父再送你一把鋒利的。”

“呸呸呸,誰要挖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豬大腸呢。”

栗海棠把匕首的刀鞘拿來重重地入鞘,昂着小臉挑釁道:“在我的嘴巴恢複之前不準你親,也不準啃,更不準咬。哼!哼哼!”

諸葛弈饒有興味地配合着點頭。小姑娘明明命令的語氣,但刁蠻的三不準從紅滟滟的小嘴巴裏說出來,怎麽瞧着都讓人垂涎欲滴、心癢難耐。

“沒門兒!”

明耀龍眸閃閃發亮地盯着她的腫嘴巴,他的腦袋裏一定在想奇怪的事情。栗海棠把兩把匕首往他的胸膛一丢,抓起帷帽逃命似的爬出馬車。

諸葛弈笑吟吟地看着“逃跑”的小姑娘,随手把匕首藏回身上,也把小右的匕首還給他。

“我們潛去莫氏中正府,你且在這裏等着。若兩個時辰不回來,你去莫氏族村後面的山丘等我們。”

“是,主人。”

小右牽着馬車往小樹林的深處去了,樹林深處有一塊大石頭足夠隐蔽。

諸葛弈背着海棠輕松躲過莫氏族村子的村民們,朝着村子東邊最宏偉的一座建築行去。這座宏偉的五進五出大宅院正是莫氏中正府。

莫氏中正府也私養很多功夫一流的護院,護院頭子曾經在江湖中小有名氣,一雙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當然,最後輸給鬼手冷肆,自信心全無的他來到莫氏中正府當護院頭子,整日酒氣不散、醉生夢死。

諸葛弈毫不畏懼那護院頭子,背着海棠直奔莫夫人居住的院子。隔着遠遠的跨院子都能聽到莫夫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和……

“咦?莫晟鈞果然在呢。”

爬在諸葛弈的背後,越靠近院子越能聽清楚莫夫人的哭聲和莫晟鈞的勸慰聲。似乎莫夫人很怨恨兒子的背叛,甚至不恥于丈夫和兒子共“睡”一個女人。

諸葛弈和海棠落在屋頂,一邊曬太陽一邊吃話梅一邊偷聽。這才是瞧熱鬧的最高境界。

屋子裏的母子倆完全沒有察覺屋頂有人偷聽,仍一個哭哭啼啼的叫罵,一個好脾氣的勸慰賠罪。

今日之辱讓莫夫人堅強的心碎得拼不起來,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會被同一個女人誘惑,而且……

“你們父子倆還知不知羞恥為何?竟然……嗚嗚嗚,那妖媚子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們連禮義廉恥都不在乎了?”

“母親莫生氣,兒子知錯,請母親消消火氣聽兒子說說。”

莫晟鈞好脾氣地哄着抱怨連連的莫夫人,一個眼神讓莫夫人的心腹嫫嫫到外面守着,他才低聲軟語地勸着。

“母親別哭,那琉女子是個厲害的人物。雖不知父親對她有幾分真心,但兒子對她卻沒有那男女之愛。兒子與她親密往來不過想利用她罷了,母親也不瞧瞧她都什麽年歲了還想吃我這棵嫩草嗎?”

“呸!臭小子,你少诓騙我。”莫夫人破涕而笑,戳戳兒子的胸膛,罵道:“你的狗肚子裏有幾桶壞水,我還不知道。連莫心蘭家的傻妞子都被你拉到炕上胡鬧,你還有什麽事情不敢為的?”

“冤枉啊,母親!那都是莫心蘭和她家人的謀算,故意栽坑于我的。怪我當初少年無知,誤入他們設下的陷阱,母親明查。”

莫晟鈞撲通跪在地上呼天搶地,表白自己的“純真無邪”。

“哼!我知道你心高氣傲,自然不會瞧上那些不入流的女人。”莫夫人扶起兒子坐到身旁,說:“那琉女子到底是什麽人?她為何勾引你們父子,又為何謀害奉先女的母親闫氏?”

莫晟鈞思慮片刻,說:“我所知道的并不多。琉女子最先找上父親,後來她給了父親一些毒藥,就是毒死栗闫氏的藥丸子。之後她又來花間樓見我,說闫氏族要變天了,如果我願成為她的盟友,她可以助我成為莫氏族的族長。”

“什麽?你……大逆不到!”

莫夫人驚呼,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有弑父奪位的野心。此事不可,她決不答應。

“母親,你胡亂猜忌什麽呢?”莫晟鈞佯裝憨傻的笑,拉着莫夫人手說:“父親尚且壯年,我怎會打歪主意呢。我又不是闫禮那種六親不認的混賬。我呀當然想早點當族長,只是當哪個氏族的族長就……嘿嘿,自然要好好算計算計。”

莫夫人不明所以,驚疑問:“你想當哪個氏族的族長?誰家的族長願意讓位給你?”

“烏家呀。”

莫晟鈞随口笑言,故作閑談,實則試探莫夫人是否能成為他日後的助力。

莫夫人微怔後突然大笑,笑得淚花都流出來了。她拍拍兒子的手,感嘆道:“兒啊兒啊,你真真還是個孩子呀。烏氏族排在第三位,那般強大的氏族豈是你能算計的?哈哈哈哈,小孩子異想天開呢。”

“母親,你猜猜父親為何對琉女子一往情深,甚至大庭廣衆之下置你于不顧?”莫晟鈞沒有辨駁莫夫人的調侃,反而引着她去想想莫族長與琉女子之間的微妙關系。

莫夫人呆滞地思忖片刻,搖頭苦笑道:“世上的男子最喜新厭舊,如今我人老珠黃不再得到他的喜愛,他自然會尋找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伴在身側。情啊愛啊都不是長久的,可憐我現在才明白。”

莫晟鈞否認道:“母親錯了,相信父親和我接近琉女子的目的是一樣的。”

“如何一樣?你們在謀劃什麽?”

莫夫人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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