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79章 神醫葉家小哥

莫族長、烏族長、闫族長,三人的目光始終定住貪吃甜食的小姑娘,清秀漂亮的表皮下藏着一顆惡魔般的靈魂。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縱然他們祭祖拜神,但他們不相信輪回重生之說。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小姑娘有勇有謀、敢為敢當,頗有第一代莫氏、第二代栗氏、第三烏氏和第七代典氏奉先女姑姑們的風格。

第八代奉先女之後,各氏族的族長開始将權力掌控在自己的手裏,尤其奉先女母族的族長會處心積慮控制奉先女議事行權,久而久之奉先女成為族長和族長夫人掌控的傀儡。

上一代奉先女莫心蘭初入奁匣閣時心有不甘,可五年時間将她的固執和堅強變得支離破碎。最終她成為莫族長和莫夫人掌控的傀儡,認命的被囚禁在奁匣閣裏熬到死。

奉先女,一個活祭品罷了。

無論是各氏族的族長、老爺們、公子們、夫人們和姑娘們,或是各族的族人、各府的仆人,所有人都覺得祭品養在那裏就好,何需權力?何需財富?

在座的族長和老爺們答應栗海棠入瓷源堂議事,目的有二:一是依照規矩行事,讓她在瓷源堂做個傀儡裝裝樣子,議事行權仍由他們代替;二是借栗海棠的名義與祁山鎮秦五、燕峽鎮翎十八漸漸有生意往來。等到他們奪取與二位大商的生意權,這位尊貴無比的奉先女就養在奁匣閣去繡花習字吧。

從入住奁匣閣後,栗海棠每日閱讀歷代奉先女手紮來學習識字,也漸漸讀懂歷代奉先女字字血淚、滿腔怨怒又無可奈何的泣血人生。

第一代奉先女莫氏、第二代奉先女栗氏是初建奁匣閣的女子,也是定下諸多規矩、大權在握的奉先女。她們用智慧、謀略、勇氣來威壓着妄圖奪權傾軋的各氏族族長,讓瓷裕鎮的百姓們過上安寧平靜的日子。

栗海棠覺得她可以學習那兩位奉先女姑姑,把權力緊緊抓牢在手裏,将八大氏族的族長和權貴老爺們狠狠地踩在腳下。

每個人的臉色凝重,斂眉垂目不知在謀算着什麽。

忽然,瓷源堂的老管事踮着腳尖無聲地走進來,揖手禀告:“禀各位族長、老爺們,外面有奁匣閣的婢女青蘿姑娘帶來一位少年,說是給奉先女醫傷的。”

“少年?”

莫族長故作驚訝。其實,昨日已接到探子來報,奉先女和畫師從秦氏莊子歸來,趕車的馬夫是莊子老管事的兒子。從五味居出來後,趕馬車的竟然換作一個黑衣少年,眉清目秀不像莽夫。

不僅莫族長收到消息,其餘的人也知道諸葛弈領着一個陌生的少年進入無心院,之後再沒有現身過。

栗海棠吐出蜜果核兒,說:“我就知道師父會派他來醫傷,神醫世家有什麽了不起的,難道比師父的醫術還好嗎?”

她搖頭嘆氣,苦笑道:“唉!快請進來吧。你們要恭敬着些,千萬別慢待了他。倘若消息傳回祁山鎮去不知葉家老爺會多惱火呢。跑到秦五爺面前去告狀,秦五爺定會派人來訓斥我。”

故作玩笑話聽得在座的老爺們頭皮發麻,暗恨自己乃井底之蛙,竟連初出茅廬的小姑娘都比不過。他們僅聽過神醫世家的名號,卻連畫像也沒見到,更別提熟識。

“聽奉先女的意思,你認識神醫世家的當家人?”

栗族長問出所有人的疑惑。知道栗海棠陪諸葛弈去過祁山鎮,但莫家的孩子們回來禀明過他們去游山玩水、湊熱鬧玩賭蟲罷了。

栗海棠憨憨一笑,不承認不否認,随你們如何去猜去想吧。

少時,老管事領着蒙面紗的婢女青蘿和一位白衣少年進門。

“奴婢拜見各位族長、各位老爺。”

青蘿行萬福禮,一舉一動端莊得體。行禮畢退到一旁,在衆人的目光聚集于白衣少年時,她與海棠交換個眼神。

看到青蘿的眼睛連眨三次,知道麥苗已平安到達寒夜谷,一顆懸着心終于落下。栗海棠暗暗長舒氣,與衆人一起打量白衣少年。

葉梧桐邁前一步,揖禮道:“晚輩向瓷裕鎮各位族長、老爺們問安。”

“快快免禮。”

栗族長很熱情,瞧見白衣少年眉清目秀的頗有幾分浪蕩子的灑脫,猶如他年少時的模樣。

葉梧桐也不客氣,在衆人琢磨要如何開口詢問關于神醫世家葉氏的事時,白衣少年已大步走到栗海棠面前,毫無忌慮男女大防,三指壓在腕上切脈,一副恨恨地訓斥道。

“昨日沒被炸死是諸葛大哥護着你,今兒你不好好留在奁匣閣裏繡花又跑出來做什麽?八大氏族的人都死絕了嗎?讓你一個小姑娘冒着危險來議事?有沒有人替你追查兇手?”

栗海棠可憐兮兮地癟癟嘴,“沒有。他們說麥苗是詐死,是我演戲給他們看的。”

“哈哈,愚蠢。”

葉梧桐丢開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紙包交給青蘿,說:“用溫水調制得稠些,敷到她額上的傷處。三日後痂去不會留疤。”

“好。”栗海棠眼巴巴盯着青蘿拿幹淨的小瓷碗調制稠藥膏,贊嘆:“神醫世家的藥末子果然不錯,白白的呢。”

“等傷好和我回祁山鎮,你留在這裏也救不了愚蠢的人。”

葉梧桐倚着桌子,随手從果碟裏拾起一顆蜜餞放到嘴巴裏,咀嚼一下忽然凝滞住,眉心微蹙、目光森冷。

他搶來海棠的帕子,将蜜餞吐在上面,拖于掌心仔細觀瞧。又拾起果碟裏一顆蜜餞放到嘴裏,咀嚼一下又吐到帕子上。

栗海棠嫌棄地撇撇小嘴,抱怨:“你別糟蹋我的蜜果好不好?”

“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葉梧桐凝重問道,從懷裏又摸出一個紙包,牙齒撕咬一角将白藥粉灑在帕子的蜜餞上。

“有毒嗎?”

“自己看。”

帕子上的兩顆蜜餞在白藥粉覆上後漸漸融化成紫紅色的粘稠汁,果核兒的堅硬外皮被腐蝕後露出嫩青色的核肉。

栗海棠懵然不知危險的試圖拿一顆嫩青色核肉。

葉梧桐的手移開,厲聲警告:“別碰!”

“有毒?”

栗海棠好奇。

葉梧桐沒回答,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族長、老爺們,語氣森冷地質問:“相信各位長輩們不會愚蠢的不知道是誰想謀害海棠姑娘吧?”

“葉家公子,你初來乍道,實在不該過問瓷裕鎮的事情。不如……”

“老頭兒,是你準備的蜜餞嗎?”

莫族長警告的話未說完即被葉梧桐打斷,還污蔑他是“兇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莫族長咬牙低聲忠告:“葉家公子,注意你的言行。老夫乃莫氏族的族長,不屑于下三爛的招術。”

葉梧桐恍然道:“哦,莫族長呀。真可惜這個大功勞被你推開了,不然你該是大功臣呀。”

衆人一頭霧水,連栗海棠也一臉好奇地看着葉梧桐。

Advertisement